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你一开始接近他，是真心喜欢他吗？你当别人都跟你妈一样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干这种脏活。”
“你特么少在这装圣人，你自己的感情都是一笔烂账，还来指点他？”
颉安笑的嘲讽，“自己心里亮不亮，你比谁都清楚。”
“我的人，我怎么管，是我的事，他好不好的，以后都不劳你操心，今天这趟算我白来。”
江既白说完，就带着赵戚走了。
颉安站在诊室的窗边，眼看着楼下的江既白把赵戚塞进了车里，他的目光有些幽深。
“啧。”
他是看着江既白长大的。
江既白从小就冷，不哭不闹，不让大人操心。别人家孩子会抱着大人的腿撒娇，会为了糖果哭闹，会跟弟弟争东西。
江既白统统不会，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不争不抢，也不主动靠近人。
更让颉安觉得不对劲的是，他连喜欢都表现得和别人不一样。
他弟弟喜欢什么，就会大声的说出来，会抱住东西不撒手。
但江既白喜欢什么，只会看一眼，然后收起来。
慢慢的，江既白长大了，开始读书，他的成绩好的惊人，向阳高兴得不行，总是说「我儿子未来可期」
但这种事终究是旁观者清，颉安觉得江既白做事很有目的性，比如做作业，比如吃某种东西。
他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做作业，他是为了活着而吃东西。
颉安有一次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江既白反问，“为什么不这么做？”
一些家长会在孩子小的时候给孩子养一些宠物，比如猫猫狗狗，比如仓鼠蜜袋鼯。为了培养孩子的爱心和责任感。江星和向阳夫妻也不例外。
他们有两个小孩，天性沉稳的江既白，和活泼好动的向晨熙。
其实只要是个家长都没办法做到百分百的不偏心，当你有两个小孩，一个见到你没什么表情也不让你操心，一个见到你嘻嘻哈哈百般逗你开心。
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偏向更讨喜的那个。
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爱这个小孩，但江既白和向晨熙，简直就像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明明都接受了同样的教育，明明都得到了同样的爱，但从小向晨熙就比江既白开朗很多，很多很多，也更讨喜一些。
于是，在挑选宠物的时候，他们先问了向晨熙想要什么。
熙熙小时候更加活泼好动，他说他不喜欢宠物，他觉得哥哥可以多养几只做朋友。
这句话没有贬义，小孩子也没有坏心，熙熙只是单纯的希望哥哥多交一些朋友。
江既白站在宠物店想了想，挑了一只仓鼠。
把仓鼠带回家以后，江既白给它弄了一个很漂亮的窝，他喂食换水打扫，从不让别人插手。
那仓鼠活得很好，很胖，毛发油光水滑。但江既白从来不给它取名字。
向晨熙好奇，凑过来问哥哥为什么。
江既白说：“不需要，它只是我的仓鼠，不需要一个名字。”
可仓鼠的寿命是有限的，两年后的一个冬天，仓鼠死了。
应该是自然死亡，小小的一团缩在木屑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向阳怕江既白放学回来会难过，就拉着颉安跑了好几家宠物店，挑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想要给他续个杯。
颉安觉得好笑，他觉得仓鼠这个东西哪怕毛色分毫不差，但也毕竟不是原来的那只。江既白养了两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向阳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说，小孩子分不清，看到活得好好的就开心了。
结果，江既白放学回来，就扒着笼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那只新仓鼠已经躺在笼子里，脖颈处血肉模糊。
是江既白弄死的。
向阳吓了一跳，问他为什么。
江既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那不是我的仓鼠。”
“它占了我那只的位置。我的东西，不允许别人顶替。”
颉安的后背都凉了。
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撑死十一岁。
左右家里两个心理医生，轮流给他开导，调解。
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江既白只认一个死理。
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有一条很清晰的线。
「线内是我的，线外是别的」
「我的东西不能被碰，不能被换，别的东西也不要来招惹我」
后来，江既白再也没养过任何宠物。
他越长越高，越长越优秀，考学，实习，读研，一路都干干净净的，不惹事也不越界。
颉安只觉得不对劲，他是心理医生，他能看明白江既白的思维。
他现在只不过对世间的一切都不上心，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一旦找到，他就会像当年的仓鼠一样，把它圈进自己的笼子里，一点一点喂熟，一点一点养的离不得自己。
这种偏执，若是运气好，能被人暖回来，或许还有救。
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个同样千疮百孔的，那便是两只兽相互撕咬。
至死方休。
第25章 好喜欢江既白
只是，颉安眯了眯眼，他又想起刚刚看到的赵戚的那双眼睛。
湿漉漉的，黏人又温顺，就像一只露着肚皮的小猫。
多巧啊。
江既白正需要一个这样的。
可他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江既白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希望江既白幸福。
可他同样是个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心里千疮百孔的孩子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若赵戚性子温顺说什么是什么，也就罢了，两个人一个强势一个顺从，倒也能应付的生活在一起。
就怕赵戚是个倔的。
他如果想要离开江既白，想要逃跑，抗拒他。
啧。
……
“唔……啊……”
赵戚艰难的呼吸着，他被江既白亲得几乎要缺氧了。
他偏开头刚想要喘口气，就被江既白抓着头发狠狠地扯了回来。
江既白重新吻了上来，赵戚被亲得眼前一阵一阵发白，只能无力都抓着他的衣服。
江既白终于放过他的唇，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亲下去，在他的脖子上锁骨上反复流连，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红的吻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唔……我……我……”
赵戚实在喘不上气了，被亲得晕乎乎的。
江既白一边亲他，一边低低地说话。
“你是我的，是不是？嗯？咬得疼不疼，留个牙印好不好？七七，好不好？”
赵戚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含含糊糊的呢喃着几个气音。
江既白舔了舔他肩膀上刚被咬出来的牙印，目光晦暗不明，
“你是我的对不对？嗯？说话，你是不是我的。”
“要说完整，知道吗？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赵戚的意识都被亲模糊了，他哆哆嗦嗦的。
“我……是……”
“我是你的……”
江既白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去亲他的耳垂。
“乖，告诉我，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他碰你没有？他让你做什么了？”
“告诉我，宝贝。”
“说出来，别瞒着我。”
赵戚艰难地偏过头，又被捏着下巴转回来。
“他……唔……他让我保护好自己……”
江既白盯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还有呢？”
“他说你……你是个大别墅……”
“嗯？”
江既白微微蹙起眉，慢慢抬起手，轻轻擦着他的下唇。
“好啊，我干爹果然会说话。”
他说着，额头抵着赵戚的额头，逼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顿。
“那你呢？你怎么想？你是不是也这样想我？”
“嗯？我这么亲你，这么抱着你，我对你好不好？那你信他还是信我？”
江既白低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铁锈味弥漫开来。
赵戚痛的呜咽。
江既白反而笑了，像是被这痛哼取悦到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开始动摇了？”
赵戚哭着摇头，拼命摇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哪怕他心里真的闪过那么一丝犹豫，也绝对不能说出口。
江既白那么了解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冷嗤一声，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眼睛。
“别怕，我帮你重新认识我，好不好？”
“你要信我，你怎么能不信我呢，七七。”
“你怀疑我，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吗？”
“还记得我们面基前提过什么吗？我用那个好不好？”
江既白笑着，给赵戚放到副驾驶，发动车子，一边发动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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