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山何一脸慈祥。
“家里剩下的我都拿来了，如果你们吃不完，可以让熙熙带回家吃，我看熙熙话太多，多吃一点还能堵住嘴。”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向晨熙的哀嚎响彻了夜空。
“干爸——”
赵戚没忍住，笑得月饼都掉了，江既白伸手接住，把月饼放回到他手里，偏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笑得眉眼弯弯。
窗外，月亮圆圆的，挂在树梢，像是也在偷看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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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痛苦我也有啊……
我爸拎回家五六斤月饼，我在屋里窝着，他忽然叫我出去吃月饼。
然后我就问他。
“爸爸爸爸，今年你有没有给我买别的月饼？”
我爸嘿嘿一笑。
“都是五仁的。”
“……”
(í _ ì)。
大家！中秋快乐！
第116章 执子之手
古人有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赵戚想过可以和江既白在一起很久很久，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江既白会有婚礼。
现在虽然比曾经开放的多，两个男人也可以去领证了，但终究不是大众主流，终究会落人诟病。
他和江既白在大街上牵着手走的时候，偶尔也会感觉到路人的目光，有的人只是单纯的好奇，有的人却不那么友善了。
他以为就是这样了，两个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他从来没想过江既白会问聘礼的事。
他想要什么聘礼？
赵戚不知道。
按照他刚刚讲的那些，婚姻大事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他的父母……
一个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另一个十几年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他连一个能替他出面的长辈都没有。
赵戚一时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把手从江既白的腹肌上拿下来，偷偷攥紧了被角，刚刚的眉飞色舞全都消失了，此刻他的表情有些发慌。
“你……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想给你。”
“我……我也没有想要……我刚刚就是随便讲讲，那些都是古代的东西，现在早就不兴了。”
“兴不兴是一回事，我想不想给你是另一回事。”
“我……”
赵戚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既白，他偷偷把被子的角角塞进嘴里，试图堵住嘴边的呜咽。
他哪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
而且，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没有人给他撑腰的婚姻。
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不想自己给自己做这个主。
可是怎么办啊。
他爸爸妈妈都不爱他，都不管他。
想到这些，想到从小到大的一切一切，赵戚委屈的红了眼眶。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爸妈不爱我……”
这么说其实算是委婉了。
应该说，他的爸妈很厌恶他。
厌恶。
有些人的厌恶是没有原因的，或者说，赵戚存在的本身，就是原因。
可这世界上的小孩都有一个固定的代码，那就是爱自己的爸爸妈妈。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
这世间万事万物的生灵都会下意识爱着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这是本能。
没有人有办法控制这种本能，哪怕被伤痕累累，哪怕遍体鳞伤。
赵戚现在就是如此了，他明明知道他们不爱他，明明知道他在他们眼里就是累赘，可他还是会在深夜里想起他们。
他恨他们，可他更想他们。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一个长大了还保持着孩童般天真浪漫的人，未必是原生家庭很好。
人是能吃苦的。
人是能忘记一路走来的苦的。
一旦忘记曾经的痛苦，就只剩下了最初的空白。
人之初，性本善。
没有人教他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到底天性善良，所以他学不会怨恨，也学不会报复，遇到事情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赵戚把脸埋进江既白的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不爱他呢？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手上拿了那么多钱了，却自始至终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
难道他不是他们的小孩吗？
江既白不知道怎么哄他，他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提聘礼，也只是单纯的，想和他结婚了。
赵戚总说他没有家，他就想给他一个家。
“我想和你有个家。”
“我们的家。”
江既白不会说别的了，他的语文实在是太差，这个时候留下的几句承诺，对于赵戚而言太过轻贱。
风一吹，承诺就会灰飞烟灭。
赵戚不会信。
江既白能做的只有抱紧他，用力的抱紧他，他要让赵戚感觉到他的心跳。
赵戚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来，去看江既白。
“你骗人……”
“你以后一定会嫌我烦的。”
“我都一把年纪了，我还这么爱哭，我什么事都做不好，你以后肯定会嫌我的。”
“你就算现在不嫌，以后也会嫌的。”
他在自卑。
自卑过后，常常又会伴随着强烈的自我否定。
赵戚始终是这样，他的眼里始终都是恐惧，他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江既白放手，等着最坏的结局。
江既白低下头，把赵戚往自己怀里摁了摁，让他的耳朵贴着自己的胸口。
扑通——
扑通——
“你听见了吗？”
“嗯？”
“我的心脏，它一直在跳，你会嫌弃一颗跳了二十几年的心脏吗？”
“……这不一样。”
“一样的，人没有心脏会死的。”
没有你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所以，不会丢下你的，你也别丢下我。
江既白闭上眼睛，轻轻贴着赵戚的脸，握着赵戚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们贴在一起，江既白能感觉到赵戚的呼吸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那么痛苦。
说来惭愧，这个时候，江既白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妈妈。
他那个心理医生的妈妈。
江既白打定了主意，他把哭累了的赵戚搂进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轻声给他讲起了故事。
“在森林的东边有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的毛是白色的，可森林里其他小兔子的毛都是黄色的，他们觉得小兔子是个怪胎，就都不和他一起玩。”
“所以啊，小兔子就一个人住在森林东边的树洞里，他每天早上起来自己吃草，自己喝水。”
“他很安静，很少说话，森林里其他的小动物都觉得他奇怪，总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你看那只白兔子，他跟我们不一样。”
“后来有一天，森林里来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是红色的，尾巴很大很大，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就像一团火在飘。”
“他刚来森林，谁也不认识，就自己绕着森林走了一圈，看到一只白色的小兔子蹲在角落，自己吃草。”
“小狐狸就好奇了，走过去问「你怎么不和其他兔子一起玩呢？」”
“小兔子低着头，「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我，我的毛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毛是白色的。」”
“小狐狸歪了歪头，「我的毛和你们的都不一样，我觉得很独特啊，森林里再也没有第二只红色的狐狸了，我觉得红色很好看啊，你的白色也很好看。”
赵戚听得入神，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既白看。
第117章 因为我爱你，七七
“后来啊，小狐狸每天都会来找小兔子，他会给小兔子带森林西边的果子，带森林南边的花，小兔子刚开始还不敢收，小狐狸就偷偷的放在他家门口。”
“有一天，小兔子就问小狐狸，「你会不会有一天不来找我了？」”
“小狐狸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会。」”
“小兔子不信，说小狐狸骗人，没有人喜欢和他一起玩。”
“小狐狸就说，「哎呦喂！他们不来是因为他们笨！所以他们这辈子都是一只兔子，我不一样，我聪明。」”
“哪有这样的狐狸？怎么还带口音的。”
“有啊，那只狐狸就是这么说的。”
“那后来呢？”
“后来啊，小兔子每次见到狐狸都会问，「你明天还会来找我吗？」”
“小狐狸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小兔子每天都问，小狐狸每次都来。”
“再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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