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我们真的是第一次！真的！您长这么帅通融通融……”
“你当我昨天刚上岗？你们班开学才多少天就有十几个违纪的。怎么，你们班是团购犯错吗？”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以退为进。
“我们知道错了导员，我们下午就交。”
江既白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收拾登记本，本来也没打算真把她们怎么样。
只是……他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松。
“行了，看你们态度不错，给你们一个送分题。”
“开学这么长时间，各科老师你们也都见过了。你们最喜欢哪个老师？”
几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导员，这算采访吗？我们说了能不能不写检讨了。”
“先答了再说。”
“赵老师！”一个女生抢着说，“我最喜欢赵老师了，赵老师上课特别温柔，讲得也好，从来不发脾气，好多人都说要是所有老师都像赵老师那样就好了。”
嘿？
江既白故作随意。
“哪个赵老师？咱们学校姓赵的老师可不止一个。”
“就是教大学语文的赵戚赵老师呀。”
江既白神色不变，他清了清嗓子，把笔帽一盖，状似认真的宣布。
“那这样，你们几个，回去给我写个五百字的检讨，电子版，钉钉私信给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下不为例。”
“哎？刚刚不是一千字吗？”一个女生小声嘀咕，被旁边的同伴捅了一下。
那个同伴大着胆子八卦，“导员，您怎么一听我们喜欢赵老师，就忽然这么好说话了，您是在追赵老师吗？”
江既白礼貌微笑，“给你们一个送分题，怎么还得寸进尺了？要不改成手写三千？”
几个人识趣的闭了嘴，相互使着眼色，忍着笑纷纷往教室跑，边跑边给江既白添油打气。
“导员加油啊！”
嗤。
我还用加油？
人都在我被窝里呢。
……
江既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收起本子往楼上走。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楼道里空荡荡的。
他坐电梯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正对着电脑改课件，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点了下头。
“江老师真是年轻有为，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
江既白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按下电脑开关，随口应了句，“目前没有，研三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这次就和学校签了一年合同。”
这同事长了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戴副细边眼镜，穿着浅色衬衫。
江既白和他不熟，甚至不记得全名，只依稀知道对方除了干辅导员，还兼任这届小学教育的教师口语课。
两个人偶尔在办公室碰面，点头之交罢了。
“那还真是遗憾，和江老师共事很开心。”
江既白微微蹙了下眉，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他自认为平时和这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共事开心？
他嗯了一声，没再接茬，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摆出一副「我现在很忙」的架势。
男人也不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开口。
“我前几天有一点事儿，临时回了一趟办公室。”
江既白低头敲着键盘，没理，也没抬头。
“那天你好像带赵老师来了办公室。”
男人继续说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赵戚老师坐在你的椅子上。我记得当时你们在说话，我本来想进去拿个东西，后来想想还是没进去打扰。”
江既白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冷冰冰的，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对面仍是一脸温和。
“然后呢？”江既白问。
男人推了推眼镜，笑的无害。
“别紧张，我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是觉得那天赵老师坐在你位置上的样子有点眼熟。”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以前教师开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人长得斯文，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就是总坐在角落里看着不太合群。”
江既白没说话，就盯着他看，那双眼睛黑的惊人，像是要从这好好先生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压迫感，笑着摆了摆手。
“江老师，我没有恶意，只是随便聊聊。赵老师这人，挺让人好奇的。”
他说着，转回自己的电脑屏幕，像是真的只是随口提起。
江既白仍盯着他看了一会，才慢慢收回视线。
啧。
挑衅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既白没再接话，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掏出手机给赵戚发了条消息。
“醒了没？”
此刻，赵戚正窝在床上看恐怖片。
江既白临走的时候把吃的喝的都堆在了床头，所以他可以随便的吃吃喝喝打发时间。
赵戚把被子一直裹到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电影里的女主角推开一扇门，气氛正烘托到最紧张的时候，紧接着下一秒，背景音忽然炸起一道惊雷。
“！”
赵戚手忙脚乱地捂住嘴，一边抖一边又忍不住探出眼睛去看。
下一秒，手机又一阵震动，吓得赵戚倒吸一口凉气。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去拿手机看消息。
“醒了，正在看电影。”
赵戚翻了翻，还补了一个猫猫发抖的表情包。
“怕还看？什么片？”
“贞子，她好像要爬出来了！我不行了！！”
紧接着，后面跟了一串「啊啊啊啊」
他把手机一丢，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个球。他身上酸痛，动一下就龇牙咧嘴，又实在害怕，只能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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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七夕，我打算明天再补′0`
咪，打算写个长的。
除了暂有情节之外还可以点菜，欢迎大家点菜～
大概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补到隔壁。
可以给厨子点点催更咩QAQ。
第29章 窃听
赵戚在被窝里缩了很久，一直到电影的片尾曲都放完了，他才敢掀开被子。
此刻，屏幕已经暗了下去，黑黑的屏幕上倒映出他裹成卷卷的身影。
赵戚长舒了一口气，点开一部动画片，这才缓解了他刚刚看恐怖片的紧张情绪。
他摸过手机，点开和江既白的对话框，一边慢吞吞地打字，一边自言自语着。
“嗯……想吃什么呢……”
他喃喃自语着，脚趾在被子底下蹭来蹭去，“不想吃薯片了……嗯，巧克力奶好像喝完了，我使唤他一下他不会生气的吧？”
“昨天那个好好吃啊，可是昨天已经吃过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他越想越投入，翻了个身，扯到了腰，疼得他嘶了一声，又老老实实侧躺回去，给江既白发消息。
“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想想，还要说他讨厌，我就这么打……嗯……我身上好疼啊，都怪你。”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生气，我这么说他会愧疚吗？我好想吃虾饺啊，这附近的外卖地址怎么填我都不知道，让他回来给我买。”
“我今天有乖乖躺着，你要奖励我。嗯……奖励什么呢？让他亲我一下吧？”
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了。
「嗯，我下班回来给你买，想我了吗？」
赵戚脸一红，戳了戳手机屏幕，“才没有。”
他自言自语着，还想再打几个字。
紧接着，赵戚忽然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他刚刚说话的时候手机屏幕顶部好像闪过一个麦克风图标。
赵戚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一点，试探性了说了一句话。
果然，麦克风的图标再次从屏幕顶上闪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赵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明明没有打开通话界面，也没有用语音输入。
为什么手机麦克风会自动打开……
赵戚屏住呼吸，没有敢再发出声音。他慢慢退出聊天界面，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的手机上其实没几个软件的，只安装了一些外卖的购物的以及银行的APP，其余的只有聊天软件和几款消消乐。
他平时很少玩手机，最多是在失眠的时候玩几把消消乐打发时间，这手机跟了他好久了，但是连壁纸都是系统自带的，从来没有换过。
赵戚退出应用列表，点开手机自带的权限管理，一项一项看过去，最终在列表的最底端，他看到一个灰扑扑的图标。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主动安装过APP，这个软件的名字只是一小串字母和数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系统组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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