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望，我还想起一件事，”宋尘川压低嗓音，神秘说：“你之前是不是特别想练腹肌，要我教你怎么练的吗？”说话间，宋尘川的手滑入徐望的衬衫，落在他肋骨处，缓缓下滑。
宋尘川第一次被人踹大腿。他揉着腿，目光却追随着落荒而逃的徐望，他忍俊不禁，“真烈。”
***
交款的期限已到，但徐望十万块款项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临近下班，徐望坐在陈瓦瓦办公室的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我也没想过会这样，我确实拿不出来了。”
“能理解，但是金枪余那边不好解释。他挺讨厌毁约的人，晚上这餐饭局，得好好道歉了。”
陈瓦瓦知道徐望这边拿不出钱后，他就联系了金枪余，他没有说具体问题，只是说资金周转暂遇困难，具体见面详谈。
“我懂，这次是我大意。”徐望揉了揉眉心，他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夜晚，离两人公司不远处的轻宴饭庄，三楼的包厢内，金枪余一身黑色西服着身，他坐在主座，左右各站一名保镖，又或者说是打手，徐望一进门就被这架势唬住了。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裤，肌肤方寸被包裹得严实，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没有安全感，唯独暴露的手部肌肤，也退缩到了裤子口袋里，那里放着他长戴的银色项链。
“徐望是吧，过来。”金枪余招招手，把愣在门口的人招呼进去。
徐望刚踏一步，后门就被人关上，陈瓦瓦站在他身边，两人面面相觑。
徐望朝金枪余走去，他桌面上摆了一条烟，烟的两侧还有两件金属物品，闪着银色光的刀片和一把反着哑光的枪。
不像是假的。
“余叔。”徐望喊完瞥了眼陈瓦瓦。
“你喊我，看着你兄弟干什么。”金枪余拆开烟盒，抖出支烟，笑着说“愣着干啥，坐啊。”金枪余替徐望拉开椅子。
徐望坐下，是有枪的那一边。
“听陈瓦瓦说，你最近经济周转遇到困难了？”金枪余点着火，烟雾在包间里缭绕，“和我说说？”
徐望没敢说话，他在掂量金枪余的行为。
“余叔，我朋友他——”
金枪余眉头一皱，手一抬，桌面发出一声嘭响，厉声道：“我让你说话了吗？”
陈瓦瓦一听，脸都白了。金枪余和上次见面的态度判若两人，他一下不知道要怎么接。
“余叔，”徐望伸出手，指着手表笑着说：“已经七点了，咱们过来享用晚餐，边吃边聊嘛。”
金枪余晃晃手里的烟，点点头，同意了。
席间，金枪余没有再提钱的事情，而是给他们说了最近商业上的一些事情，除了一些内幕消息，还有行业八卦，聊天氛围还算融洽，枪和刀都收起来了，仿佛最开始的下马威从来没有发生过。
徐望吃得很慢，金枪余也没催，陈瓦瓦刚才被凶了一顿后，他立马改变了说话的方式，只附和，不起话头。一顿饭下来，更像是徐望和金枪余聊天的主场。
包厢门被敲响，饭店店员催促他们用餐，说酒店要打烊了。徐望见机会来了，他便说：“和余叔用餐还是挺愉快的，钱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我们会准时转给你，其他的事情我们也不劳您费心。”
金枪余叼着牙签，笑了笑，“徐望，好苗子。”
走出包间，徐望松了口气，他扶着被灌得有些多了的陈瓦瓦，朝大堂门口走去。
“你兄弟醉得不轻，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余叔，我朋友会来接我们，已经联系好了。”
金枪余耸耸肩，“行。”
看着金枪余走远的身影，徐望紧绷的身子卸力，差点和走得有些踉跄的陈瓦瓦一同摔下台阶，而就在这时，金枪余忽然回头，冲着徐望道：“你小子，酒量不错啊。”
徐望立马咬牙撑起陈瓦瓦，故作轻松说：“那是因为和余叔喝，开心。”
看着余叔上了一辆墨色的车子，徐望才拍拍陈瓦瓦的脸，“醒醒，你有没有办法在两个小时候，搞到十万？”
陈瓦瓦迷离着眼神，“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算了，我们先回去。”徐望刚才是骗金枪余的，他没有叫车，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且他的酒量并不好，每次喝酒的时候，他不像陈瓦瓦一样全部老老实实往自己嘴里灌，因为一进屋的下马威，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喝酒的过程中，他都故意在喝的那一瞬间倾斜酒杯，酒从他遮掩的手臂内流下，大部分都洒在了地毯上，悄无声息。
正当他准备拿出手机打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一疼，肩膀上的陈瓦瓦被人撸了过去，连着他自己也被人连拖带拽扔进了一片乌黑的空间。
徐望还没来得及反抗，头顶的灯亮了，驾驶座传来金枪余的声音，“反正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一起等这笔转账吧。”
徐望抓着真皮坐垫，冰冷的皮面却没让他的体温下降，他只觉得浑身冒汗，车门在这一刻，反锁了。
车子朝着徐望不熟悉的方向前行，车内只有陈瓦瓦的呼噜声。
徐望偷偷地玩手机，有意无意对着窗外的街景录像，可就在等红灯的时候，车窗忽然一闪，全黑的膜覆盖了窗户，叫徐望什么也拍不到了。
“徐望，你的说谎技术很差。”
徐望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没敢出声。
“你的酒量也和你的说谎技术一样差，”金枪余瞟了眼后视镜，绿灯一亮，他疯狂踩着油门，“你的酒全他大爷的倒老子鞋上了。”
第17章
汽车停稳，金枪余让副驾的保镖，替后座的两人开了车门，“下车。”
“余叔，我们这做生意，怎么弄得跟绑架似的。”徐望踏下车，周围是深山树林，看不见月光。
“哪能啊，你们是我的财主。”
金枪余这话不假，他把徐望和陈瓦瓦带入了山上的庄园，葡萄藤架在花草上方，墙壁上都是爬山虎，在夜色下并没有满园春色，倒是显得格外吓人。
金枪余摁了指纹，门打开，徐望跟随而入，四周墙壁全是玻璃柜，柜子里面红酒瓶排列得整整齐齐，“随意坐。”
陈瓦瓦被山风吹得酒醒了些许，这会儿正迷瞪着眼站在徐望的身侧。
两人刚坐下，金枪余就递上他泡好的金骏眉，“尝尝，挺好喝的。”
徐望没敢动。
“怕下毒啊。”金枪余笑着说。
“没有，没有，太烫了放放喝。”陈瓦瓦抚着杯壁，脸上堆起笑。
徐望拉开陈瓦瓦的手，直言道：“对，怕你下毒。”
像是说得不够犀利，徐望补充道：“做生意而已，一言不合就绑架，我看余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余叔脸色一僵，陈瓦瓦浑身一抖，徐望倒是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从裤子口袋拿出银色的项链戴上，戴上后，他的眼神更加稳重。
屋内静了几秒，手机响铃忽然划破诡异的空间。
陈瓦瓦脸部肌肉抽了又抽，才看清屏幕上的来显，他接起前还瞟了眼金枪余，“我被人绑架了，在一个山上，石专强，你快来救我。”
听到石专强的名字，徐望还来不及震惊，就听‘啪’的一声，一飞刀刺穿了陈瓦瓦的手机，刀尖插入后方的木柜上，手机被刺穿，悬空挂着，像五花肉一样吊着。
金枪余不满皱眉，说：“说了等到点转账，你们不要把事态弄大。”他的目光转向徐望，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们更不应该惹我。”
“做生意，款项不及时是很常有的事，余叔，是你过了。”多重震惊齐齐而上，徐望反而不惊讶了，他双腿一抬，长腿架在茶桌上。
金枪余皮笑肉不笑，“第一，我很讨厌钱不能按时到位，第二，我很讨厌别人说谎，第三，我很珍惜我的皮鞋。”
“哦。”徐望淡淡道，语气像是宋尘川附体。莫名的，他觉得如果宋尘川在场的话，也会是这么漫不经心。
和金枪余暂时沟通不了，这也意味着对方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他不知道对方会做到什么程度，但他没带怕。
这个项目是陈瓦瓦介绍，徐望尊重余叔是看在陈瓦瓦的面子上，但今天晚上这一遭，他也不必伪装。徐望摸着项链，正视前方，他并没有理会金枪余，而是在想，伪装。
什么人需要伪装，那必然是有目的的人。
宋尘川的记忆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他是不是也在伪装。他为什么伪装。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徐望被手机三连震拖回思绪，他正要滑开手机，却听金枪余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徐望的手滞了一下，才笑着说：“你不是要转账吗？我朋友现在给我转钱，我不开手机怎么接钱，接不到钱又怎么转给你。”
金枪余思考了几秒，手指头点了点，算是允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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