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限于此。
亲亲额头，亲亲脸蛋，偶尔会亲亲嘴，但也都是浅尝辄止。
有几次晚上，赵戚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钻进被子里，主动往江既白怀里蹭，手也往他睡衣里摸。
江既白只会淡淡的把他手拿出来，放在一边。
“老实点。”
“江既白……”
赵戚委屈死了，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他了吗？
“睡觉。”
“可我想……”
“你想什么？”
赵戚说不出口，他当然不好意思说以前他们明明负距离接触过，现在怎么不行。
可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些什么。
江既白明明还是那个江既白，可就是不再碰他。
赵戚瘪瘪嘴，“可是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还不算在一起吗？”
江既白眼皮都没抬，“不算。”
“为什么啊。”
江既白似笑非笑，“当初不是你说要分手的吗？想分开就分开，想复合就复合，我江既白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嘤……那、那我不问了”
江既白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你急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不和好就是不和好，我还没原谅你呢。”
赵戚气死了，委屈死了，又不敢和他闹，把脸埋进被子里拱来拱去，顺手抢走了江既白的全部被子。
冻死他得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人总要长点记性，总不能一直让一只小猫拿捏住。”
“……”
于是乎，终于轮到赵戚过上没有正式名分的日子了。
可谓风水轮流转。
但要说江既白对他不好，那纯粹是赵戚在自导自演苦情戏。
赵戚的腿还没好透，一直都是江既白给他敷药换药，涂各种各样的祛疤膏。
赵戚肠胃弱，有的时候遇到喜欢的食物吃多了肚子疼，也都是江既白事无巨细的照顾着。
这天中午，二人吃过饭，江既白在书房忙别的事，赵戚就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玩了一会，他忽然爬起来，跑到阳台给花浇水。
那些花都是向晨熙种的。
赵戚不懂花，更不会养，可这些日子住回来，他按照教程，学着浇水施肥，居然还真的给花养出了新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新长出来的叶子。
“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你看，你的花都长这么高了。”
没有回应。
阳台外是小区楼下的树，树叶沙沙的响，赵戚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偶尔吹过一阵风，几盆花轻轻摇晃着。
生机勃勃。
第72章 我听到你想我了，所以我回来了
滴——
滴——
滴——
单人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绿线一下一下地跳着。
向晨熙躺在那。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苍白的，眼窝微微凹陷，看起来格外憔悴。
原本那么爱笑爱闹的人，此刻居然安安静静的躺着，很久没有再笑了。
床边，付予安趴在床沿。
他弓着背，脸朝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
他已经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晚上。
白天上班，晚上守夜，谁劝都不听，晚上睡也睡不踏实，隔几分钟就会惊醒。
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醒过来。
今天又是一个晴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闯进来，均匀的铺在地上。
滴——
滴——
忽然，床上那个男人的手动了，指节向内轻轻勾了一下。
又一下。
付予安没醒。
向晨熙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于是偏了偏头。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床边的那个人。
是付予安。
他想抬手碰一碰他，可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打碎了，连抬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部的力气。
他试了好几次，终于让指尖动了动，蹭了下付予安的手背。
付予安猛地惊醒了。
他猛地弹起来，看了看向晨熙的脸，又赶紧去看心电监护仪。
他醒了……
付予安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的嘴唇抖了抖，紧接着死死咬紧牙关，喉结剧烈地滚动起来。
“你……醒了？”
他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像是想要笑，又像是想要哭。
偏偏这张脸这个人从来不肯轻易示弱，所有情绪都被硬生生挤在眼眶里。
明明涨得眼眶通红，可就是不肯掉下来。
向晨熙想要笑，可是他嘴角一扯，胸口就发疼。
“咳咳……”
付予安立刻扑过来，他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按墙上的呼叫铃。
“你别动！我叫医生！你别说话！”
向晨熙还在咳，眼角都渗出了泪来，但他就是要说话，他想叫他的名字。
“当……当……”
付予安低下头，眼眶通红通红的，还是硬撑着没有哭出来。
“叫你别说话了，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医生马上就来了，闭嘴。”
向晨熙抬起手，指尖一点一点地移过去，轻轻落在付予安的手腕上。
“我……”
“我好像……听到你骂我……你一直在骂我……”
“好凶……”
“你说……”
“让我别睡了……”
向晨熙的眼睛半睁着，雾蒙蒙的，却像是初晴的太阳，从里面透出温柔的光。
“我……听见你想我了……”
“所以……我回来了……”
付予安咬着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像是用尽全部力气去维持那副冷硬的模样，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滴。
两滴。
砸在向晨熙的手背上。
滚烫滚烫的。
“你特么……混蛋……”
向晨熙弯了弯眼睛。
“别骂人啊……付当当……”
“我这不是……醒了吗……”
向晨熙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笑，那双眼睛弯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第二件事，是哄大丈夫一直流血但第一次流泪的付予安。
第三件事，是在医生给他做完一整轮的检查之后。
向晨熙重新躺回床上，舔了舔没有什么味道的嘴唇，一脸认真地说：
“想吃火锅……”
“？”
医生：？
医生刚给他检查完身体的各项指标，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神色复杂。
“不行。”
“你现在刚从长期昏迷中苏醒，肠胃功能还很脆弱，身体各项机能都在逐步恢复，不能吃火锅。”
向晨熙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
“就吃一口，清汤的，行不行？我不蘸辣椒。”
医生面无表情：“不行。”
“那……那涮点青菜总可以了吧？豆腐呢？”
“不行。”
“那我闻闻味行吗？我就闻闻味，让人端过来给我闻闻。”
医生：“……”
付予安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他就知道。
这人只要一醒，什么生死离别悲伤气氛都能让他三句话搅黄。
“向晨熙，你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满脑子都是火锅？”
向晨熙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我能吃饭了我就没事了啊，老一辈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
“医生。”向晨熙又去看医生，语气诚恳，“我真的很饿，我这些天做梦都是火锅……”
医生轻咳一声，“过几天再看看情况，这几天先吃流食，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就跑。
“……”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向晨熙！”
门再次被人推开，几个脑袋探进来。
病房里没有安静下来。
向阳快步走过来，脚下生风，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随手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揉上了向晨熙的脸，把人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摁。
“哎呦，好儿子！！！”
“妈就知道你能醒，饿不饿？想吃啥不？妈给你炖了汤，能喝不？医生让喝不？瞅给我儿瘦的。”
向阳说着，搂得更紧了。
向晨熙被一顿蹂躏，头发乱翘，屋里呜呜咽咽的抗议。
“妈……妈……再见了妈妈……”
“呸呸呸，说什么呢！”
向阳照着向晨熙的脑袋瓜子就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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