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声作为学院业绩最为突出的教师代表上前接洽,代表学院陪同凛衡科技的代表参观学院,他们一路走访展厅、机房,听着校方的介绍讲解,许凛然表面得体应答,视线却总在旁人不留意的时候,不经意扫向站在队伍靠后的文仕清。
文仕清站在队伍后面,也偷偷看着许凛然,想起了林若佳说他滥情,不免觉得好奇,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上午的参观交流结束后,学院安排了午宴招待许凛然他们。一行人驱车抵达饭店包厢,文仕清走进包间,微微一怔。
他的位置,被安排到了许凛然旁边。
第22章 招人喜欢
看见位置在许凛然旁边,文仕清求助的眼神看了看杨卫声。
“你们年轻人坐一起,帮我好好照顾许总!”杨卫声笑着跟许凛然说道,他回头小声跟文仕清说道,“添酒夹菜的活儿,勤快点!”
文仕清等许凛然坐下之后,赶紧拿起茶壶给他斟上了茶水。
“你真的是江大的博士。”许凛然坐下之后,拿起文仕清给他的杯子,用了一种陈述语句。
“额,这个,可能是看着年龄太大了,不像学生。”文仕清虽然马上三十了,但是看上去也就最多二十出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许凛然会怀疑他的身份,就算是博五毕业,这种丢脸的事情他都没有避讳,居然还被人怀疑,这人果然不是那种好相与的。
许凛然看着他,不是那个意思啊,是所有跟许景曜在一起的人,他都不信任,况且跟那晚跟自己睡在一起的这个人,是不是许景曜故意安排的也不一定,他对文仕清还是不信任的。
“不是那个意思,”许凛然摩挲的茶杯笑着说,“文同学,看着像本科生才是,是我不会说话了。”
杨卫声不知道两人之前见过,还以为是两人之间的寒暄,也没在意,招呼其他人落座。
因为凛衡科技这次来不仅是对博士生的双选招聘,也表达了与江大计算机学院合作意向,学校向来欢迎企业对学科建设的投资,今天中午也是为了表达诚意,选择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不一会,菜品就上齐了,有色泽油亮剔透的鲍汁煨海参,色泽鲜艳的红烧狮子头,清蒸太湖白鱼,还有低温慢炖的黑松露炖花胶汤,当然少不了一些时蔬,另有冰镇鲍螺、精致鹅肝等高端凉菜。
与会的校领导和其他学生还有凛衡科技的其他嗲表,都谈笑风生的吃着菜,只有文仕清和许凛然吃的有心事的样子。
杨卫声瞪了文仕清一样,这个学生真是除了学习能力强,其他能力几乎没有,这种席面居然之知道夹筷子,给他机会都不把握,他用下巴点了下酒瓶,文仕清看见后,赶紧给许凛然倒上了酒,杨卫声也给自己斟满了。
“许总,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回国创业,我们江大的学生都没有一个向您这么优秀的啊!”杨卫声端起酒杯,开始了他今天的表演。
“不知许总,今年的招聘计划是怎么样的?江大的计算机可是全国第一,咱们学生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啊!”杨卫声也不是心甘情愿去推荐学生,不过是校领导给他压下的任务,如果学生就业情况好,他的位置又能往上提一提,人都是这样,无利不起早。
许凛然和他碰了一下酒杯,“这个人事需求,就让我们人力资源总监沈聿,沈总跟您对接,对于江大博士生,我们觉得给全国对顶尖的待遇。”
许凛然喝了一口就,杨卫声是个人精,他赶紧也回敬了一杯,然后又倒满了一杯酒走到人力资源总监沈聿身旁。
文仕清看许凛然就被空了,就又给续上,许凛然扭头看着他,“你毕业后,是准备留在星曜科技吗?”
文仕清没想到许凛然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没最后决定,但是我在星曜科技已经实习了很长时间,在那边工作也挺愉快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回入职那边。”
“哦,”许凛然见他对自己好像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有些庆幸,也居然有一点点失望的感觉。
文仕清见他只喝酒,筷子都很少动,心道这个大少爷难不成平时吃饭都是有人伺候着吃喝,别人给他夹菜吗?
他用公筷给许凛然夹了一个狮子头,“许总,您吃点菜,只喝酒伤胃。”
额,还挺会关心人的。
许凛然拿出手机,“你是明年毕业吗?怎么刚才听你老师说你博士都第五年了?”
妈的,这个王八蛋,到处诋毁这个优秀青年的名誉,文仕清叹了口气,“对,老师一直不让我毕业,因为每当我毕业的时候,就有未完成的项目需要我继续完成,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是他不想控诉那个老王八蛋吗?
是因为自己真的很想赶紧毕业,文仕清右手掐了一下左胳膊,定了下心神,“老师对我很好的,这都是对我的栽培。”
许凛然听明白了,这是那个杨卫声拿他当免费劳力呢,他自己本身也是博士毕业,这种导师压榨学生的现象太常见了,但是像杨卫声这种做的这么过分的,也真是少见,可见文仕清是太好拿捏和欺负了,这样的人有怎么会跟许景曜是一类人?
他不免更好奇了。
“文同学,你博士主攻什么研究方向?擅长那些技术工作呢?”
跟他们这些商人吃饭,是文仕清最头疼的事情了,因为他们交谈的都是生意经,要不张口出口几百万,上千万的,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对于工薪阶层出生的文仕清,几百万都是别人的,所以每次吃饭,貌似他都很认真的在听,其实他都在神游,不过还是很有素质的适时点点头表示回应。
但是,今天,许凛然问他专业啊!他感觉自己终于可以说点自己感兴趣的了。
“我主要研究人工智能算法和优化方向,还有舆情大数据分析,我比较擅长模型迭代,数据清洗,在学校还帮老师做点项目,其实想必你们说的那些,我更喜欢跟你谈专业,”文仕清笑了起来。
许凛然顿了顿,“你的专业在我们公司也是会有很大的发展前景的,”他掏出手机,周到微信界面,“可以加一个微信,以后如果有问题,我,我们可以交流。”
许凛然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机,旁边陪他过来得凛衡科技员工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这个许总,今天,是自己主动加人?以往别人要他的联系方式,留电话都是很谨慎的,别说个人微信这种很私人的联系方式。
旁边那个小子,一定有过人之处,要不许总怎么可能主动加人?沈聿看着许凛然的样子,不免肺腑,这个学生势必要替许总拿下!
文仕清赶紧出去自己的手机,“许总,我扫您。”
待两人加完好友后,继续宴席,许凛然夹着菜,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文仕清,“许景曜,好相处吗?你们老师说,这次你做的项目,是跟他们公司合作的。”
“额,”文仕清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水火不容,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虽然外面人对两个人的口碑都是好坏参半,但是许景曜对他是很好的,许凛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导师今天专门下了命令,不能得罪凛衡科技的人,何况这个人是杀伐果断的许凛然。
“您跟星曜科技的许总,都是很优秀的人,都是我们努力奋斗的目标,可能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你们,”文仕清小心的说道,“跟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工作,都是我们的荣幸。”
许凛然看了看他,拍了下他的肩膀,“紧张什么,说他优秀,是你还不了解他,不用被他的表面欺骗。”
文仕清这下筷子也拿不稳了,许景曜跟他说,不要相信许凛然;今天,许凛然同样的话告诉他,只不过对象改成了,不想相信许景曜,他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两人果然是亲兄弟。
杨卫声已经喝高了,满场乱窜着开始敬酒,计算机学院负责就业指导的老师,已经把有工作意向的学生的就业申请给了凛衡科技的负责人。
宴席结束后,双方都表示满意,饭桌也是谈判场,人情往来往往就体现在餐桌上,看着是在吃东西,其实都是在斡旋,一场午宴,双方都已经为今后的合作达成了协议,凛衡科技不仅每年都会给计算机学院进行投资科研项目,还达成了技术共建合作,为江大定项给自己培养人才做铺垫,这些都在推杯换盏,客套寒暄中完成了。
待凛衡科技的人走了之后,文仕清觉得自己都快累的虚脱了,杨卫声看着他,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凛衡跟星曜两个公司,在外面是竞争关系,这个对咱们来说,不重要,”杨卫声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你知道吗?......”
文仕清太了解他的这个老师了,谁也不得罪,谁的便宜都要占,如果现在手头这个项目,凛衡给他投二百万,他绝对立马背弃合约精神,他靠着项目基金,不知道到给自己换了多少福利,他新换的房子,车子,包括他在国外读书的儿子,这些费用,他一个大学教师,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他也拿不出这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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