话音刚落,徐望的手机一震,一条到账信息跳出,七十二万,徐望亮了亮眼,说:“谢谢牛姐。”
是的,徐望上次愿意跟着牛姐进暗室,除去找徐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牛姐说有人花重金在买他的信息。
徐望只是觉得好奇,到底是谁总在背后查他,但牛姐不肯透露,只希望徐望配合。
能找上牛姐的人,大多是当了百万以上的东西,能沦落到当这种大玩意,一般都是缺大钱,所以牛姐三个点的返利正中了徐望的下怀。
总的来说,徐望其实对宋尘川还是有所愧疚,微微的,至少他拿着宋尘川的手表,左手倒右手,落了七十多万下来。
只是脖子上落下些伤痕。徐望举着手机前置相机当镜子,左右摆弄着脑袋,“男生皮糙肉厚的,无所谓。”
刚这么说完,他就听到门被敲响。
“徐望,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
宋尘川面部表情的推开了门,他进屋后,还质问,“你为什么又拒绝我。”
徐望拿着药瓶的手,僵在空中,他知道宋总无耻,没想到这么无耻,“你知道是拒绝,还进来?”
徐望瞟了眼绿色膏药,想起刚才和牛姐的那通电话,到账短信还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顿然有些心虚,所以语气格外生硬,叫宋尘川听得眉头直皱。
好在宋尘川自知寄人篱下,没有情绪失控,只是问:“哪里又受伤了?”
“和你没关系。”
宋尘川张张嘴,愣是被怼得没说出话来,不是他战斗力不行了,而是他对徐望是稍稍有些愧疚的。毕竟,徐望是为了拿回他的手表才受伤的,某种意义之下,徐望的伤是因为他。他多少也应该对徐望好些。
“别生气,脖子那儿还疼吗?你看不见,我来帮你。”
宋尘川说着,又回到客厅,拿出医药箱,他把碘酒和棉签也一并拿到了徐望的房间。
宋尘川并不会涂药,但他涂得很认真,他用食指抬起徐望的下巴,然后命令徐望:“保持。”
要知道,对于脖子有伤的人来说,一直保持仰头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但徐望却没有动,莫名听话,即使指腹摩挲过因仰头而紧绷颈脖侧肌,徐望宁颤着身子,都没有乱动。
冰冷的膏体附着在肌肤上,徐望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又过了一会儿,宋尘川的手掌落在了徐望的头顶,揉了两下,说:“真乖。”
徐望听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他俩在小四暑假去瑞士滑雪的日子,那是他第一次滑雪,因为过于兴奋而差点摔断腿,宋尘川也是这样蹲在他面前,替他摘掉他最喜欢的小黄帽和护目镜,揉着他的发梢说,“徐望真乖,没有哭。”
可是,不是的,他从小到大得到的评价都是顽劣,好像只有宋尘川觉得他乖。
乖是一个褒义词吗?徐望这么想着,一抬头对上了宋尘川关切的眼神。
“谢谢你帮我涂药。”徐望诚恳道。
“脱掉。”
“嗯?”徐望不是没听清,他只是觉得宋尘川怎么能把话题转换得这么快,而且,一本正经对他说脱掉这种话,怎么能在他说完谢谢之后?
“背,上次也撞在树上了,脱掉我看看。”
徐望见宋尘川晃晃药膏,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背上已经没事了。”
“检查一下而已,都是男人。”
徐望看了宋尘川一眼,他想,就是因为你是男人我才害怕,正常男人会总喜欢亲他吗?这正常吗?
“好吧。”徐望总是拗不过宋尘川,他总是这样,每次都会妥协,“检查要是没事的话,麻烦你还是出去吧。”
“嗯。”宋尘川用鼻音应下的。
衣服脱掉的那一瞬间,徐望又把衣服拉回双腰侧,他挠了挠额头说:“你别看着我脱。”他本想说,你要是再盯着我的胸,我就把你眼珠子扣掉,但人家是帮他上药、检查身子,不至于放这种狠话。
宋尘川听后,只是挑了下眉,竟然老老实实的转了身,反倒显得徐望不够坦荡。
徐望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找着话题,道:“你是怎么看出牛姐和调酒师是一对啊,他们也没有什么互动。”
“眼神。”
“是怎么样的眼神?”徐望觉得自己根本看不出来,除非有人戳破。他从小就对谁喜欢谁这种事情很迷糊。
这时,宋尘川忽然转头,一步步靠近徐望,深邃的眼神扣着徐望的眸,含情脉脉流转于双眸,叫人看得深情又血热。
“你瞪我干什么。”
“……”
宋尘川的掌抚上了徐望的脊背,他在徐望的风池穴附近轻轻摁压,“趴下。”
徐望倒是听话,直起身子,扯着裤腿,一点点放下身子,就这样缓缓趴在宋尘川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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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翘得跟森林里的萤火虫似得,宋尘川没忍住,看了又看,又忍着一巴掌打上去的冲动,他沾着药膏的指腹一寸寸的摸着徐望的肌肤,从大椎穴一路沿着脊骨往下滑。
涂药的过程来得有些缓慢,徐望只感觉身子在颤,他嘴唇干涩,问:“好了没。”
“刚开始呢。”
徐望被摸得感觉身体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扭了扭腰,调整着姿态,“很痒。”
“好,我用力一点。”
半个小时过去了,宋尘川终于说找到伤口了,“伤口很小,不容易发现。”
徐望看不到背后,他虽然觉得很蹊跷,但也不能随意误会好心帮忙的宋尘川,他只是扯一下裤子,说:“谢谢。”
“嗯。”宋尘川不喜欢徐望说谢谢,那种距离感让他有些不舒服。合上药膏后,他坐在床沿,“小望,为什么总想和我拉开距离。”
床铺承受着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床垫微微下沉,却翘起了徐望警觉的心。
“毕竟你是宋总嘛。”药膏涂在背上发凉,徐望反手扇着风,“倒是你,原来一直也看不上我啊,现在要不是没地方住,可能早走了。”
“所以,咱们既然合作,就合作得愉快一些,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啦。宋总。”
“答非所问。”
徐望扇风的手顿了一下,宋尘川说对了,他其实是在避重就轻,但宋总乘胜追击也太犯规了,两人能有什么距离,总不能让他大声说出来,啊,宋总,你不要总是亲我啦!这种话正儿八经说出来,弄得两人的关系会更奇怪才对吧!
“你怎么看待亲吻。”宋尘川放下药膏,抱臂站起。
徐望趴坐在床垫上,随着宋尘川的起伏而起伏,“哎呀,宋总,咱们大男人的,亲一下两下又不会掉一两块肉,你不要纠结于细节。”
“反正我也不是同性恋,你不用想那么多。你看啊,上次毕业的时候,有个学长喝多了还吻了导师吗?亲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宋尘川微微皱着的眉头,徐望觉得宋尘川肯定忘了,还特意加了一句:“就你们那一界。”
“呵,是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吗?”宋尘川哼笑着重复,“行啊,徐望。没看出来你这么潇洒。”
徐望是被宋尘川压下的,湿濡覆盖上唇瓣的那刹,徐望还在惊叫着说:“背后有药膏。”
宋尘川像是受了什么伤一样,狠狠地压着徐望,吻得很乱,像是在生意场上失败后乱杀一般的交锋时刻。
徐望也第一次体验宋尘川这样的吻,他挣扎不过,求饶也没有用,好像自己的存在不过是满足宋尘川的欲求。
徐望知道自己有点拿捏不住宋尘川,但他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很小心,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戳到了大宋总的痛处,他怀疑宋尘川可能之前对别人求爱拒绝过,可能拒绝的理由是吻技差。
所以,一提到亲吻,宋尘川就会发疯。
徐望缺氧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宋尘川很疯很狂,一直也没有停下的意识,他求和似得舔了舔,对方才逐渐安静。
“徐望,就算你讨厌我,也没用。”
徐望双目微微泛红,脸颊也红润润的,要不是呼吸有些急促,反倒显得水色很好,他喉结滚动,本着不惹人发怒的原则,说:“我不讨厌你,就算你吻技再差,我也不讨厌你。没关系的,冷静一点。”
宋尘川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徐望竟然说得那么坦然,果然是讨厌自己吻技差,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除了徐望,也没亲过别人。
宋尘川心里面忽然空空的,就像那次在暗室的后院看到徐望受伤一样,他总觉得徐望身体里会产生一种情绪,牵引着他,他想推也推不开,总想去证明什么,证明自己不差,证明徐望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看着身下的人,他的内心总是难以安静,他感觉徐望的抗拒让他浑身都在叫嚣。
他发现,越是证明,他内心的想法就越会放大,有时候甚至会产生偏颇,明明心中是动容的,明明是想抱紧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徐望,你别躲,不管你怎么躲,我想要,都会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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