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叶骋,谁敢招惹这种硬茬啊!”
叶骋和魏蔚走出校园,单在钧果然听话的没有出现,那辆标志性的加长豪车停在路边,帮派副手打开车门,“叶少爷,老大让我来接你。”
“我今晚先不回去。”
魏蔚坐在另一辆豪车里朝他招手,“叶骋,快来!”
叶骋坐上魏家的车离开。
“等等!”
“叶少爷!”
副手被晾在路边,认命地回去汇报。
震耳的电子音浪潮水般一波波袭来,DJ台被炫目的激光灯打得光怪陆离,叶骋穿着贴身的黑色圆领T恤勾勒出性感的胸肌,腰间戴着金属元素的皮带配休闲西裤坐在卡座,魏蔚化着精致的烟熏妆容,整个人快要窝在他的怀里,凑到叶骋耳边,扬高声音喊道:“这家新开的酒吧怎么样!”
叶骋喝了口酒,无聊的打着哈欠:“一般。”
单家洗白的生意就是博彩娱乐业,这些普通的小酒吧,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玩的淘气堡,没什么特别的。
魏蔚攥着拳头捶在他的肩膀。
叶骋蹙起眉头,察觉两人贴得太近,不自然地往后撤了撤肩膀,正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瞅了一眼,瞬间瞳孔地震,站起身,往安静的地方走。
魏蔚叫他,“诶,你去哪?”
叶骋比了个嘘的手势,接听通话,“爸爸?”
叶父华丽温润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小骋,你下课了?”
叶骋差点翻了个白眼,“您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我都要睡了,您不是和daddy在度假吗,怎么有功夫问我?”
“这个时间你能睡着才是怪了。”
叶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在哪呢?你哥生病了,你知道吗?”
“啊?”
叶骋哑然,如实地答:“不知道,我今天还没回去呢。”
“是不是你又折腾你哥了?”
叶骋不悦地皱眉,反驳道:“他生病,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那我怎么听说你带你哥去做什么针刺治疗?”
叶骋气得磨牙,该死的,单在钧居然会学打小报告了!
叶父沉声道:“简直是胡闹!”
“他的身体孱弱,怎么受得了?”
叶骋急吼吼地嚷回去:“反正他的腿都废了,死马当活马医,你们都不着急管他,还不让我管!”
叶父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拧他的耳朵:“臭小子,找揍是不是?”
“他的腿是着急的事吗!”
“我回去问他!挂了!”
通话戛然而止。
魏蔚走出酒吧寻找叶骋的身影,发现他已经坐上出租车离开。
第8章 初遇
“叶少爷,老大在休息,你还不能进去!”
帮派的黑衣保镖快步跟在叶骋身旁,伸出手臂被他粗暴地挥开,“滚!”
“让开!”
叶骋直奔董事长休息室,留在原地的保镖目送着他,那是老大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谁都不敢真的阻拦。
砰的一声,叶骋推开门,闯进休息室,副手站在床前正汇报工作:“魏家的能源集团涉嫌灰色产业,曾经过我们的手……”
他机敏地闭上嘴巴,转身看向走进来的叶骋,颔首道:“叶少爷。”
助理眼疾手快地整理摊在桌案上的资料,托了一下眼镜,并排站在副手身旁,“叶少。”
叶骋哪顾得上他们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冲到单在钧面前气急败坏地质问:“你生病了?”
副手和助理相视一眼,默契地退出去,顺势关上房门。
单在钧还挂着点滴,肉眼可见地惊讶道:“小骋,你怎么回来了?”
“你装什么!”
叶骋凶巴巴地开口:“我就出去玩一天!你至于吗!”
“不让你来接我就闹这出!”
单在钧靠在床头,疑惑地盯着他,动手去拔埋在皮下的针头,轻咳一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叶骋一惊,猛地扑过去,摁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他蹬掉自己的鞋子,爬上床,骑着单在钧的双腿,“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
“你生病了不告诉我,然后去爸爸那里告我的状!”
单在钧了然,输液的手掌稳住叶骋的腰,柔声解释:“应该是父亲例行向医生询问我的身体状况,消息大概是家里眼线传过去的,既然惹你不开心,我这就把人辞了。”
叶骋怀疑地审视他,“真的假的?你什么意思?”
“那是最了解你病情的医生,把他辞了,你的身体出状况,又要怪我了。”
单在钧宠溺地笑道:“谁敢?”
叶骋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温度,干脆用额头抵着他的额,一脸纳闷道:“怎么又发烧了?”
单在钧呼吸骤然一沉,深邃的眼眸凝着叶骋近在咫尺的面庞,鼻翼间萦绕着他吐出的浓郁酒气。苍白皮肤下,凸起的血管里血液急速奔涌,指腹隔着叶骋的贴身T恤,温柔地摩挲着他肋侧的鲨鱼肌,嗓音低哑:“没什么,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那怎么烧了这么多天?”
叶骋掀开他盖在身上的被子,褪掉他的睡裤,单在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迅速敛起眸子,将几乎要迸发的情绪死死压在眼底。
他用力收紧攥在叶骋腰间的五指,手背上注射的透明导管被渗出的血液染得殷红。
叶骋低着头,专注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指尖轻轻抚过针刺治疗后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在惨白薄嫩的肌肤上,骇人的醒目,他抬起眸,神色担忧地问:“是和针刺有关?”
只这一眼,单在钧便彻底认命了,这是他疼了十几年的人,抱在怀里哄大的孩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叶骋眉心舒展,轻哼一声,翻身倒在他的旁边,枕着自己的手臂面对单在钧侧躺着,傲慢道:“那你不早点告诉我,我就请假在家照顾你了啊。”
单在钧攥着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沉声道:“你说过不回。”
叶骋瞪他一眼,“你又没说自己病了!”
他喝了酒,倦意悄然袭来,迷糊的视线瞅向注射器里匀速滴落的药液,在安静的休息室内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单在钧身上独特凛冽的气息掺杂着消毒水干净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一切都很助眠。
单在钧的指尖温柔地穿过他额前汗津津的发丝,轻声道:“睡吧。”
叶骋抖着浓密的睫毛,阖上眸子,手臂搭着单在钧的腰,安稳的睡着了。
他说过:钧哥,你赶紧好起来,不然我爸非要我对你负责。
这些年他任性胡闹,可他从来没有离开,承担着自己的责任,陪伴被自己误伤的哥哥。
单在钧的指尖顺着叶骋英气的眉宇划过直挺的鼻梁,落在他饱满温热的唇瓣上,细细地触摸着肉欲十足的嫩肉,感受每一道微小的唇纹,轻碰他的贝齿。
叶骋无意识地蠕动着唇瓣,胡乱扒拉他的手,带着浓重鼻音含糊嘟囔:“哎呀……魏蔚……”
“别……烦我……”
单在钧的动作一顿,血液仿佛凝固在指尖,凉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如坠冰窟。
他凝着叶骋的眸子骤然阴沉,瞳仁深处燃起幽冷的蓝光,像是燃烧到最炽热的火焰,呈现出冰冷的颜色。
直至双眼爬满狰狞的血丝,彻夜未眠……
休息日的正午,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蒙上一层洗不了的灰,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吴铮坐在商场外的金属椅子上,双眼放空,木然地盯着汽车轮胎碾过柏油马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叶骋的警告。
他比谁都清楚凌在溶的身世有多显赫,背景有多恐怖,可自己需要钱。
那天他走进单帮旗下的夜场,本打算去借笔高利贷,却无意间听见旁边喝酒的帮派成员低声议论:单帮老大单在钧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手段狠戾。
要是真遇上急事,不如去求单在钧的弟弟在溶。
那是单帮的二东家,向来待人温和,仗义疏财,道上提起他,都说是神仙的样貌,活菩萨心肠,义薄云天的关二爷转世。
吴铮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追问怎么认识这位传说中的二少爷。对方见他从头到脚寒酸得要命,嘲讽道:“乡巴佬,别想了,那是A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哪是你能说见就见的。”
他意外得知对方竟然和自己同在一所学校。
于是吴铮主动接近凌在溶,想和他套近乎,借一笔钱。
可他偷偷跟踪凌在溶好几天,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找到,还被对方的保镖当成纠缠不休的爱慕者,教训了一顿。
吴铮打算放弃了,毕竟那样矜贵高冷的上流人物自己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下课后,经过学校的枫树林,听到熟悉的小狗叫声,扭头望过去,是自己喂过的流浪狗,他拿出包里的火腿肠,刚想叫它: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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