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啊,这有什么。”历霜笑着说,“一开始我们俩还挺不对付的,后来关系好了,渐渐就在一起了。”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们会更……曲折一点?”
“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恩怨纠葛啊,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么在一起了,”历霜看着前面的路,“他人很不错吧,看着冷冷的,其实很热心,还特有主见,学习也好,长得也好。”
“嗯,确实,”贺仔有点不好意思,手指摩挲着背包,“老师让我们自主讨论,每次卡在那个难点上,他每次都会很耐心地跟我们解释,哪怕后面我们不坐一块了,我们找他问问题,他也会摘了耳机告诉我们,我当时就觉得他人真不错,但也看不出他讨不讨厌我们。”
也是,焦青钰的脸确实难辨认心情。
历霜在心里笑话了一下自己的对象。看看吧,老被人误会,还是男朋友靠谱,能帮你解释。
历霜想着,告诉贺仔怎么辨别焦青钰开心还是生气。
贺仔一听焦青钰的小动作,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他们每次问题的时候,焦青钰都会转笔。
他一下子高兴了:“还真是!”
再对上面前这位俊朗男人的笑脸,在路灯下,他笑起来像狐狸似的明媚:“能认识你们这群同样喜欢学习的人,他肯定很开心。”
不知为什么,贺仔心里有点暖暖的。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他说。
终于走到停车位,贺仔发现这位帅哥开的还是宝马,车牌号都是好听的一串数字。
仔细想想,这人围巾上的logo好像和刚刚路过的一家奢侈品店是同一个牌子。
正想着,车子闪了闪灯,车主好心地问他:“你待会要回北大吗?要不载你回去,反正顺路。”
有钱还好说话,真是盲盒开出了ssr了。
贺仔赶紧把包放在后座,指着不远处的地铁站说:“不用了,我坐四号线更顺路,几站路就到了。”
“行。那你们小心点。”历霜说。
贺仔说了声再见,几步跑回去了。
等人走后,历霜掂了掂背后的人,说:“听我们聊天还挺有意思的吧。”
焦青钰下巴微微抬起,双眼被经过的车辆灯照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历霜得意地说:“哼哼,我还不了解你的身体?”
焦青钰:“……”这话听着怪情趣的。
刚刚喝的酒还在血液里晃悠,带着股昏沉,他往前凑了凑,脸颊轻轻蹭过历霜的耳朵:“放我下来吧。”
“不要,”历霜还嫌不够,又颠了颠背上的人,语气雀跃,“这样背着还挺有意思的,我带你去哪就去哪。”
焦青钰:“……”
历霜:“怎么样?好玩不?”
焦青钰摇了摇。
历霜:“难道不像旋转木马吗?”
焦青钰:“……像,但我要吐了。”
历霜:“!!”
历霜立马把人放下来,焦青钰的脸色果然沉了很多,捂着嘴巴似乎真想呕吐了。
完了,刚刚玩过火了。
历霜赶紧揉着焦青钰的虎口,关心地问:“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焦青钰能感觉到胃酸顺着喉咙往上涌,烧得食管发疼。
他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锤了锤胸口,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哑:“好了,咽下去了。”
历霜:“……”
咽回去了可还行?
历霜又盯着焦青钰的脸看了半分钟,确认苍白渐渐褪去,才松了口气,转身锁好车,钥匙揣进兜里:“先走走,等你不晕了再坐车吧。”
“嗯。”焦青钰点点头,任由历霜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这条路两旁种满了松树,墨绿的枝叶上,远远看去很是一团团蓬松。夜风卷着松针的清冽气息,往行人们的领口里钻。
不少店铺在做满减活动,偶尔有食客推门出来,带着股火锅的热气和豪爽的儿化音。
“我天,这啥破天气啊,也太特么冷了。”
“不儿,这算啥啊,哈尔滨那儿都下雪了。”
“我不行了,真逛不动了,明天再约儿行吗?”
……
热热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就这么慢慢走着,脚步踩着路灯投下的光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这段时间的事。
焦青钰的事很简单,就是吃烤肉,听其他人讲自己的故事。
而历霜和历如宜通了电话,家里的小兔子和她朋友家养的兔子配了种,生了一窝小兔子,母和五个子都平安,历霜回去就能当公公了。
他们说的桩桩件件,都是平淡又普通的小事。
可在冬夜的风里,却格外的温暖,像手里攥着热水杯,温温地熨帖着心口。
其实他们各有各忙碌与困扰的事。
历如宜开始让历霜接触公司事务,拿往年的公关案例考他,每次打电话都要叮咛半天,语气像严厉又耐心的老师。
焦青钰在学校里忙着写意向报道和奖学金的事,为了这俩玩意儿,他一直在学校辗转。
可他们从不会把心事憋在心里,睡前总会聊上几句,哪怕只是吐槽一句“今天好累”,也能卸下大半疲惫。
焦青钰听历霜说起公司的事,忍不住皱了皱眉:“管理几百人的活,想想都觉得累。”
历霜却笑了,捏了捏他的手:“迟早都要接触的,总不能一直躲着。”
焦青钰点头:“也是,你连复读都扛过来了。”
复读能成功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历霜:“你这是在夸我吗?”
焦青钰毫不避讳:“是。”
历霜笑着攥紧了手,问:“对了,你奖学金申报的事怎么样了?”
“还在审批,竞争比较激烈。但我觉得我能得,毕竟其中有一项是看学分和比赛成绩的。”
在这个都是大神的学院里竞争,大家难免会担心和焦虑。
可焦青钰没有,他说话时眼神亮着,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冬日里迎着风生长的松柏。
看得历霜芳心四起,揽过焦青钰的肩膀,贴着他的脸说:“诶唷,我们家钰哥哥真棒。”
两人性格差得远,却偏偏能聊到一块儿。就像此刻,总能踩着同样的步调,在冬夜里慢慢走向目的地。
他们慢慢逛了回来,焦青钰一坐进车,就从夹层里拿了颗薄荷糖丢进嘴里,也给历霜拆了一颗。
“谢谢钰钰。”历霜含着那颗薄荷糖,嘟起嘴巴。
焦青钰立马亲了他一下。
历霜笑着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厢里的暖气很快就热了起来,吹得人浑身发懒,焦青钰靠在座椅上,眼皮渐渐沉了,小声说:“让我先眯一会儿。”
“嗯,到了我叫你。”历霜把空调出风口往下掰了掰,让暖风刚好吹在焦青钰的膝盖。
焦青钰的头渐渐往车窗那边歪,呼吸变得轻缓。
历霜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会飘向副驾驶座。
他想起方才贺仔说的话。
“我看他其实挺受欢迎的,有不少人要他的联系方式。但其实我们那时候也没有,就没人给过。”
“……”历霜的下颌线悄悄绷紧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
开过两个路口,红灯亮起时,前面的车流排起了长队,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串,像落在地面的银河。
历霜的眼睛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焦青钰的脸颊,随后捏了捏鼻子,见焦青钰皱了皱眉,才笑着收回手,低声说:“还好你对别人跟和尚一样,不然我得吃多少醋。”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挪到焦青钰的嘴唇上,指腹轻轻蹭过下唇。
离开时,唇瓣黏着他的指尖,慢慢断开。
“……”历霜撑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思考。
正巧绿灯亮起,历霜发动车子缓缓前进,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别的主意。
当焦青钰被晃醒时,车子并没有开进熟悉的车库,而是停在一条河岸边。
这里他认识,在小区后方,离市中心远些,夜晚格外安静,只能看见河水泛着破碎的光,映着远处的路灯。
“嗯……”焦青钰揉着惺忪的眼皮,“怎么来这里?”
旁边的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约会一下。”
焦青钰愣了愣,扫视一圈黑黢黢的四周,忍不住笑了:“现在能看见啥?除了水就是黑。”
“不用看外面。”历霜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亲了亲焦青钰的眼角。
焦青钰瞬间心神领会,抬手慢慢搂住他的脖子,仰头迎上去,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深吻里满是薄荷的清凉甜味。
历霜伸手往后座够了够,把音乐声调得极低,旋律变得像悄悄话似的,两人唇齿交缠的啧啧声瞬间清晰起来。
焦青钰上车时就解开了羽绒服拉链,历霜的手轻易就伸进了他的毛衣里,指尖落在那两处经常贴创可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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