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出来过节的情侣很多。
璃灯和许衔遥牵着手:“好多人呀。那我们可得一直牵着手,以防走丢。”
他以前都没过过圣诞呢。
璃灯好奇伸出另一只手,感受了一下雪。
许衔遥让他玩了会儿,随后拍拍璃灯手腕,将落雪弹开:“可以了,再玩手会冻着。”
璃灯眼睛弯弯地点头:“不冷的。穿好多呢。”许衔遥出门前给璃灯加了多层保暖,璃灯都快被包成企鹅了,走路摇摇晃晃,甚至还有些热。
许衔遥:“这么开心?”
璃灯:“第1次过圣诞是和你一起,而且还赶上你生日,我当然很开心呀。”
许衔遥呼吸一顿,似有触动。他很想抱璃灯,可现在在外面,街上人来人往,不太方便。
最后许衔遥也只克制地、隔着手套捏了捏璃灯的指尖。
他们在街上走了很久,许衔遥给璃灯买了花,璃灯怀里捧了满满一束,路过橱窗,璃灯又好奇看玻璃里面的人偶。
逛着逛着,天暗下来,许衔遥问:“降温了,还要在外面逛吗?”
璃灯倒是不怎么怕冷:“你冷不冷?”他还是心心念念,想看广场大圣诞树,亮满灯的样子。
许衔遥:“不冷。”
璃灯不放心,和许衔遥贴贴,感受了一下,许衔遥好像真的不冷:“就看一会儿。我不会让你冻着的。”
许衔遥失笑,他的台词被抢了。
“那走吧。”
来广场的人不少,璃灯觉得夸张:“这么多情侣都和我们一个想法呀。”
璃灯拽着许衔遥一起:“快快,拍照,开始亮灯了。”
广场中心的大圣诞树,从底部一点点亮起灯,哒、哒哒。
许衔遥见证了世界亮起的全过程。
在所有灯亮起的瞬间,璃灯在许衔遥耳边唱起不太熟练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周围人群嘈杂,璃灯怕许衔遥听不清,特地贴在他耳边唱。
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许衔遥眼前有白茫茫的雾。
璃灯用最大的声音喊道:“许衔遥,生日快乐!圣诞节也快乐!”
“生日?谁生日?”
人群中有人听见,就着节日气氛,嗷嗷嗷吼了几嗓子:“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祝你生日快乐啊!”
许衔遥度过了一个最难忘的生日。
美中不满的是,圣诞节这天最后几小时,下了雨夹雪。
璃灯好奇雪,却还是摆脱不了对雨的恐惧。
许衔遥发现他在抖,忙揽过他:“怎么了?冷?”
璃灯声音细细地:“不喜欢雨。”
许衔遥很聪明,突然联想到璃灯从来不喜欢淋雨的事,难道璃灯怕雨?许衔遥没有耽搁,抬手替璃灯挡住冷雨。
“走,不看了。我们立刻回去。”
璃灯被许衔遥团在怀里,挡掉大部分的雨雪,雨其实很小,就算有零星的被风吹卷过来,但因为有许衔遥,在即将接近璃灯的时候,几乎被全部挡掉。
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雨了。
今天还是许衔遥的生日,就算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璃灯也不想让许衔遥的生日留下遗憾。
璃灯深呼吸,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旋即拉下许衔遥的手,将自己的脸露出。
许衔遥:“嗯?”
璃灯:“我只是没有喜欢雪那样喜欢雨。”许衔遥生日的一整天,无论是什么天气,他都喜欢。
现在还在街上,贸然亲璃灯可能会被发现。但许衔遥无法克制这股冲动。
他叫璃灯的名字:“抱歉,恐怕要不经你同意亲你了。”
-
圣诞过后,事情变得多起来,许衔遥和乔望舒都忙得脚不沾地,璃灯也不敢去公司,生怕又遇到上回的事,叫许衔遥吃醋,再狠狠收拾自己。他久违地回了圣灵顿学院。
那些同学见到璃灯都很欣喜,个个都凑上来跟璃灯打招呼。
裴野臭着脸,伸手赶人:“去去去,干什么呢?别吓到他。”
大家开始笑裴野跟护主的狗似的:“怎么就你能靠近,我们就不行?你特殊呀。”
裴野还挺自豪,声音里藏不住的炫耀:“那你们恐怕不知道,璃灯的哥哥是我表哥,简而言之,璃灯也是我弟弟。关系自然是比你们这些普通同学要亲近很多。”
江照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普~通~同~学~
璃灯倒是很快适应了这种场景,无论到哪里,魅魔总是很容易惹人追捧。他现在人类的态度稍有改观,不再那么害怕,就算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也能勉强忍住。
裴野知道璃灯喜欢拆盲盒,课桌底下长期备着,这会儿璃灯来上学,立刻派上用场:“给你。”他献宝似的递给璃灯。
璃灯拆了几个,里头竟然也有一只恶魔型的盲盒。璃灯爱不释手,托在手里玩了许久。
江照也挤进来和璃灯搭话:“璃灯,你喜欢这个呀?真有眼光,我也觉得这个可爱。”
璃灯满意地笑笑,他清清嗓,没忍住道:“对呀,魅魔就是世上最可爱的小魔物。”
有人发出小声的‘啊,是吗?可是提及魅魔,不都是什么浪啊……烧啊?什么时候魅魔是可爱的代名词了。’
璃灯气炸了:“胡说八道。”
魅魔哪里不可爱了?他的山羊角,他的小翅膀,小尾巴。
甚至是他肚子上的银纹。
明明都很可爱。
那男生不知是受不了认知被反驳,还是看出了璃灯的喜好偏向,故意跟璃灯唱反调惹他注意,强调说:“反正大众认知的魅魔都是这样。漂亮,但邪恶,还很会going人。”
璃灯果然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也不听别人说话,专心愤愤地瞪着他。
在心里发了团小火。
你给我等着。
璃灯:“那我们搜一下,看看大家都是怎么说的。”人类发明的网络还是很有意思的,璃灯就在网上学到过不少怪东西。
璃灯开始语音检索:
魅魔的品性?
魅魔是怎样的生物?
魅魔是不是最可爱、最善良的?
搜索结果显示:魅魔通常以诱.惑,性.感的形象出现,伴随有浪d之意,通常认知下,魅魔喜欢摄人心魄,夺人精气,是……
璃灯听不下去了。
那男生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魅魔可跟可爱搭不上半杆子关系。”
璃灯一双红眼睛气得色泽更艳,裴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好了好了说什么屁话呢?网上随口胡诌的东西也能当真。”
“什么叫胡诌?古往今来,大家对魅魔的印象不都是这样?”那男生不死心,又在试图挑衅。
可璃灯这会儿不想理他,背过身,生着闷气,玩他的盲盒。
男生:“璃灯。璃灯。”
裴野将他推出人群之外:“都要上课了,又不是我们班的,赶紧回去吧你。”他不客气地赶走人,顺带将剩余的人一并轰走。
裴野哄璃灯:“不跟傻子一般见识啊。”
璃灯:“我没生气。”都是无知的人类,太没水平,他们根本就没见识过真正的魅魔,所以才会有这些蠢笨的认知。
要他说,许衔遥发病的时候,可比魅魔狂多了。
那男生被赶走,自知玩脱,懊恼不已,之后又托人给璃灯送道歉礼物,投其所好,全是些魅魔相关的周边。
璃灯没看他的道歉信,但魅魔的小礼物是无辜的……璃灯想想,还是带了回去。
今天和太多同学接触,身上沾了人味,璃灯有些嫌弃,一回去就直奔浴室。
许衔遥发现璃灯竟难得地背了包回来,鼓鼓囊囊的,他笑了笑,顺手帮璃灯整理:“还是这么喜欢乱丢东西。”
璃灯又不爱读书,书包里放的大概是其他同学给他送的礼物。许衔遥自认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吃醋,只要是正常发展关系的、三观正一些的朋友,收点礼物也没什么。他也不想璃灯孤零零的。
亲情、友情、爱情,他希望璃灯全部拥有。
但许衔遥停顿几秒,还是打开了璃灯的书包。
他就是检查一下。
万一混入了不轨之心的人呢?
许衔遥打开书包,发现一包的玩具,什么样的都有,总体看来是璃灯喜欢的那挂。
还挺会哄璃灯开心。
许衔遥没做多想,又将礼物一一放回包里,像是从未打开过。
这时一封信从书包夹层飘落。
许衔遥皱眉,打开信封。
【璃灯同学,我为白天的莽撞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给你使绊子,和你唱反调,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你刚来学院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可你不常来学校,我也见不到你。我每晚睡觉都会梦到你,对你in到发狂。我知道我可能太幼稚,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力。但我回去后就后悔了,我不该那样说你还惹你生气。你看这些礼物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全是很可爱的小魅魔,你收下这些礼物的话,能不能原谅我?我想和你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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