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是他整个童年的梦魇，也是现在的。
梁辰轻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往后推了把洛川，让他坐着，自己反身跨坐在洛川腿上，轻轻的把他揽在怀里，手指摩挲着他的头发，心里气儿早飞了，被疼填的满满的，胸腔一涨一涨，连呼吸都痛。
而洛川哭的不像个样。
梁辰很好哄，却也有着股倔脾气，他等到洛川的眼泪哭完了，已经过了很久，他胳膊都有点儿发麻，终于松开了洛川，捧起了他的脸，跟他对视，眼神里全是认真。
“以后不管什么事儿，你要跟我说，你不用非得自己一个人扛，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
洛川挂着眼泪点头，又一次把梁辰搂在了怀里。
“起开，”梁辰推开他，跳到了地上，“我得洗个澡，一身汗，你刚才是不是往我身上蹭鼻涕了？”
洛川慌忙摇头，气音很重：“我没有。”
“肯定有。”
梁辰走到了浴室门口，手握在了门把手上，又慢慢的转过头：“你不洗澡吗？不乐意跟我一起洗？”
洛川腾一下站起来，撒腿就往浴室冲，热气很快洇满了那个小房间，梁辰的胳膊撑着白色瓷砖，手掌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又松开，指尖不住的用力，麻酥酥的疼，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喃喃的嘶哑的，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后来他又说了一遍：“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洛川喘着气，在他肩膀吻了吻：“我预谋已久。”
“你好坏！”
“我坏？”洛川在梁辰的耳边问他，往后拽了拽他的身体，抱紧了他的腰，让热水恰好浇在他身上，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还有更坏的呢。”
那天梁辰是被洛川裹着浴巾抱出来的，擦干身体，吹了头发，穿上睡衣，他全知道，就是懒得动，一丝丝力气都没有，这事可真累人，但也真上瘾。
上课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梁辰眼前很突然的就会出现洛川那张极其好看的脸，挂着热水，散着雾气，眼神特别迷离，像是飘在了天上，薄嘴唇一张一合，性感极了。
想亲。
梁辰下了课，背上书包就去找洛川，实验楼他都轻车熟路了，楼下的保安大叔认识他，还是洛川特意关照的。
“这我弟，本科的，下次他来找我，叔你就直接让他进呗。”
梁辰敲了敲门卫室的小窗户，喊了一声：“叔。”
大叔拉开来：“进去呗。”说完摁着门禁就打开了。
梁辰往小窗户里面丢了两盒烟：“谢谢叔。”
“哎你这孩子，不带这样的……”
梁辰只是笑，转身走了，电梯门一打开，他反应非常快，迅速去摁关门键，但总有延迟，声音已经惊醒了一对抱在一起的男女。
“唐瑶姐。“梁辰喊了一声，又摁了开门键，这时候再下去有点儿欲盖弥彰，不好。
唐瑶倒是很大方，和男生分开的很快，撩了撩头发，很快挤出一个假装没事的笑，挺假：“来了师弟，你哥在写报告呢，应该快写完了。”
“嗯，那……”梁辰摆了摆手，“唐瑶姐你先忙，我就先过去找我哥了啊……”
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唐瑶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好意思的拍拍头：“反了，走反了。”
唐瑶捂着嘴笑，问他：“你紧张啥？”
“不紧张啊，”梁辰摇摇头，声音有点儿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停在了那儿瞧了瞧那个男生，喊了一句，“姐夫好！”
男生一愣，随即笑了：“晚上请你吃饭！”
饭倒是没吃，梁辰不乐意做电灯泡，再说了，他现在只想见一个人，那就是洛川。
三天没见，想坏了，拉着窗帘的卧室，被子都散落在地板上，天气热了，不一会儿洛川满身是汗，滴滴答答的顺着头发稍掉在梁辰脸上，脖子上，心口上，每一滴都能让梁辰止不住的颤抖，他用指尖点了点，放到了嘴边，一副哑嗓子轻轻说：“咸。”
洛川就又疯了。
不管梁辰做什么，他都能发疯。
没完没了，怎么都不够，身体里有个黑洞，填不满似的，从傍晚到深夜，淡蓝色的赠品小盒子用光了一整盒，洛川看着床头柜里的存货，有点儿发愣，用的这么快？
明天得去补货了，他想，扭头往床上一扑，吻了吻梁辰的脑门，问他：“你喜欢哪一款？草莓的，薄荷的，还是桔子味？”
梁辰脸通红，他没洛川那么不要脸，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桔子，你不觉得甜甜的，很好闻吗？”
“你闻着了？”洛川跳脚，“你还有心思闻味儿？看来……”
他的手不声不响的伸进了被子里，摸得很准确，嘴角挂着坏笑：“看来你还是不累！”
被子掀翻了，存货就剩下一个，不用太可惜，何况明天是周末，睡懒觉才是王道，所以晚睡也没什么，累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睡一觉也就缓过来了。
洛川伸着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时，突然被梁辰拽住了，他小声的跟他耳语，虽然这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但声儿小的像只蚊子，嘤嘤的。
洛川的手攥了一下拳，咯咯响，他扭过头来盯着梁辰看的时候，双眼爆红，鼻子里喷出来的都是热气，胳膊收回来，动作很凶的把梁辰扯进了怀抱里。
他是被梁辰的话激的，浑身的血都涌了上来，滚烫滚烫的，他低吼着：“你要把我弄疯了。”
梁辰并没有回答，只是亲了亲他的额角。
两个人面对面，眼神缠在了一起，嘴角不小心溢出的呢喃声，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床单在洗衣机里洗着，还有他们的睡衣，梁辰用最后的力气洗了澡，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春夜太过于美，他有时候会觉得是场梦，可梦醒了，洛川依然在他身旁，他往那边儿靠了靠，寻了个舒适的角度，被轻轻搂着，又一次去做梦了。
恍惚间，听见洛川带着睡音问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梁辰点点头：“嗯。”
洛川不自觉的咧开了嘴角，乐了，心口满溢着温柔和幸福。
这间小屋子里充斥着一句暧昧的情话，梁辰告诉洛川，我不喜欢那些草莓味薄荷味还有桔子味，我喜欢你本身的味道。
第162章 谋害亲夫
郑宇的电话打来时，洛川并不觉得意外，他甚至算好了时间，恰好在外地出差。
果然，跟他预计的差不多，前后不过一天而已。
电话也就因为在忙顺理成章的没接到。
郑宇打了三个，很快发来了消息：有时间吗？见一面？聊聊。
洛川隔了一个小时才回，他先发了个定位，然后才说：不好意思，我在外地。
定位是山里，丛林密布，信号理所当然的不好，但当郑宇问他：张雅琪是你妈？
隔了一天，洛川还是回了：继母。
在郑宇第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洛川正靠着棵树歇脚，一上午就走了两万步，他小腿酸胀，指腹一下一下的揉着。
这边信号是不好，但也不是一点儿都没有。
他冲着师兄伸了伸手：“借我打个电话，我手机快没电了。”
师兄这次跟他们出来了，留校成功，心里那点儿失恋的苦闷都给冲没了，他很久没走这么远，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连问都不问，抬手就把手机递给洛川。
洛川又小声的叮嘱：“我去那边儿上个厕所啊，你帮我看着点儿啊。”
师兄立刻要起身：“一起。”
马上又被洛川摁在了那儿：“就咱俩两个男的，得互相看着人啊，我回来换你。”
他找了个稍微高一点儿的土坡，打给了李律师，问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李律师想了想，电话传来了翻阅纸张的声音，几分钟后，他扑哧一声笑了：“你们俩的协议我又看了一遍，只说你不能联系郑宇，但没说他联系你怎么办？那怎么办呢？随便啊，你又没卖给任何人，他主动联系你，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啊！”
临了，李律师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但也别太由着性子，你心里得有数，凡是觉得可说可不说的，就别说，你已经从张琪那儿择出来了，别再陷进去。”
洛川很直接的把郑宇拉黑了。
这事没谁完全无辜，即使是那些拿着过期合同的受害者，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轻易信人，有人把逢场作戏当作爱。
都是千年老妖精，就别装什么小白兔，他来问自己，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是缺个人确定而已。
而确定的方法多得是，他总能找到一种。
但那一种肯定不能跟洛川有牵扯。
洛川听方奶奶说，她和另外三位阿姨还有梅姨去了张琪现在住的小区，很高档，门卫拦着不给进去，她们觉得没什么，就在小区外面扯了横幅，方奶奶抱着舅舅的遗像，其中一位阿姨抱着她女儿的遗像，不哭不闹，凡是有人来问，梅姨就在旁边抹一把眼泪：“太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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