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她说等恢复好了,这道疤会特别漂亮。”
乔言狐疑:“医生还说过这个?”
贺晏舟点头:“嗯。她做完手术出来跟我说的。说你配合得很好,手术很顺利,疤痕也会恢复得很好。”
乔言低头看着那道疤,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晏舟x的手指还轻轻点着那道痕迹,“而且这是年年留下的。”
乔言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贺晏舟继续说:“你怀了他很久,把他生出来,他在你肚子里待了那么久,最后就留下这么一点点痕迹。”
乔言听着听着,鼻子有点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贺晏舟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没胡说,这个疤真的很漂亮。是你辛辛苦苦把年年带到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他看着乔言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每次看到这道疤,都会想起你怀孕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你走路像只企鹅,翻身都翻不了,虽然你那时候天天说自己丑,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觉得你那时候特别好看,特别厉害。”
乔言的眼眶红了。
贺晏舟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渗出来的一点点水光。
“所以别躲了,它一点都不丑,它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乔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阳光照在上面,细细的一条,泛着柔和的光。
他好像真的没那么嫌弃它了。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真的不丑吗?”他小声问。
贺晏舟摇头:“不丑。”
乔言又摸了摸,嘴角慢慢翘起来一点点。
“好像……确实挺淡的……”他小声说。
贺晏舟笑了,把他搂进怀里。
“嗯,很淡,”他说,“再过两年,说不定都看不见了。”
乔言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你刚才说,我怀孕的时候像企鹅?”
贺晏舟:“?”
乔言眯了眯眼,审视的看着他:“你说我走路像企鹅?”
贺晏舟:“……”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可爱的企鹅。”
乔言继续瞪他。
贺晏舟又补充:“最可爱的企鹅。”
乔言又瞪了他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埋回他怀里:“这还差不多。”
*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去了私人岛屿,乔言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每天早上被阳光晃醒,睁开眼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吃早饭的时候会有小鸟飞过来,站在桌边歪着头看他,胆子大得不得了。吃完早饭就去浮潜,海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珊瑚和鱼,五颜六色的,好看得他每次都要哇哇叫。
下午要么在吊床上睡觉,要么窝在沙发里看剧,要么拉着贺晏舟在岛上乱逛。这个小岛不大,走一圈也就一个小时,但每一处都漂亮得很。
晚上就更惬意了。
两个人窝在阳台的躺椅上,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满天的星星。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靠着。
乔言觉得这五天过得像做梦一样。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晚上,两个人洗完澡,窝在床上准备睡觉,就在这时,乔言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乔言拿起来一看,显示屏上跳动着“李妈”两个字。
“到时间了。”他一下子坐起来。
这几天他们每天都会和家里通一通电话,关心一下年年,毕竟他才一岁多,总归是不放心。
贺晏舟也坐起来,凑过去看。
乔言点开接通,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
年年正趴在手机前面,大眼睛盯着显示屏,看到乔言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爸爸!”
“哎!”乔言应了一声,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年年!”
年年盯着显示屏,小手在镜头上摸来摸去,好像在摸乔言的脸。
“爸爸……爸爸……”他一直叫,叫得特别开心。
乔言凑近显示屏,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爸爸在这儿呢,年年今天乖不乖呀?”
年年眨了眨眼,好像在理解他的话,然后他开口,奶声奶气地吐出一个字:“乖。”
乔言笑了:“哇,年年这么乖啊?”
年年也跟着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贺晏舟在旁边凑过来,也出现在显示屏里。
“年年。”他叫了一声。
年年看到他,眼睛更亮了。
“大爸爸!”他又叫了一声,小手在显示屏上戳来戳去,“大爸爸!爸爸!”
贺晏舟笑了,伸手揽住乔言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凑在镜头前。
年年看着他们两个,笑得特别开心,嘴里一直嘟囔着“爸爸爸爸”。
乔言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想爸爸们没有?”
年年眨了眨眼,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乔言笑得眼睛都弯了:“爸爸也想年年。”
年年又笑了,然后忽然伸出小手,对着显示屏张开。
“抱……”他小声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年年把手往前伸了伸,好像真的想从显示屏里爬出来似的。
“爸爸抱……”他又说了一遍,小脸上带着期待。
乔言伸手,隔着显示屏,轻轻点了点年年伸出来的小手。
“爸爸抱不到呀,爸爸在外面,过几天就回去抱年年了。”
年年看着显示屏,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伸,这次伸得更用力了,小身子都往前倾,像是想钻进显示屏里。
“抱!”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急。
乔言的心被他揪了一下:“年年乖,爸爸很快就回去了,真的很快。”
年年不听,还是伸着手,小脸开始皱起来。
“爸爸抱……”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哭腔。
乔言看着显示屏里那张皱起来的小脸,心都慌了:“年年不哭,爸爸在这里,看到爸爸了吗?爸爸在跟你说话呢。”
年年盯着显示屏,小手还在伸着,但够不到。
他的小嘴瘪了瘪,眼眶红了。
“呜……”他发出一个小小的哭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爸爸抱……爸爸……”他一边哭一边叫,小手一直伸着,想要抱抱。
乔言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哄:“年年不哭,爸爸在这里,看到爸爸了吗?爸爸很快就回去了……”
但年年听不懂“很快”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爸爸在手机里,他抱不到。
他哭得更大声了,小脸通红,眼泪流了一脸。
乔言转头看向贺晏舟,脸上写满求助。
贺晏舟伸手接过手机。
“年年。”他叫了一声,声音沉稳。
年年的哭声顿了顿。
贺晏舟继续说,声音放得很软:“爸爸和爸爸明天就回去。你睡一觉,再吃几顿饭,就能看到爸爸了。到时候抱你,好不好?”
年年抽抽搭搭地看着显示屏,好像只听懂了吃饭。
“抱……”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贺晏舟点头:“嗯,抱,明天就抱。”
年年盯着显示屏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不哭了,只是还在抽搭。
李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好了,小少爷不哭了,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年年被李妈抱起来,小手还在显示屏上摸了摸。
“爸爸拜拜……”他小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过的沙哑。
乔言赶紧挥手:“拜拜年年,爸爸爱你。”
贺晏舟也挥了挥手:“拜拜。”
显示屏黑了下去。
乔言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转头看向贺晏舟:“明天一早回去吧。”
贺晏舟点头:“现在订机票。”
乔言看着他订机票,忽然又开口:“他刚才哭得好可怜。”
贺晏舟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嗯,所以明天就回去。”
乔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乔言窝在他怀里,小声说:“以后再也不出来这么久了。”
贺晏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就到家了。
到家门口,乔言还没来得及识别面容,门就开了。
李妈站在门口,笑眯眯的:“两位先生回来啦!”
乔言往里看:“年年呢?”
李妈往客厅指了指:“在那边玩呢。刚才还在念叨爸爸呢。”
乔言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去。
客厅的地毯上,年年正坐那儿玩积木。他穿着一件小黄鸭的连体衣,白白嫩嫩的一团,正努力把一块积木往另一块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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