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抬眸，淡淡地看向赵戚。
那目光好可怕，哪怕赵戚看不见，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想好理由了吗？”
“我……”赵戚哽了一下，觉得眼罩都有些湿漉漉的了，“我就是……想你了。”
“想我什么？”
“想我管你吃饭，还是想我打你，欺负你。”
“我……我不知道……”
“就是……梦到你了，总是梦到你……梦到你走了，不回来了……然后……我就醒了……”
“我没有……没有故意给你送理由罚我……我只是害怕，我每天都害怕，我吃不下饭，也睡不好，我不是故意把自己过成这样的……”
说到最后，赵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顺着从脸颊上滑下来，悬在了下巴尖上。
“还有呢？”
“我……我知错了……”赵戚委屈得直抽泣。
“错哪儿了？”
“不该逃跑。”
“还有。”
“不该不好好吃饭。”
“还有。”
“不该……不该不换药，不该说分手，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啧。”
“过来。”
赵戚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过来。”
赵戚犹豫着，离开门板，伸出一只手，想摸清方向。
“往左，再往前，别磕着桌子。”
赵戚听着江既白的指示往前走，最后站定在了江既白面前，腿几乎碰到对方的膝盖。
“跪下。”
第68章 你怎么对我，都行
赵戚的呼吸猛地一滞，他觉得羞耻，觉得害怕，但他也只是犹豫了一小会，膝盖就弯了下去。
在他弯下去的前一刻，江既白瞳孔一缩，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哪里舍得。
哪里舍得这般对他。
小猫又不是小狗，小猫就该宠着才是，哪里能这么欺负。
江既白捏着赵戚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眼罩已经被眼泪浸湿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
真漂亮。
“其实我今晚，本来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可一看你这副样子……”
我就心疼。
我怎么舍得。
江既白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赵戚的唇角。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能让你记住呢。”
赵戚偏了偏头，温顺的蹭了蹭江既白的手腕。
“怎么都行……”
“你想做什么……都行……”
江既白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低头吻上赵戚的唇。
他吻得凶，叼着赵戚的下唇用力吮吸，又用牙齿去磨，故意咬他，故意欺负他。
赵戚的唇很快就被吻得又红又肿，他也不动，也不挣扎，乖乖的让他亲，手也乖乖的扶着他的肩膀。
“好乖，来，张嘴。”
赵戚连犹豫都没有，乖乖张了嘴，江既白再次吻了下去。
他被亲得腰都软了，整个人都坐不住了，止不住地往下滑，被江既白一只手按着后背，牢牢按进怀里。
“接吻很舒服的对不对？”
江既白稍微推开一点，声音又低又哑，循循善诱。
“想不想让我摸摸腰？”
他也不等赵戚回答，手就直接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贴着细瘦的腰线缓缓往上滑。
赵戚浑身一抖，腰就塌了下去，乖乖的让他摸。
“啊，腰在抖……腿也在抖……”
“腿也想让我摸摸是吗？”
赵戚羞得说不出话，只会把脸往他肩窝里埋。
江既白不让他躲，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我的七七最近一点都不乖，不乖能怎么办啊，小猫被惯坏了就这样，我得一点一点教。”
“所以，我原谅七七了。”
“腿还疼不疼了？嗯？”
“疼……”
控诉，撒娇，委屈。
“受苦了，”江既白亲了亲他的耳尖，“都怪我，让我的七七受苦了。”
他说着，把赵戚摁在怀里。
赵戚的额头抵着他的颈窝，闻到的都是熟悉的味道。
安心。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是我，那天我该去接你的，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学校，更不该让你有机会离开我这么多天，是我的错。”
赵戚没再说话，把脸用力埋进他怀里。
火锅已经沸腾了，锅底咕嘟咕嘟的翻着红油，热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把一切都笼罩的雾蒙蒙的。
“别哭了。”
赵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掉眼泪，他吸了吸鼻子，有些难堪地扭过头，想躲开江既白的手。
江既白却摁住了他的后脑勺，没让他躲。
“躲什么？我看看，哭得可怜死了，”
赵戚小声：“……我丑。”
江既白像是被逗笑了，他的喉结滚了滚，抬起另一只手绕到赵戚脑后，把眼罩解开丢到了一边。
“哪里丑了，漂亮极了。”
“勾的我都找不到北了，天天净想着给你当牛做马。”
赵戚的眼睛红肿着，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好几缕。
他眨了眨眼，一时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赶紧垂下眸子。
他看到了江既白。
江既白还是那副样子。
黑衬衫，挽起的袖口，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他瘦了。
瘦了很多。
眉骨和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加锋利，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赵戚愣愣的看着他，眼眶又酸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
“你也没好到哪去。”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公筷，把肥牛丢进火锅里涮了涮，喂到了他嘴边。
“我自己吃……”
江既白斜了他一眼，赵戚赶紧张嘴接了。
不能再惹江既白生气了。
要乖乖的。
火锅的白气在他们之间升腾，把两张久别重逢的脸都晕染在了一起。
江既白自顾自的伺候着他，赵戚就乖乖的喂什么吃什么，吃得开心了还会偷偷晃晃腿，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坐在江既白的腿上。
其实江既白本来是想说重话的，想说很多过分的话来羞辱他，凶他，欺负他。
可看到赵戚这副样子……
罢了。
“你是来找我讨债的吗？”
赵戚“啊”了一声，像是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既白塞了一口丸子。
“唔……”
嚼嚼嚼。
好吃！
赵戚很快就吃饱了，揉了揉肚子，扭过头不肯再吃。
江既白就把他放了下来，自己转身去吃他剩下的东西，赵戚在旁边犹犹豫豫，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们，这算和好了吗？”
“不算。”
“那……我还能跟你回家吗……我想和你＊……”
“？”
这回换江既白愣住了。
他正在往嘴里塞肉，直接被噎了一下，眼神罕见的清澈起来。
赵戚浑然不觉自己刚刚那句话有多吓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江既白。
江既白把肉咽下去，喝了口水。
“你再说一遍？”
赵戚眨了眨眼，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局促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始给自己找补。
“……想……想你……我是说……我的身体……”
“？”
哈？
赵戚的脸越来越红，低着头抓着江既白的衣角扯啊扯。
“不是……我是说，我的身体……想……想跟着你回去……”
“不是那个……＊……”
“哪个＊？”
江既白下意识接了一句。
“那个……也……也不是不可以……”
江既白：“……”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人堵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戚点头，又摇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点头还是摇头，羞恼地把自己藏进衣领里，把脑袋埋了进去。
“你……你别问了……”
“我就是，想跟你回家，你让我回吗？”
江既白伸手，把人轻轻一拽，赵戚就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所以，你是想跟我回家，还是想让我＊＊？”
赵戚浑身一抖，脸死死埋进他胸口。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第69章 谁爹谁儿子分不清了吗
不说？
呵。
怎么可能。
江既白摸着怀里赵戚的头发，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发丝，垂眸亲了亲他的脸。
他怎么哭成这样……
好吧，那就先不说了。
其实他有很多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各种各样，不过他终究是有些舍不得实践在赵戚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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