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小孩不相信捡垃圾的乔伊能交到这样一个大朋友,但郑陶说是的,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乔伊感激地看着郑陶。
两个人很平静地捡了一个小时瓶子,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郑陶原本以为有人欺负乔伊,小孩想雇佣他帮忙解决麻烦,但没有,他只是为了向同龄的孩子证明自己有朋友。
其实这些孩子的衣着都不怎么好,但乔伊格外破旧。
郑陶什么也没有问。
当朋友的一个小时价值一颗鲨鱼牙齿,看得出来鲨鱼牙齿被乔伊保存了很久,都已经泛黄了,表面被摩挲了无数次,变得格外光滑。
乔伊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鲨鱼牙齿拿了出来,他的鲨鱼牙齿是缺了一块的,但是那个豁口已经被他磨光滑了,不会割到手。
“如果你穿一个洞,就可以戴在脖子上。”见郑陶没有介意,乔伊建议他说。
“我喜欢镶嵌到墙上。”郑陶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你的建议也很好。”
鲨鱼一生能换几万颗牙齿,如果运气好的话,在沙滩上就可以捡到,小孩向他保证自己的鲨鱼牙齿是真的。
“只是断了。”
“我相信你。”
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以后,郑陶把麻袋和手套都还给小孩,另外还给了他一点钱,数额不多,但足够他吃一个月的饭。
“快点长大。”郑陶对他说。
郑陶刚走没多久,一伙小混混突然冒了出来,抢走了小孩手上的钱和麻袋,他们不要小孩辛辛苦苦捡来的瓶子,只是把这些倒在地上,一个个踢飞。
郑陶听到乔伊喊叫的声音飞快跑了回去。
那几个小混混没想到郑陶下手这么狠,这么能打。
“你先回去。”郑陶拍了拍小孩的脑袋。
聪明的,报复心强的混混,在歪门邪道上很擅长的混混。
九点十五分,郑陶回到了酒店。
……
郑陶要参加的自由潜比赛在当地举办,比赛前夕,郑陶差一点就要被关进去。
这只是教练的担忧,郑陶判断这件事大概率不会发生。
比赛那天,海上的风稍微有点大,但郑陶已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他顺利地完成了比赛,最终排名第四。
郑陶对这样的成绩不大满意。
“很不错了。”教练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还有下一次呢。”
七月份还有一次比赛,教练说他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只差一名而已。”教练说。
“为什么只差一名?”郑陶有些疑惑,他明明是第四名。
“你设置的目标不是第三名吗?”
教练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郑陶的家长所设定的目标,他以为郑陶也应该知道。
只要第三名就可以吗?
郑陶在谭启明的高要求中灌溉长大,他的身边没有同龄人用作排名和比较,但郑陶心里清楚,谭启明希望他做到最好,也只要最好。
郑陶感到不可置信,目标是第三名的消息没有让他感到开心或者放松,郑陶开始追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谭启明对他不再信任,甚至于放低要求。
这真的很奇怪。
晚上他们在一家餐厅聚会,桌子上开了很多酒,郑陶挨个尝了一圈,没喝到很喜欢的口味。
“别这么混着喝啊,会喝醉的。”姚易达在旁边震惊地看着郑陶,“你小子,这么生猛吗?”
“不太好喝。”郑陶评价,他翻看菜单,试图寻找跟上次一样好喝的口味。
“别喝了。”教练把郑陶手里的菜单合上,“你哥来了。”
郑陶进警局时教练和他哥通了电话,事情刚发生他就告知了郑陶家人那条视频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张迪一点都不收敛,还把人闹去了警察局。好在那条视频现在已经删除,张迪也在网上发了道歉视频。
“什么?”郑陶舔了舔嘴唇,看到门外的谭启明,他下意识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唉?”这不是水啊。
姚易达没来得及阻止。
郑陶努力表现出风轻云淡,实际上真的好辣,郑陶很想吐舌头。
“走吧。”教练拍了拍他的背。
郑陶和谭启明并排走着。
“你一个人来的?”
“嗯。”谭启明应了一声。
郑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能是混合酒的副作用降临,他又开始努力寻找直线。
在谭启明看来,郑陶小脸紧绷,走得飞快,一副还在记仇的样子。
“可以原谅我吗?”
刚刚打开房门的郑陶听到这样的话。
郑陶睁大眼,以为自己得了幻听症,在他的有生之年,真的听到了谭启明跟他道歉。
郑陶愣在门口。
“嗯?”谭启明发出一点催促的声音。
“可以。”郑陶一忍再忍,在谭启明恳求他的第三十秒说了可以,他以为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长,能够体现出他的考虑,能够让谭启明感觉到郑陶曾经想把他抛弃,能够让谭启明感到一点危机。
但不可以比三十秒更久,如果谭启明反悔,那就太糟糕了。
郑陶很会把握时间。
郑陶恩赐一般地亲了亲谭启明的嘴角,以行动证明他的原谅。
谭启明没有什么表示。
郑陶又亲了一下。
这次谭启明有了动作,他接管了郑陶的吻。郑陶为了压住酒的辣味,走的时候吃了几颗餐厅的糖果,谭启明尝到他嘴里的甜味。郑陶不喜欢这样的亲吻,有些超过界限,他放在谭启明肩膀上的手轻轻用力,被人握着手腕抓了下去。
氧气不足,酒气上头,和人唇齿分开后的郑陶像一个机器人,僵硬地走到卫生间洗漱,似乎已经忘记谭启明的存在。
洗漱完的郑陶乖乖地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到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姿态很神圣地入睡了。
谭启明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刚刚以神圣姿势入睡的郑陶出现在了门口。
“再跟我道歉一次吧。”郑陶眼睛亮晶晶地说。
【作者有话说】
谢谢“aaa松茶”、“随便看看”的地雷=3=
谢谢“79987870” 、“呆呆帕恰”、“烟雨rain”灌溉的营养液=3=
第55章
郑陶没有如愿。
酒精是一样坏东西, 把他敏锐又聪明的大脑搞得迟钝起来,以至于暂时忘记谭启明的本性,现在他稍微想起来了一点, 通过一个简单的问题。
“谁教你喝酒的?”
谭启明这么问他。
郑陶察觉不对, 想要溜走,被一把抓了进去。
逃跑不成的郑陶只好在他脸上敷衍亲了几下, 试图麻痹谭启明的脑袋,让他变成刚才那个很不一样的谭启明。
但是没有用。
谭启明的道歉已经结束了,可是郑陶的道歉还没开始,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郑陶学会了喝酒,看起来次数还不少,但郑陶似乎没什么想对他交代的, 就连信息也不再发送给他,后者可以勉强理解, 可前者不能简单过去。
郑陶上一次出国, 谭启明的手机快要被郑陶传来的信息塞满, 吃饭拍一条,凳子拍一条, 每天穿什么衣服也要拍一条,所传递来的信息源源不断。自从谭启明拒绝郑陶的水上摩托车请求之后, 郑陶的信息短暂地断了一个小时,紧接着又开始发送。
他生了一个小时的气,又把自己哄好了, 除却郑陶的训练时间, 睡觉时间以及短暂的生气时间以外, 谭启明的手机不停响起, 导致他不得不开启静音。
但郑陶这次出国,谭启明的手机上没有收到任何一条信息,他可以理解为这个地方对于郑陶来说不算新鲜,也可以理解为郑陶这次的气性很大。
尽管他可以理解,郑陶也不应该这么做,在此之上,郑陶还越过他的同意接触了酒精。
“嗯?喝酒为什么不问我?”谭启明循循善诱。
“可是那时候我还在生气。”郑陶这么说。
“生气就不跟我讲话吗?”
“嗯。”郑陶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样做是不是不对?”
“嗯。”下意识回应的郑陶发觉自己被谭启明带入了一个怪圈,莫名其妙地承认了他未经思考的东西,但谭启明的下个问题来得很快。
“下次还生气吗?”
郑陶抵抗住了谭启明的追问。
见喝醉的郑陶并不好骗,谭启明把他赶出浴室,但郑陶这个时候又反应过来,谭启明不仅没有满足他的愿望,还哄骗他的回答。
郑陶不愿意走,酒壮三分胆,郑陶已经没有那么怕谭启明了,他固执地站在浴室门口。
谭启明也不管他,水被重新打开。
郑陶的注意力逐渐跑偏,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同性的身体,却是他第一次对一具身体进行审视。
郑陶不知道谭启明在什么时间进行运动,他的身体保持的比郑陶想象中的更好,郑陶只知道谭启明的力气很大,早先郑陶采取一些暴力手段试图突破的时候,都能被谭启明很轻易地镇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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