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路过快餐店，他缓缓驶入专用车道，点了一份汉堡加美式咖啡，无糖，双倍浓缩。
随后赶往赌城上班，周助理拎着早餐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单先生没在，韩副手已经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听见皮鞋跟踩着木质地板的清脆响声，抬起头问道：“我的早餐呢？”
周助理把打包袋放在茶桌上。
韩副手看见嘿嘿一笑，掏出里面的汉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昨晚喝酒了？”
周助理瞧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胃药放在咖啡旁边。
“喝到半夜两点，操，胃疼。”韩副手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饭钱记账上，等开工资再给你。”
周助理微微蹙起眉心，“又花光了？”
韩副手咬着汉堡，舔了一口指尖蘸着的沙拉酱，不客气地说：“要不再借我点呗？”
男人那点爱好，吃喝嫖赌，尤其是他们混黑道的，韩临多少都沾点。
周助理面无表情地问：“多少？”
“五千。”
韩副手瞥他一眼，瞧着周助理不苟言笑的脸色，看不上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天到晚把自己捯饬得锃光瓦亮，不还是混社会的，装什么呢？
周助理推了一下眼镜框，拿出笔记本开始算账：“你之前欠我四万三千八，算上这次五千，再加利息三千二……”他捏着签字笔的手指一顿，继续说：“你一共欠我五万二千元。”
“操。”
韩副手爆粗，手里攥着汉堡纸蹂躏成团，粗硬的骨节咯吱作响。
周助理淡定地拿出手机转账。
韩临盯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多出一笔收入，满意地咀嚼着汉堡。
办公室门打开，单先生坐在轮椅上现身。
韩临立刻吞下最后一口汉堡，顺手拾起咖啡杯旁边的那粒胃药塞进嘴里咽下去。
两人恢复正色，向单先生汇报工作。
周助理日常收到韩临求助的信息——
【胸大无脑的蠢货】：靠，今天怎么这么冷，给我拿件外套。黑色那件，蓝色的太瘦。
【胸大无脑的蠢货】：你和老大出去，记得给我带份外卖。两瓶啤酒。
【胸大无脑的蠢货】：帮我找二少求求情！我真没欺负他男朋友！
【胸大无脑的蠢货】：拜托拜托【双手合十】【双手合十】【双手合十】
……
直到单先生订婚那天，韩临和帮派的兄弟们撒欢似的拼酒庆祝。
周助理等到单先生和叶少爷回房休息，目光看向宴会厅那桌吵闹的酒鬼，韩临赤裸着肩膀，脚踩着凳子，露出后背霸气的雄狮纹身，豪放地大声嚷嚷着：“服不服？”
他揪着小弟的头发，“信不信老子给你喝桌子底下去！”
帮派的弟兄们哈哈大笑，“来来来，继续喝！”
“韩副，不如我们转场，叫几个妞一起？”
酒到浓时，一群糙汉子开始蠢蠢欲动地惦记喝花酒。
周助理盯着腕表，时针指过12点，他推了一下眼镜，起身朝着酒桌走过去。
韩临像滩烂泥似的倚靠着椅子，旁边的小弟趴在他的腿上，周助理连眼都没眨地把小弟推到在地，揽起韩临的手臂扶他站起身。
“嗯……”韩临喝得神志不清，扯着周助理的胳膊，醉眼迷离地盯着他，咧着嘴笑道：“周……周牧，来，喝一杯……”
他手掌胡乱地划拉，被周牧面无表情地架着离开。
“韩副！别走啊！继续喝！”
“哈哈！他被抓走了！被周助抓走了！”
帮派的弟兄们喝得躺得躺趴得趴，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周牧带着烂醉的韩临回到酒店套房，将他重重地扔在床上。
“啊……”
韩临醉得神志不清，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蹬着鞋子，不安分地扭动，“这是……哪啊……”
“周牧……喝……继续喝啊……”
“那个虎子……把妞叫来……”
韩临撑起身，对着周牧傻乐，“看你装什么正经……老子教你开开荤……”
昏暗的卧室内，韩临滚在床上耍着酒疯，周牧摘掉眼镜，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倒在床上姿势豪爽，胸襟大敞，袒露腹肌的韩临。汗珠不合时宜地滚入眼里，纤长的睫毛抖动，视线模糊，像是催情的药剂注入血液，呼吸骤然滚烫。
周牧动手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单膝跪在床上，俯身扣住韩临的手臂举过头顶。
“干什么……”
韩临被他翻过身，醉酒后的大脑一团浆糊，后背紧贴着炙热的胸膛，他被烫得一激灵，体内的酒精仿佛燃烧起来，韩临不舒服地被周牧压在下面，四肢使不上劲地挣扎，“起来……呕……”
酒水翻江倒海地往上涌，周牧贴在他的耳边，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声音很轻地喃喃道：“蠢货……”
他一把扯开韩临的裤子，压在身下的男人石化般的僵硬住了。
漆黑如墨的落地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静谧的午夜，响起粗砺沙哑的嘶吼声，“啊……”
“疼……啊……我操……”
韩临发疯似的扑腾着，面色痛苦，黝黑的皮肤犹如烧红的铁，“唔唔……”
周牧捂住他的嘴巴，扯开斯文的面具强势霸道地征服这个不知死活的糙汉子……
翌日临近正午，韩临从宿醉中醒来，脑袋沉得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后的剧痛，身体酸痛，每一根骨头仿佛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啊……”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抬起酸涩的眼皮，阳光刺痛眸子，他浑然一僵，猛地瞪圆双眼，周牧那张俊俏的小白脸倒映进他的瞳孔里。
“我操！”
韩临坐起身，咔嚓一声，好像被拦腰斩断，屁股针扎般的刺痛。韩临憋得满脸通红，动手掀开被子，旋即目眦欲裂，转身地掐住周牧的脖颈，咬牙切齿地咒骂：“你这个操男人屁眼的死变态！”
周牧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攥着韩临的手腕，用力扯开他。
韩临对着周牧举起拳头，浑身上下肌肉酸痛，动作像是慢放，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被他轻易躲开。
周牧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套上衬衫，系着纽扣，一本正经地说：“欠债还钱，陪我睡一次，算你两千，你还欠我五万。”
他拿起摆在床头的腕表，从容道：“从今天起，你每周最少还我两千，否则就用你的屁股偿吧。”
韩临气得脸色铁青，这个傻逼平时装得人模人样，果然是干黑社会的，心比谁都脏，抄起枕头朝他砸过去，“我操你大爷！”
“滚！”
第160章 番外 冯小强和他的学生
冯小强为了勤工俭学，在导员的介绍下，给校长朋友的孩子做家教。
听说对方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不习惯国内的教育，需要专门一对一的辅导。
他从偏远的村镇来到城市，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家乡到学校的路，去国外留学甚至想都不敢想。
冯小强十分重视这次家教机会，特意去学校的西装店租借一身职业装，一天的租金就要200块。
他戴着黑框眼镜，整理衣着后，走到校门口赶公交，一路换乘到城中心的富人区。
冯小强望着眼前的别墅豪宅，比他第一次看见高楼林立的城市还要震惊，真实地感受到世界的参差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彼时他满腔热忱，生活的贫苦难不住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学识和努力，一定能搏出未来。
冯小强拿出导员留给他的门牌号和推荐信，站在别墅入户门前摁响门铃。
西装革履的私人管家核实信件后，礼貌地邀请他：“请进，商少爷已经在楼上的房间等您。”
冯小强走进这栋古典城堡般的别墅，像是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低着头，眼神都不敢乱瞄，跟随管家走上楼。
两人站在卧室外，管家叩响房门，“商少爷，家教老师到了。”
房门打开，冯小强率先听见的是一口流利的外语，青年穿着宽松的睡袍，长得又瘦又高，一头黑发垂在额前，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对着手机用外语咆哮：我不需要老师，让他滚！
冯小强盯着青年大发雷霆的模样，俊得像是电影里的明星，睡袍敞开的领口露出胸膛大片的刺青，一路纹到脖颈。看上去就像是问题青年，冯小强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青年瞧见冯小强的瞬间，抿起薄唇，眼神赤裸裸地上下打量他，迅速挂断通话。
他成长在国外，性向男，更喜欢身强体健的男人，但又讨厌国外的男人体毛多、体味重。
冯小强在乡村养得身材健壮高大，太阳酷晒后的皮肤是成熟的小麦色，简直长在他的审美。
商阙微笑，主动抬手打招呼：“hi.”
冯小强一愣，心想这孩子变脸真快，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冯小强，是你的家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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