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我。”徐望想抢回自己的手机,却一踉跄,一跨步,踏上了宋尘川的一只脚背上。
宋尘川疼得差点变形,但他还是屹立在那,靠仅存的意志力和随时会被引爆的怒火。
宋尘川在等徐望回家的这几个小时之间,他想过等徐望回来,要和徐望谈一谈昨夜那个冲动之吻的事情。他没有说谎,确实冲动了。
昨晚,徐望蹲在在前方,被他手掌摆弄着,被迫仰头却露出一副你敢动我、我真的要弄死你的眼神,勾得他一时间没忍住玩弄之心,却没想到,徐望擦着嘴唇,一脸受伤的盯着他,张开的红唇欲说不说,胸脯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摔门离开了。
他知道徐望特别生气。
“你是不是有病!!!”十万块需要按时交付,每耽误一分钟,都是把他和陈瓦瓦架在不守信的火上烤,他现在根本不愿意和宋尘川玩这些游戏,可以的话,他现在希望宋尘川能消失,“你别在这烦我行不行。”
“你嫌我烦?”
趁着宋尘川愣神的刹那,徐望抢回了自己的手机,他不愿意和宋尘川多纠缠,正要走进自己的房间。
衣领一勒,徐望生气回头,“干什么!”
宋尘川看着徐望怒气冲冲的脸,他突然哼笑一声,像是自嘲,“徐望,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讨厌我的,昨天亲了你,那还是真抱——”歉。
徐望拽着手机,他秉着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在听宋尘川说话,却没想到说来说去又是‘亲’。不就是一个吻嘛,还给你好了。
徐望这么想着,冲到宋尘川眼前,狠狠地扯过宋尘川的衣领,歪着头,碾着唇瓣。他吻得很着急、很用力,吻到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才停下。
他用手背抹了下唇,一抬头,对上宋尘川的目光。
“别吵,还给你了。”徐望凶狠狠地说着,紧接着,就回了房。
房门摔上有十多分钟了,宋尘川还呆站在原地。
徐望进门,刚坐下,就见徐威的消息发来:
[爸说不会给你解卡,他要你早点回家。我知道你不想回来,毕竟你回来也没事情可以干,你要多少,我先给你点?]
[行,我有病,你自己和爸去说吧。]
徐望看着两条信息愣了一下,不是说先给钱吗?怎么突然转变口径?
等看清两条信息里插了一条语音后,他急忙点开播放,里面传来了他自己的声音,是他刚才骂宋尘川的声音:“你是不是有病!!!”
很好,被宋尘川摁着发送语音的摁键,发了出去。
徐望扔手机在桌,他无力地瘫靠椅子上,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认识宋尘川!!!!
还没安静一分钟,客厅就传来了清脆的声响,一声、两声,等到第三声撞击声发出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咬着牙,冲出房间,却见宋尘川规规矩矩的站在厨房洗手池边,可是,地上竟然全是碎掉的瓷盘。
“宋尘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尘川回头,眼神却有些躲闪,“我有点热,洗个盘子。”他心虚的瞟了眼脚边,那里都是碎瓷片。“好像碎得有点碎。”
“……”
徐望闭着眼,深呼吸,他劝自己,这是自己让宋尘川住进来的,是他自己选择的,不要生气,“宋尘川!!!!你下次要是再敢摔碎盘子,一个一万,我找你爷爷要!!”
“好贵,你个资本。”
“你还敢说我!!!”说着,徐望撸起袖子,真的拿出要和宋尘川火拼的架势。
宋尘川瞅准上前的人,一把抱在怀里,“地上好多碎片,小心踩着脚。等下再闹。”
“谁跟你闹!!宋尘川我真的烦死你了!”
宋尘川看着怀里的人,像是吃了炸药一样不安,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徐望小时候也有一次。是在一次出海游玩的过程中,徐望甩着鱼竿,不小心把自己最喜欢的一顶帽子勾进了海里,海水波浪推着那顶帽子越飘越远,徐望在甲板上来回总动,烦躁不安。
虽然所有人都安慰他,不过是一顶帽子,靠岸再买就行,但是徐望就是很烦躁。
那种脾气与神情,与现在的大号徐望一模一样。
宋尘川知道,徐望遇到了一件很在意,但是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宋尘川尽量语调温柔,他想安抚搁置在沙发上,躺成一条的徐望。
几秒前,徐望本想和人吵架,却没想到被拦腰抱起,贴着宋尘川的胸膛,能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牵扯出昨晚与刚才的吻,好像很激烈,徐望偷瞟了一眼宋尘川的嘴唇,果然有一道红色的破口,原来刚才的血腥味是出自宋尘川的唇。
好不习惯,两人如此靠近,徐望想。他知道,他和宋尘川的关系并不是他塑造的那样,所以他们的亲吻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擅自在内心下了定义,徐望稍许觉得安心。
这时,宋尘川放下了他,他脱离了怀抱,躺在了沙发上,还没躺稳,宋尘川温柔的询问又传来,并不是他想逞强,他其实还挺开心,宋尘川能关心他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与宋尘川建立链接,好不容易在心里对与宋尘川的吻做了切割,这会儿言语上的情感触角,让他如临大敌。
为了斩断对方可能延伸过来的善意与情感连接,他咬着唇,说出了狠话:“你能帮上什么忙,洗四个碗都能打碎三的人,早点去睡觉吧。”
宋尘川一听,刚还执意做出温柔笑容的脸,迅速黑了下来。
他想,果然,对徐望,只能来硬的。
第15章
徐望感受到宋尘川的目光游走在他平躺的身上,他没来由一颤。
他扯紧了衬衫,“你收拾碗碟残局,我……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别在这耽误我。”说完,他抬手,揪项链侧卧,心脏是拿抱枕护着了,但屁股对向宋尘川。
宋尘川扬眉。他面对催促,倒也不恼,贴着徐望的大腿缓缓侧坐而下,手擦着尾椎附近下落,像是要把人圈压,“最近忙什么呢,和我说说。”
宋尘川的语气很轻缓,如同凛冽泉水一样流入徐望毛躁的内心。
徐望松开紧拧的眉头,深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短板,他脾气急,做事冲动,相比宋尘川,两人像是两个极端。
这让徐望不由得想起他们初中的时候,他和宋尘川参加锻炼意志力的夏令营,因为要忆苦思甜,他们连着两天都只吃青菜和白米饭,全程连肉沫都没有,本就饿得两眼冒金星的他们,还被迫参与了竞争赛——谁第一到目的地就有红烧肉吃。
三人一组,徐望提出不论谁第一个到,那碗红烧肉都三人一起吃,宋尘川对此表示不屑,他已经联系家人送一飞机红烧肉来,就等这该死的训练营结束。另一位高瘦的男生,名叫付岱,他点点头,说听望哥的。
那天他们从山顶下来,路遇一条溪水,看着并不宽,付岱停下脚步,起了抄近道的念头,他率先跳了上去,连蹦了好几块石阶,都很顺利。
付岱招呼大家一起上,徐望有些犹豫,宋尘川也只是站在徐望身旁没动。
付岱说他先探路,等他蹦到溪水中段,才后知后觉溪水湍急,也许是跳过去已经用了大部分心力,湍急的水流打湿了鞋底,走路都打滑,更别说跳石。
过不去,回不来,付岱吓得差点哭了,他哀求宋尘川和徐望救他。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徐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挽裤腿了,而宋尘川却打着哈欠,说:“呆着吧,等我吃完红烧肉带救援队来救你。”
话音刚落,徐望跳了过去。
徐望以为宋尘川能跟上,一回头,却见对方眉头紧皱。
这些小石阶对徐望时不时会翻墙逃课的人来说,并不是很难,他很快抓住了付岱的手。
回程的路上,两人更加小心,因为鞋底湿滑,比来时更为困难。
可就在最后三格石阶时,付岱脚底一滑,为了稳定重心,他一掌撑住徐望的脊背,借了这个力,他稳住了,下一秒,噗通一声响彻山林,徐望落水了。
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徐望落水的那一瞬间,他还在担心付岱,见人没有一起摔下,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他被水流冲了两米远,胡乱一捞才随手抓住一根树藤,才得意喘息。
徐望的处境十分危险,那会儿他正位于河流中央,离着岸边和石阶都有大段距离,且手头扒拉到的这根树藤不知道能撑多久。
徐望笑着说:“快回去,吃完红烧肉带救援队来救我。”
“这根百年树藤,一定能撑到你们来救我的。”徐望拍了拍树藤,树藤被拍断了。
徐望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们说是宋尘川跳水救他起来的。宋尘川一直举着昏迷的他,在溪水里荡,被另外一组三人队伍救起,付岱那时候也紧急联系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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