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见梁辰跟那位女生说什么，可那表情那动作，都不用听，他看得出来。
没办法，梁辰太优秀，也太好看，性格还好，爱干净，怎么想都是个优质择偶对象。
女生狠狠的瞥着洛川，不是一个专业的，年纪上也差了两岁，不认识，半天，拎起包站了起来，从最前排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后面晃悠着，走到洛川跟前，定在了那儿，直勾勾的盯着。
洛川挑了挑眉毛，笑得肆意，憋不住了，看着很烦人。
但师姐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扭头冲着梁辰大嗓门的说：“还行，算帅，”看了眼洛川，“你挺有眼光！”
洛川老老实实的点头：“谢谢夸奖，不好意思啊，我也就是下手比你早点儿，不然指不定怎么样呢。”
“心里还挺有数！”师姐点点头，走的很地震山摇。
师姐面上不太好看，但也不是甩脸子，只是被拒了心情不算好，却也没辙，她又不会变身，性别上就卡死了，只能弄出点儿动静表示不平，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砸在水泥地上，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
洛川关了后门，顺手就摁了后边的开关，教室里半明半暗，梁辰反跨在椅子上，直直的看着他。
“瘦了呢？”他说。
洛川搓搓脸：“就瘦两斤，你都能看得出来？”
梁辰很认真的点点头：“你少根头发我都知道。”
两个人相差几米，洛川站那儿不动了，他完全被阴影罩住，脸色很温柔，微微张开胳膊，小声说：“过来，给我抱一下，想死我了。”
梁辰像是在等待着召唤一样，话音还没落地，就急切的往前奔，被台阶绊了一下，很大的趔趄，差点儿没摔倒，幸好洛川手疾眼快，跳下了两级台阶，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搂在了怀里。
洛川闭着眼睛，鼻尖缓缓的蹭过他的头发，耳朵，脑门，眼睛，轻轻的闻着，终于对味儿了。
他笑了，轻轻的咬了一下梁辰的耳垂，在他耳边小声的呢喃：“我好爱你，好爱你呀……”
梁辰的耳朵边儿一瞬就红透了，像被蚊子咬了一口，最外边一圈有肿胀的透明，和细细的牙印。
但不疼，麻酥酥的，腿都软了，他眨眨眼睛，说话带着浓重的气音：“你怎么爱我呀？”
洛川搂着梁辰的腰，乐了一下，低头很轻的吻吻他的嘴唇，梁辰摇摇头：“不够。”
“那回家，我……”洛川没说下去，有点儿羞耻，公开的场合，就怕突然闯进来什么人。
梁辰却不是很在乎，回吻了一下，不依不饶的问：“回家干什么？”
洛川呼吸都急了，眼底一片红，宽松的冲锋衣倒是能遮挡，可两个人紧贴着，他那点儿反应刚露头，梁辰就一片清明。
“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洛川说完就扯着梁辰的胳膊往前走，吃过肉的人只给闻点儿香味那肯定是不够。
但他没扯动，梁辰挣着胳膊脱离了他的手，又顺势攥住了他的掌心，晃了晃，假装镇定的慢悠悠的问：“洛川哥，想……跟我……做吗？”
他那么明晃晃说出来，洛川想直接一狠心就把他给做了，毁尸灭迹的那种。
况且梁辰眼神也不善，盯着他的裤子，这让他别扭，有一种阴暗心事被摊在阳光下的不好意思。
然而，他再一次牵着梁辰的手急吼吼的往前走，抬手关了教室的灯，又关了门，径直到了电梯，摁了一层，电梯里没别人，洛川靠在最后面，拇指在梁辰的手心轻轻搓了搓，义正言辞的点头：“想。”
洛川回去的路上临时停了一下车，他没让梁辰下去，自己跑去了药店，透明塑料袋里装着大盒小盒满满一包，回来时他倒是坦然了，那点儿薄脸皮在销售大姐那儿都被磨厚了。
他随手往梁辰腿上一搁：“店员大姐给介绍的，不知道哪款好用，我就全买了，咱慢慢试，当然快点儿试也行，你喜欢哪个就吱一声，以后就买那一款。”
梁辰呆了，快二十的人了，他当然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刚才腆着脸没羞没臊说话的人是他，一坐上车心里就开始打鼓的人也是他，不是不想，就是有点儿害怕。
怕疼。
但又想的厉害，半夜醒来想着做过的梦，会久久睡不着，浑身烧得慌，得有四十度。
他沉着嗓子喊：“洛川你能不能要点脸！”
洛川这个称呼实在触了逆鳞，他被深深的看了一眼，半个小时后，在那张凌乱的床上，他一声一声的求饶：“洛川哥，洛川哥……川儿哥……哥……”
洛川抱着他的后背，下巴蹭着肩胛骨，轻轻的吻过每一处疤痕。
满地的湿巾和用过的包装袋，屋子里飘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味道，窗外的天已经渐亮。
赠品的小盒子里是三个，他刚刚取出了最后一个，折腾了一宿，他还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小声的哄：“辰辰宝贝，辰辰宝贝……”
他嗯了一声，头重重的抵在了梁辰的肩膀上，汗水顺着头发滴落在枕头上，打湿了一大片。
梁辰的手还紧紧的攥着床单，痉挛了一般的在抖，松不开，洛川轻轻的掰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揉了揉，像个犯错了的小孩子一样，耷拉着眼睛问：“疼？”
梁辰轻轻喷出一口气，浑身卸了劲儿一样没骨头的瘫在那儿，半天小声的回答：“好。”
第158章 执迷不悔
洛川那天也就睡了俩小时，本来折腾完天都快亮了，换床单打扫洗澡又耗了很久，他才上了床。
梁辰洗的干干净净的，被子包裹着身体，只露着头顶一小撮毛，洛川看着可爱，伸手摸了摸，把被子往下拽了拽，让他露出头，然后整个人往前边一贴，脸埋在梁辰的后背，很快不省人事。
的确是件耗体力的事，洛川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腿抖，控制不住，他胳膊撑在瓷砖上，低着头看，大腿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没忍住，乐了。
没用呢，他骂了自己一声。
闹钟调了最低音，响起的时候，梁辰还是跟着微微睁开了眼，呢喃着问：“几点了？”
洛川拍了拍他：“十点，你再睡会儿。”
手被梁辰抓住，紧紧握了握，刚睡醒嗓子沙哑：“你要出去？”
那天周末，洛川嗯了一声：“我老师喊我去学校，有些事得碰个头，晚上可能还要一起吃个饭，回来可能会很晚。”
“渣男！”
梁辰闭着眼睛骂，把洛川一下骂醒了，得手了就走，可不就是渣男，他手抚上了他的后腰，轻轻搓了两下：“还疼？”
梁辰摇摇头：“我困。”
“那你快睡，”洛川放开了梁辰，还没坐起来，就被梁辰拽了一把，指了指嘴唇。
洛川俯身轻轻亲了一下，才被放开手，他简单洗漱，没来得及吃早饭就拎了件外套赶忙出了门，一脚油门开到了火车站，停好车，直直的站在出站口等人。
一共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洛川皱着眉看了两眼，然后乐了，离挺远就大声喊：“梅姨！”
梅姨抬头看他：“川儿，长这么高了？”
洛川不由分说的就张开胳膊抱了一下梅姨，当然被拍了巴掌：“你这孩子，别给我来这一套！”
梅姨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后背，砰砰响，但洛川没觉得疼，反而心里热乎乎的。
梅姨眼角都湿了，这可不常见：“我都听大姐说了，你和辰辰在一个学校，那可是好学校，你们俩都出息。”
洛川也跟着要哭：“梅姨你也挺好的？”
“好！”梅姨握了握他的手，“这些年多亏大姐照顾，我们过得挺好。”
洛川往她的身后看去，跟着三个年纪大些的女人，他通通乖巧的喊姨，伸手拎过行李请她们上车。
几个人话都不多，除了说句谢谢添麻烦了，这一路都很安静，酒店是洛川提前订好的，取了房卡坐上电梯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扯了扯洛川的袖子。
“怎么了，姨？”洛川问了句。
“你不记得我了？”女人嗓子嘶哑，像是被两捧沙子狠狠的磋磨过，不仔细听都听不清说的什么话。
洛川摇摇头，他很久很久没回过老家了，那个城市里熟悉的人太少。
女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女儿刚出事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家，我们一起上的电梯，我那时候揣了把刀，我知道你是谁，呵呵……”
女人笑起来，嗓音不好听，但神情很爽朗，她说自己那时候被仇恨填满了身体每个角落，找不到个出气口，快要憋疯了。
女儿自杀，却也没有完全自杀成，从楼下跳下去，人没死，瘫了，二十几岁的年纪，每天躺床上绝食。
她们也被追债，她们不像张琪一样可以跑，连个路费都消费不起的时候，卖了亡夫留下的小房子，勉强算是还了钱。
女人带着瘫痪的孩子硬着头皮挤进了父母家，受尽了哥嫂的白眼，女人说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哀愁：“我那时实在挺不下去了，抱着比我还高的孩子要跟她去跳河，可寒冬腊月，河水虽然没结冰，却刺骨，我本想着来年开春再去，我抱着我女儿又回到了岸边，她很久没说过话了，那天她跟我说让我把她扔下去，她活够了，人间太苦了，她要早点儿走，我是一路哭着背她回去的，刚到家哥哥嫂子在厨房里摔摔打打，说要离婚，这日子没法过，我实在忍不住拿了刀去你们家，还不知道张琪不是你亲妈，我也想让她尝尝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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