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奉时越过乔珏进到房间, 乔珏不好拦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眼浴室门。
霍奉时回眸,目露疑惑。
乔珏反应过来, 连忙道:“不渴。”
霍奉时点头:“有需要给我发消息。”
他似乎准备走了。乔珏盯着他, 第一次期待霍奉时快点离开。
谁知道霍奉时走了两步, 转身看他, 略微犹豫地开口问:“你看见燕寻朝了吗?”
乔珏心口一紧,克制住往浴室看的念头, 挤出一个笑容:“他不是在卧室?”
霍奉时摇头:“我刚去他卧室找他,没看到人。”
乔珏挤出的笑容消失, 情绪难辨道:“你找他干什么?”
霍奉时似乎没看出他情绪不对,笑道:“跟他聊一下参加物理竞赛的事。”
“竞赛啊。”乔珏呢喃, 再次笑看霍奉时,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你可以给他发消息问问。”
霍奉时点头:“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掏出手机,拨通燕寻朝的电话。
乔珏表情一僵,连忙阻止:“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铃声响起。
霍奉时拿着手机,看向浴室,再看向乔珏。
乔珏表情僵硬。
气氛凝滞中,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人拧开。
燕寻朝拿着手机从浴室出来, 他神色淡定, 姿态从容, 掐了霍奉时拨来的电话,走到两人面前。
霍奉时收了手机,严肃地看乔珏,“小珏,我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乔珏的头突然有点痛。没有什么解释,非要说的话,他刚才听到霍奉时的声音,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两人见面,于是将燕寻朝推进卧室。
正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时,门又被敲响了。
“乔珏,睡了吗?”是纪子皓的声音。
乔珏方才把门反锁了,他还是应了一声:“没有。”
正要去开门时,听见燕寻朝问了句:“要进来吗?”
乔珏停下脚步,疑惑回头,见燕寻朝不知何时又进了浴室,那句话是对霍奉时说的,接着霍奉时也进去了,还随手带上了门。
乔珏:“???”不是,你们要干嘛??
乔珏顶着满头的问号,打开了卧室门,同门口的纪子皓对上视线,问他:“有事?”
纪子皓笑道:“我来看看你的脚好点了吗?”
乔珏:我是脚崴了,不是死了,你们一个轮着来给我上坟啊!
乔珏:“还好。”
纪子皓有些犹豫:“你这样可能不太方便,我今晚可以留在这儿……”
他话说到这儿,浴室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
纪子皓疑惑:“什么声音?”
乔珏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淡定了,他向浴室瞥一眼,“我刚洗完澡,可能有什么东西没放稳。”
纪子皓点头,继续说方才未说完的话,“我可以留在这儿照顾你。”
在乔珏的目光中,他补充:“我打地铺就好。”
我看你像个地铺!乔珏有些生气地看着纪子皓,“纪子皓,你能不能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非要我把离我远点四个字甩你脸上吗?”
乔珏这话说得不客气,纪子皓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他看起来像是要发火,却是忍住了,绷着脸望着乔珏。
“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乔珏说完要关门。
纪子皓将门抵住,语气迅速:“我为之前的一切事情向你道歉!我叫你小狗,还有小时候欺负你,这些,我都跟你道歉。”
乔珏停下动作,看他。
纪子皓表情认真:“可以原谅我吗?我保证,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乔珏重复:“不会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行,你现在离开。”
纪子皓撑着门框,执拗地望着乔珏,“那你能原谅我吗?”
乔珏问:“我原不原谅你重要吗?”
纪子皓语气坚定:“重要!”
乔珏愣了一下,随即问:“那是什么时候重要的呢?”
纪子皓被这个问题问住,一时想不到答复。
“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乔珏又要关门。
纪子皓再次抵住,认真地看着乔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错了,在你小学想和我做朋友时,我不该辱骂你,更不该纵容别人欺负你。”
乔珏停下关门的动作,“所以?”
纪子皓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想跟他做朋友。
乔珏皱了下眉,“纪子皓,如果我今年九岁,你跟我说这句话,我说不定就答应了。
他眉头松开,“但我我现在十八了,你不觉得这话来得太晚了吗?”
纪子皓神色焦急,“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心急,但是……”
他顿了一下,缓和情绪,“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乔珏:“我不需要你的弥补,如果真的想弥补,就离我远一点。”
“不行。”纪子皓情绪再次波动,“除了这个。”
乔珏沉默片刻,神色困惑,“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欺负完了又来求原谅,你不觉得很可笑?”
纪子皓怔住。
乔珏继续道:“按你的身份,要什么朋友没有,我不过一个卑贱的私生子,你和我做朋友能得到什么?”
纪子皓有种被回旋镖击中的感觉,他张了张口,小声道:“我没觉得你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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