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都说了,小燕哥,你怎么不信呢。”
“……因为我了解他,”Alpha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语气不辨喜怒,“你那天还和他说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如果只是因为他在治疗,祁河至少会来问一声。
毕竟他在祁河面前,很少表现出那样的迹象。
沈灵一定还和他说了什么,才导致去参加旁听会的那几天……祁河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陷入巨大的痛苦中。
Omega愤恨地瞪着他。
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样的语气!
他最开始也没有打算对祁河下手的,谁让他在公司门口看自己的那一眼也是这样,像在看路边半死不活的老鼠。
一瞬间,被赶出家门,被斥责没用,还有面对家人失望神色时的无措尽数涌了上来。
“是!我把你以前被绑架的事也告诉他了,怎么样!”他冷笑,“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我真该录下来,燕山雨,你当年那样对我,你有想过今天吗!”
“我告诉他,你的病根本治不好,你每次见了他都吐,以至于要去找医生求助。”
“我还和他说,你以前心理治疗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死了,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强忍着恶心——”
空气里的信息素一瞬间浓郁到了极点,在沈灵屏住呼吸时,又猛地散去了。
压在他肩膀上的重担倏然消失,沈灵冷汗淋漓地掐住喉咙,劫后余生般跪在地上。
片刻,耳边传来脚步声,燕山雨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确认他走远后,沈灵才颤抖着摸出手机,慌乱地找到置顶的联系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触及屏幕上最后一句话时狠狠一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书房的资料,你是不是动过了?】
最终,沈灵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愤恨地锤了一下地。
都怪燕家,都怪燕山雨!
才让他被灰溜溜地赶出国,回来后的他什么都没了,就是想要报复燕山雨,也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
而他明明已经完成了老爷子交代的任务了!
只是拿了两份无关重要的资料而已,凭什么不怀疑别人,只怀疑他!?
如果不这样,他又怎么能看见刚才燕山雨那样的表情,燕家害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是做了同样的事,让燕山雨也尝尝这个滋味罢了!
他又有什么错!
而头也不回的燕山雨根本无暇顾及,他垂着脸,拖着步子几乎是僵硬地往前走。
“怎么样,”楚林迎了上来,刚才他隐约听见巷子里的争吵声,但为了给好友望风,一步也没敢挪,“他说了什么?”
燕山雨唇瓣紧抿,半晌,才道:“……我的事,是他告诉祁河的。”
楚林愣了两秒才把“祁河”这个名字和山河十里对上号:“那……现在知道原因,你就可以去和山河解释清楚了?”
燕山雨咬着下唇,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再继续外溢:“他……”
紧握的拳发出几声“咔咔”响声,刚才他好几次没忍住,想要给沈灵脸上来一拳。
他怎么能……
怎么能和祁河说那样的话!
从他认识祁河那天起,就知道祁河是个容易把别人错误归在自己身上的人。
明明是队友打本时坑了他,他也会主动道歉;
明明做了好事,却在寻仇的人找上帮会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退帮,不给他们添麻烦。
所以在知道自己是燕山雨这段时间的痛苦来源后,祁河也很快做出了决定。
即便这个决定让他如此痛苦,他也没有回头。
燕山雨垂着眼。
……他为什么没有早一些发现呢?
为什么就相信祁河口中的感冒,任由他躲着自己,最后在从夜市回来的小路上,祁河明明还问过他的。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开心的吗?”
——“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强忍着恶心……”
祁河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来向他求证?
而他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还在那里傻不拉几地保证会尽快结束治疗,难怪祁河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那么难看,也才会慌乱地躲开他。
……在自己说不能接受Alpha的时候,祁河没有放弃;
在以为他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的时候,祁河没有放弃。
就算后面自己因为治疗经常拒绝他的邀请,祁河也仍然告诉他,追求燕山雨的过程让他感到很幸福。
……唯独是知道他过往,知道他的痛苦时,祁河选择了放手。
“燕子,”楚林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
酒吧外的灯光落在Alpha脸上,照出那一双通红遍布血丝的眼睛。
燕山雨低声道:“我不好。”
他怎么能够……
任由祁河在他的身边,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自己却一无所知呢。
“……一点也不好。”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小情侣见面[可怜]
第41章 见面(二合一)
“稀客啊。”
“什么风把燕少爷给吹来了?”
梦山科技的会客厅中, 齐舟山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等到秘书给他们倒完茶水离开,才缓缓开口:“没记错的话, 今天约我见面的是周氏集团吧?”
空气里漂浮过茶叶的香气, 齐舟山仍是端着一张笑脸, 却和初见时哪哪都不太一样,燕山雨沉默片刻:“你知道我是谁了。”
齐舟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毕竟燕少爷前十几年也没藏着掖着,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知道。”
又不知想到什么, 笑了一声:“也就祁河那家伙这么傻,居然还真把你当星河的小员工。”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燕山雨今天的着装。
上次见面时,燕山雨还披着会场统一批发的小马甲,胸前也挂着交流会的铭牌, 今天过来,却已经换上了正式的西装, 领带也系的一丝不苟。
他粗略扫了眼,得出对方身上这一套加起来不低于六位数的答案。
“那么,请问今天燕先生是代表燕家,还是作为星河的员工过来的呢?”
燕山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些愣怔地问:“你刚才说祁河……”
他顿了顿:“他之前不知道我是谁吗?”
可是祁河明明清楚他在哪天会来到在星河报道, 也专门来了一趟他们的办公室, 和燕山雨打了个照面。
就算没有查出他身后的燕家, 他也以为祁河……最起码调查过自己。
坐在他对面的Beta挑了挑眉:“我也挺惊讶的。”
“毕竟你都把他标记过了, 他居然都不去查你,”齐舟山道,“燕家确实把你的身份藏得很好, 我也花了差不多一周, 才从知情人口中打听到。”
“不过, 燕少爷应该不是专门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燕山雨手指一紧,面前的茶水已经不再冒烟,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对方的眼睛:“……能告诉我祁河去哪里了吗?”
就算他不说,齐舟山也能猜到燕山雨是来干什么的,他拒绝道:“这是他的隐私,我可没办法告诉你。”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燕山雨没动,只是执着地看他:“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消息……我保证不会做什么,只是想和他当面谈谈。”
齐舟山揉了揉眉心:“燕少爷,这我真的爱莫能助,你知道Ciel从小在那边长大,他只是回家了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见一个人,他甚至不会来到国内,也不会有认识你的机会。”
“……”
齐舟山刻意没告诉燕山雨那个人是谁,毕竟资本的力量近在眼前,他无奈道:“再说了,您背后还有这么大一个燕氏,您要真想查,怎么不去查一查他现在在哪?”
“……”
他本以为这一番话足够将燕山雨劝退。
却见面前的Alpha脸色几经变化,最后落在一个有些微妙的神色上。
燕山雨语气迟疑:“他没告诉你……我就是小燕子穿花衣吗?”
“谁?”
齐舟山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坐直了些,
“等等,你就是他的那个网恋对象!?”
“……”
燕山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齐舟山:“不是,那你不能和Alpha在一起怎么不早说,偏要等到见面了才告诉他?”
“……”
“他和我说他要回去是因为你接受不了Alpha,都把他标记了还接受不了,所以我以为你是……”
他以为燕山雨也对祁河只是露水情缘的态度。
毕竟燕家少爷的身份摆在这,他身边也不可能缺人。
“……”
见Alpha仍然沉默,齐舟山心里忽然生出点没由来的念头,他干笑两声,用不可能的语气问道:“别告诉我,你也没查过他的真实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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