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爷子摆摆手,没说什么,再跟燕寻朝和乔珏聊了会儿,他回房休息。
转眼这厅内就剩下乔珏和燕寻朝,乔珏垂眸坐在沙发上,神情低落。
燕寻朝看出他的情绪,握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乔珏摇头,再抬头:“你爷爷真好。”
燕寻朝:“那还怕他吗?”
“一点点。”乔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而后问,“他身体还好吗?”
燕寻朝道:“暂时没有大碍,需要好好休养。”
乔珏点头,看向燕寻朝:“你以前……是不是过得也不是很好?”
燕寻朝想了想回答,“出生在燕家,坏能坏到哪儿去?我拥有的已经比别人多太多。”
他没有提母亲抑郁发作闹自杀的那两年,也没有提母亲走后,是如何阻止外面那对母子进门。
没有提父亲的无情和不公,没有提是怎样看着美丽的母亲像花儿一样衰败,只因那些已经过去,没必要提了让乔珏感伤。
乔珏一想也是,便没有再问。
两人在老宅呆着,陪燕老爷子吃完饭才回去。
之后一段时间,燕寻朝带乔珏出去玩,逛了云城,又去了其他城市,在旅途中查了成绩。
出成绩的前一天,两人在海景房的大床上交流到半夜,雾城那次不算,这次才是人生的大圆满。
因为昨晚太累,乔珏醒来已是中午,他起来时燕寻朝已经不在房间,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床,脚沾地的时候发现身体是软的,直接一腿跪下去,扯到身后难受的地方,没忍住嘶一声:可恶的燕寻朝,跑哪儿去了。
他简单收拾和洗漱了一番,觉得难受,又躺了回去,拿起手机给燕寻朝发消息。
【乔珏:你在哪里?】
【乔珏:吃完就跑,没人性】
他刚把手机放下,卧室门就被推开,燕寻朝走过来问:“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刚才燕寻朝不在的时候,乔珏在心里骂他,现在对方出现,他又不想骂了,他摸了摸肚子,瘪嘴:“我饿了。”
“我已经让人送了,应该一会儿就到。”说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药膏,边拆边道,“我给你上药。”
乔珏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想上什么药,直到对方的手搭上他的裤腰,他当即明白过来。
“不用我不用上药,我没事。”
燕寻朝直起腰身,看着他:“肿了。”说着又来扒拉他。
乔珏紧紧护着自己的裤子,“没有。”
燕寻朝:“我看见了。”
乔珏瞪大眼睛:“你看见了还不停?”
燕寻朝解释:“我是今早上才看见的。”
乔珏:“??”所以燕寻朝是今早检查过才发现的?乔珏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真就睡那么死吗?都怪燕寻朝!
“都怪你!”乔珏拉起被子把自己捂住,“反正我没事,不用上药。”
燕寻朝来拉他的被子:“我都看过了,不用害羞,上完药好得快。”
“好了再被你欺负?那我就更不要了。”乔珏从被子里探出头,说完又将脑袋盖住。”
“不会。”燕寻朝道,“我接下来几天不动你。”
乔珏又从被子里探出头:“真的。”
燕寻朝点头。
“好吧。”乔珏放弃抵抗。
一段时间后,他脸红心跳地趴在床上,小声骂:“你混蛋。”
燕寻朝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问:“为什么?我只是给你上药。”
他语气太过无辜,让乔珏分不清有意还是无意,但他感觉上药的时候被撩拨了,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
乔珏选择相信前一种,瞪了眼燕寻朝:“不准再碰我!”
燕寻朝说:“好。”
片刻后,服务生来送餐,吃饭的时候,乔珏终于想起正事,问燕寻朝:“我们是不是今天出成绩?”
燕寻朝嗯一声。
“你查了没有?多少分?”
燕寻朝说了自己的成绩,乔珏听了张大嘴巴,半晌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想了想改成:“不愧是我男朋友。”
心里美滋滋,脸上也笑开了花。
燕寻朝忍不住笑:“不关心一下自己的成绩?”
乔珏怎么会不关心,只是因为太紧张,一时间没敢提,直到此刻燕寻朝提及,他才强装镇定地问:“你帮我查了没有?能不能进云大?”
燕寻朝望着他,道:“能。”
这简单干脆的一个字,不仅没让乔珏的心定下来,反而使其砰砰直跳。
“真……真的吗?”
燕寻朝点头:“真的。”
“太好了!”乔珏放下碗筷,直接冲过去抱住他,重复,“太好了。”
他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大概是惊喜与幸福两词,也许还有满足,都太浅薄了,此刻的激动哪里是几个词语能够描述的呢。
像贫瘠的土地里开出了花,生长在阴处的植物面向太阳,抬眼看见的都是希望。
都太浅薄了,且虚幻,像做梦一样,只有怀里抱着的人可以一遍遍向他证明,是真的。
乔珏抱着燕寻朝,突然落了泪,“燕寻朝,谢谢你。”
燕寻朝没看到他落泪,听见他的话,没忍住笑:“不如谢谢自己。”
乔珏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燕寻朝听出不对,松开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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