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陆灼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在走廊上！
不远处的电竞房门还开着，楼下还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吸尘器的嗡鸣声甚至隐约可闻。
霍秦野却仿佛毫不在意，舌尖暧昧地划过他的唇缝。
陆灼还没反应过来，下唇就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他“嘶”地抽气。
“霍秦野！”陆灼瞪他，“你属狗的吗？”
第21章 你真不当人了
“不是。”
走廊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着压在墙上。
“反正你和我是假玩，虚情假意的，那我只管收账就好。”
陆灼呼吸一滞，S级Alpha的信息素笼罩下来。
“昨天和今天欠我的。”霍秦野的拇指碾过他的下唇，“现在就补上。”
“现在？不行！这……”
“没有不行。”霍秦野捧住他的脸，鼻尖相抵。
“凭什么不听我……唔！”
霍秦野重重地吻了下来，陆灼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霍……唔……”
陆灼的抗议声被尽数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霍秦野的手掌滑到他腰间猛然收紧，指节隔着单薄的衣料陷入他的肌肤，同时在他下唇重重咬上一口。
“嘶——”陆灼疼得眼眶瞬间泛红。
又咬自己，真属狗的。
良久，霍秦野目光落在他湿润的眼睫，他稍稍退开。
“你！”陆灼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你是想让我揍你啊，嘶——流血了.....霍秦野你是有多讨厌我！”
霍秦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抬手想碰他的唇角。
“滚吧你！”陆灼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用拇指蹭了下伤口，“疼死了......”
他瞪着霍秦野，眼尾还泛着红，“咬什么咬！说你是狗，你真不当人了！”
陆灼气得牙痒痒：“不说话干什么！”
他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嘴唇。
“别以为有照片就能随便亲……亲我，你这个亲一下得删二十张照片吧，不对三十张！”
“知道了。”
陆灼看着霍秦野离开。
这么痛快？
他莫名有些郁闷：“什么啊，怎么他还生气了？哼。”
“有照片的是老大，真拽……嘶——”唇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陆宝~”沈子晋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陆灼一个激灵，赶紧冲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口罩。
等沈子晋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他严严实实戴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心虚的眼睛。
“陆宝，你怎么了？”沈子晋歪着头问道。
“咳咳咳……”陆灼故意咳嗽几声，“我这嗓子有点不舒服。”
沈子晋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知道自己感冒还知道戴口罩？”
“嗯嗯嗯。”
陆灼连连点头，眼神飘忽。
“要不然你还是回家去，免得我把你传染上。”
“没事！我这几天就住这儿陪陪你吧，不然我一个人回家也伤心。”他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啊？”陆灼僵住了。
沈子晋盯着他：“怎么？我不能住这儿啊？我还是住我原来的房间。”
“可我感冒了……”
“小小感冒有什么要紧？我又不和你睡一起。”
见陆灼不说话，沈子晋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怎么连你也要抛弃我？呜呜呜呜呜——”
“不是，不是！”陆灼一把推开他，“你住吧，住吧……别搂搂抱抱，矫情，难怪那些Omega不要你。”
“那要不然我也找个Alpha。”沈子晋眨巴眼。
陆灼盯着沈子晋：“离我远点，我可不是同性恋。”
沈子晋委屈：“不是，陆宝，你什么意思，你和霍秦野睡了，却还嫌弃我？”
陆灼觉得自己真头疼了，得和温欲说说给沈子晋重新找个对象。
晚上，沈子晋下楼吃饭。
他顶着一头卷毛笑嘻嘻地凑到宴语面前：“宴阿姨~你是不是又长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
宴语被逗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小灼呢，他怎么不下来吃饭。”
“他感冒了。”沈子晋道，“说没胃口。”
“感冒了？昨天还生龙活虎的。”
“林姨，上去喊他下来吃饭，感冒又不是不能吃饭了。”
“我吃完去看看他吧。”霍秦野开口。
宴语点头：“好，麻烦你了，秦野。”
陆灼肚子饿得“咕咕”叫，偏偏嘴巴被咬破了，饭都不能下去吃。
霍秦野这个黑心肝的，自己还教他打游戏，他就这么欺负自己。
他想到了温欲之前提到过的药，自己得给霍秦野一点颜色瞧瞧，免得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他给温欲发信息，让他早点把药送过来。
就在这时，门响了。
“林姨，不用给我送饭，我饿了会自己下去吃的。”
“是我。”
霍秦野低沉的嗓音让陆灼一个激灵，他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他赶忙将破皮的伤口又狠狠一咬，血色顿时洇出，他抿掉血盯着门口。
“我要进来了。”
陆灼看着走进来的霍秦野：“你真礼貌呢。”
霍秦野盯着比下午还红肿的唇：“感冒了？”
“嗯，嘴巴得了伤寒。”陆灼扬起头，“不对，霍首席，你说我这是不是要打狂犬疫苗啊。”
霍秦野走了过去：“我看看。”
“好好看看，你说这是什么狗这么凶！”陆灼哼了一声，“我是不是应该炖了他。”
霍秦野盯着他嘴巴，灯光下，那原本漂亮的唇形此刻泛着不自然的红，左边嘴角豁开一道口子。
“炖了，然后吃吗？”
“对。吃掉，让他咬我。”
“早就给你吃干抹净了，再给你吃一次，也不是不可以。”霍秦野拿出药，“过来给你涂点药。”
“不要，每次你发疯，吃药的凭啥是我。”陆灼偏头躲开，后槽牙咬得发酸。
“你不用药，疼的也是你。”
“霍秦野，都怪你。”陆灼气得声音都抖了。
霍秦野伸手将软膏擦在了他的嘴巴上：“嗯。”
药膏冰凉的触感突然覆上伤口，陆灼往后躲了一下。
“轻点。”
“自己咬自己，怎么没嫌疼。”
“什么自己咬自己，明明是你咬的。”
他看着霍秦野，看着他手上拿着白色的愈创膏。
突然想起来，三年级的时候，自己从秋千上摔下来，嘴巴和膝盖都磕破了。
霍秦野也是买了这个牌子的愈创膏，蹲下来很认真地帮自己涂抹。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吵架，或许就像温欲说的，他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
“要不然……你把照片删光，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重新……重新……做朋友。”
第22章 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霍秦野拧药盖的手顿了顿。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陆灼，我和你已经上过床了。”他抬眼，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看进陆灼眼底。
“你——！”陆灼猛地捂住耳朵，耳尖红得滴血，“霍秦野，这种话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随便！”
“我以为你会比我说得多。”
“我……”陆灼张了张嘴，突然哑火。
“陆灼。”
“干什么？”他抬头瞪过去，却在对上霍秦野眼睛的瞬间僵住。
那双眼睛太沉了，沉得像是能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我和你做不了朋友。”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陆灼怔住，恍惚间像是被拽回多年前的盛夏。
十岁的霍秦野站在校门口，蓝白校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瘦削的腕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碰到陆灼的脚尖。
“陆灼，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别跟着我了。”
陆灼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一寸、一寸地从自己脚尖抽离。
暮色漫上来，影子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在路面上。
他突然发现，原来夕阳也会说谎，它把分别照得这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忘了疼。
可如今，当霍秦野的影子再次笼罩过来时。
陆灼突然意识到——
那道十年前被夕阳镀过金的伤口，原来从未愈合。
“是，是，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陆灼扯出一个笑，“满意了？”
霍秦野眉头一皱，伸手要碰他的唇：“陆灼，别咬嘴巴，出血了。”
“啪”的一声，陆灼狠狠拍开他的手：“我知道了！”
“嗯？你们在吵架吗？”沈子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没有。”霍秦野淡淡道。
“没有！”陆灼凶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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