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人潮红的脸颊,虽心有不舍,但秦徵到还是放缓了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沈鹤停面色绯红,被松开后轻轻喘气,嗔怒地顶了顶男人的腰窝。“你亲得太过火了。”
秦徵到如实答道:“没办法,实在忍不住。”
“你好熟练。”
秦徵到眉眼温和。
“因为是你,所以全都会了。”
实在受不了男人的贫嘴,沈鹤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表白时哭了的,你应该是头一个了。”
“我只是有点儿……太激动了。”
“你分明知道,我肯定会答应的。”
两人并肩站在江边,沈鹤停顺势靠在秦徵到怀里,男人搂住他的腰,两个人几乎要黏在一起。
秦徵到轻轻啄吻他的耳朵:
“能得到你的亲口肯定,对我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
沈鹤停站在栏杆前被人越圈越紧,耳后湿湿的、带着热意,他有些招架不住。“你怎么想出这么多情话来的。”
他平时分明是不爱说话的。
“有些话,我已经想说很久了。”
秦徵到抵在男人耳边,轻声开口。
不提起这事还好,提起这事沈鹤停便有些生气,他艰难地从男人的怀抱中转过身去,与他四目相对。
“你还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吗?”
“我记得。”
秦徵到面色平静。
“我希望咱们在一起,是你恢复之后做出的理性选择,这样是对你的尊重。但是我忍不了了,我看不得你选择别人,我没那么圣人,我就希望你看着我一个。”
沈鹤停失笑。
“你可真是……傻的可爱。”
一朝得到珍宝,男人恨不得让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抱着人又亲又咬,沈鹤停出神地想,这人莫不是属狗的。
但没人会排斥被心爱的人如此对待,沈鹤停努力地回应,太阳西沉,路灯亮起,两人正好站在路灯边,沈鹤停被白光晃得大脑空了一瞬,本能地往人西装里钻。
路灯隔着大几百米才立着一个,除了路灯下的那一片区域是亮的,周围都黑漆漆的。沈鹤停恍惚间觉得两个人在舞台中央,他们被人注视着亲昵。
“别闹了,感觉好像……被人看着。”
“那好,咱们回家。”
刚刚确定关系的人,短短一截距离都不想分开,秦徵到搂着人的腰肢走到车边,上了车后探起身子为人扣上安全带,右手揣上了沈鹤停的小爪子。
沈鹤停笑眯眯的。“你要这么开车吗?”
“也不是不行,不过为了你,我还是安全驾驶吧。”
秦徵到启动车辆,极力克制自己往旁边看的冲动。
“我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怎么说。”
“我前两天回家相亲,是真的在自我怀疑。你可能不知道,我没喜欢过人,所以我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喜欢。”沈鹤停歪着脑袋瞧他,男人锋利的眉眼落在眼中,格外温柔。
“但我发现,我确实对别人没有兴趣,我只想见你。所以昨天晚上,我回来了。”
“我确实有点生气,你把我往外推,但是也不该用这种法子气你。”
“你不要自责,是我不够好。”
秦徵到整个人软乎了下来,可蓦地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就像他第一次欺骗男人时那样。
十年前的沈鹤停喜欢自己,那十年后的呢。
两人同居的那段时间,沈鹤停是真的喜欢自己吗?他最后的意思是什么,他说准备步入婚姻,是像现在这样和他开玩笑,还是说另有打算,自己不得而知。
而自己又一次骗了沈鹤停,谎言一层叠着一层,自己也越陷越深。
秦徵到……你要努力,努力让他恢复记忆后,也离不开你。
“但我有时候也挺疑惑,真的会有人将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吗,秦徵到。”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车停在了Q大附近的一家商场的停车场。
大学城附近的商业建设越来越红火,虽然学校位于南郊,距离市中心远了点,但一些中型商业广场,也能勉强满足学生的休闲娱乐需求。
秦徵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好像普通的情侣那样腻在一处,没想到沈鹤停更进一步,直接握住了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要带我去哪里?”
“马上就到了。”
两人走到了一家全国连锁的奶茶店里,秦徵到给两人各点了一杯喝的,从这个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Q大的校门。
秦徵到一手拿着一杯奶茶,明明旁边有椅子,硬要挤在沈鹤停身边,将吸管插好递给了他。
“你尝尝。”
沈鹤停咬着吸管嘬了一口,就是很普通的橙汁,如果硬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
两人四目相对,沈鹤停看向了秦徵到,等着他的解释。
“八年前,我刚上大学时,这边还没现在这么繁华。”
这里原先是一个上下两层的书店,下层卖书,上层则是付费阅读区,卖点咖啡果汁下午茶,以及本子钢笔和一些文创。
当时咖啡还是新奇玩意儿,开在学校旁边引得不少学生都来凑热闹。
秦徵到当年还是个兜里掏不出钱的穷学生。他家庭条件不好,父亲生病住院几乎掏空了家底,母亲一边要照顾男人,还要抚养弟弟妹妹,根本没时间去工作。
秦徵到打工攒下来的钱除了留够自己生活用,都打回了家里。只是家里条件一直不见好,他被迫早出晚归,因此和舍友起了些矛盾。
几人有一次在宿舍抽烟,故意拿烟头烫秦徵到的书,没想到正好遇上沈鹤停代表学生会来查寝,火没及时灭掉,直接将他一本书全部烧了个干净。
“原本辅导员劝我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还承诺下一年院里的奖学金优先考虑我。其实我也知道,我早上六点多起床出去,有时候半夜才回来,确实影响舍友。”
“霸凌就是霸凌,没有理解霸凌者的理由。”沈鹤停抬手掐了掐秦徵到的脸,又凑上去落下个轻飘飘的吻,“你怎的这么好欺负。”
“我也没办法。”秦徵到无奈地笑了笑。
大学里各种评奖评优都要在导员那边过一轮儿,又没有人能替自己主持公道,自己只能认下 。
“我本来都答应下了,没想到学校教务直接对他们下了处分。”
秦徵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自己下课后正准备回宿舍放了书去打工,却在教室门口见到了沈鹤停。男人穿着淡粉色衬衫,白色的西裤和配套皮鞋,手里提着包,站在那儿便是人群中的焦点。
男人说有话要跟他讲,问能不能耽误他一点时间,两人出去坐坐。
对秦徵到而言,时间就意味着金钱,自己多干一会儿,就能多赚一点钱,但看着面前的人,拒绝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儿,硬是说不出口。
沈鹤停带他到了学校旁边的书店,点了两杯咖啡、两块蛋糕、一份小食、一份冰淇淋,主动埋了单。
秦徵到这才知道,怪不得自己的几个舍友最近面色难看、灰头土脸的,原来是沈鹤停暗中帮了自己。
“没想到你帮了我,我还吃你的喝你的,当时就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沈鹤停捧着奶茶杯喝得津津有味,却忽然觉得手里的奶茶沉重了不少,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他,秦徵到觉得好笑,继续说了下去:
“后面我很想请回来,可惜当时实在匀不出什么闲钱,直到你出国,彻底没什么机会。所以这次回来得知你要相亲,我便第一时间表明了意向,幸好你家里没把我筛出去。”
秦徵到环住沈鹤停的身体,在他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应该请回来。”
“……”
沈鹤停欲言又止,他脑袋埋在男人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秦徵到,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傻。”
听完秦徵到的讲述,他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换另外一个人,自己也会这般上去主持公道。
加之,想到秦徵到之前的事,沈鹤停就控制不住的心慌。
当年的事情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只是具体细节被秦徵到有意无意之间,慢慢模糊掉了,留下来的只有一点点残余的或好或坏的记忆。
而且……沈鹤停确信,自己肯定不是在这个时刻喜欢上秦徵到的。
但这件事,似乎对秦徵到来说意义非凡。
算了,别的什么,以后再慢慢问吧。
沈鹤停想到这儿,眼里的疑虑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如水的笑意。
“你说的,我看是应该请回来。”
秦徵到亲亲他的脸颊。“请多久?”
“就请一辈子吧。”
听了沈鹤停的话,秦徵到更是彻底赖在人身上不肯下来了,黏糊糊的,将人搂在自己怀里,一会儿摸摸手,一会儿亲亲脸颊,一会儿又脑袋埋在人肩窝里蹭来蹭去,在耳边低声叫着宝宝,吓得沈鹤停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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