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是他的人，他的妻，领不领证这点都不会丝毫改变。
他会守着沈聿，直到死。
“想什么呢？”沈聿将手从许星野掌心中抽回来，在他眼前摇晃了两下，“我跟你话说你都没回。”
“啊，走神了，哥刚说了什么？”许星野收回思绪，看向沈聿。
“我刚是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你之前说有，但还没说就被你打岔给绕过去了……”
“叮咚——”
航班上空乘的报幕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沈聿的话，他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就听见广播里，空姐用法语和中文分别报了一遍：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由于极端天气影响，本次航班无法到达目的地北京，将沿路返航，给您造成不便，很抱歉。”
报幕声落，许星野的眸子就压了下来。
他本想早点带着沈聿回国，远离法国的是非，可没想到都上了飞机了，还能被召回去。
到底是恶劣天气影响还是别的人为原因，许星野不敢妄下定论。
法航此刻还在欧洲领空，返航回去并不太久。
等飞机重新落地，是一小时后。法国冬季天气比北京还冷，许星野给沈聿裹上大衣，自己也带上了鸭舌帽，盖住了显眼的头发，然后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扶着人下了飞机台阶。
刚出站口，许星野正要叫车去机场附近的酒店，还没动身，沈聿就已经看到了谁，颔首点了下头。
许星野顺着目光望过去，之前跟沈聿在同一个竞价房的354号坐在车上，从降下的车窗里望着沈聿。
能直接将林肯停在机场广场坪上，这人在法国的地位不低。
不用边叙下车，就已经有保镖从后面跟着的车上下来，走到沈聿身边，“沈总，边先生想邀请您同行。请。”
保镖甚至都没问沈聿答不答应，直接摆出了“请”的姿势，似乎没给沈聿第二个选项。
许星野对这个边先生有防备心，伸手拉了沈聿一把，开口拒绝， “不用了，我们自己订了酒店。”
“边先生说，想跟您聊聊有关Raphaël的事儿。”保镖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以及，他昨晚想得到的拍品。”
保镖的话音落下，沈聿的眼神就亮了。
这边叙还真懂得怎么拿捏人心，他提到的这两点，正好切在沈聿命脉上，都是他想知道，但几番试探下，边叙遮遮掩掩的话题。
在好奇心的催使下，沈聿拉着许星野上了车。
边叙的林肯是加长型的，几个人坐进去，甚至中间还可以再放张桌子玩扑克，根本不用拥挤。
边叙坐在对面，沈聿和许星野并排坐着。
从上车开始，边叙的目光就一直若有似无地来回在许星野和沈聿身上打量，沈聿被盯得有些烦，索性身体往后仰，脑袋歪在许星野肩膀上，摆出亲昵的姿势，用行动表明了他们俩的关系。
许星野手将沈聿往怀里带了带，指尖在背后为他按着腰。
边叙了然地眯了下眼，这才将眼光撤开。
“边先生上班时间却出现在机场，应该不是特意来做好人好事，给我解惑的吧。”
沈聿率先开了口，“救人的恩情，我昨晚可已经还清了，今天边先生再要我帮忙，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所以我用Raphaël的秘密来换。”边叙轻易接住了沈聿的话，切进了话题，“沈总应该也在困惑，为何异国他乡的你，会跟Raphaël有如此相似的容貌吧。”
沈聿挑眉，“这秘密听起来很大，边先生想我用什么来换？”
边叙这次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昨晚的竞品没有我满意的。主持人预告了，7日后还有一次优品竞选，我需要沈总在法国多留几日，再带我上一次10楼。”
怕沈聿不同意，边叙这句话说完，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这绝对是个划算的买卖，因为Raphaël的秘密，连沈总也牵涉其中。”
第174章 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沈聿对边叙最后这句话毫不意外。
从他看到Raphaël（拉斐尔）跟Louis（路易斯）的那张大学合照上的脸时，他就觉得这人与自己，相似得有些过头了。
说他俩是双胞胎都不为过。
但从年龄上算，拉斐尔比他大了9岁，沈聿很清楚，他没有这个而年龄段的亲戚，亲近的远房的，都没有。
这其中的信息对不上，不是拉斐尔那边的问题，那就是他这边，有问题。
很明显，后者的概率更大。
边叙的重点还没说出来，车就已经到了他定好的餐厅。此时已经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边叙便作为东道主邀请沈聿和许星野进餐。
但沈聿刚才在飞机上被喂了盒饭，此时并不饿。
他只是困。
昨晚上他到半途，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反正怎么离开10楼的都不晓得。醒来也是因为飞机突然的颠簸，被颠醒的。
睁眼后又因为一肚子的问题需要解答，所以一直在跟许星野对话，没机会再睡觉。
现在餐厅里环境安静，而人在安静的地方一坐久了，就容易犯困。
沈聿觉得当着边叙的面一直打哈欠有些失礼，便去了洗手间，打算洗把脸，醒醒神。
他刚一动，许星野就跟了上来。
“你也要上洗手间？”沈聿挑眉。
“不是，我扶着你点。”
许星野不提这话还好，提到沈聿就想骂街。妈的，他现在面上波澜不惊的，但其实连走路都困难，总感觉腿合不拢。
他感觉这辈子的糗事，都跟许星野有关，偏偏这小子做完了好事，还自己先委屈上了，弄得他想打人都找不到时机。
沈聿白了他一眼，呛声，“那我要是进去上厕所的，你是不是还打算给我扶*啊？”
“只要哥需要，没什么是我不能办的。”
“……”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沈聿挥开许星野伸过来搀扶他的手，“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是，哥有的是力气，所以我没扶。只是跟你挨近了些，手不小心搭上去的。”许星野说完这话，没给沈聿反驳的机会，音调就突然一转，音调变轻，“我只是想让哥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沈聿明显的感觉到，许星野对他的紧张已经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他对这种寸步不离的相处方式感到压力，但又暂时没找到能让许星野安心的方法。
电话里的那一声枪响，许星野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同样也不想。
只能由着他。
洗完脸，沈聿在烘干机上将手上的水渍烘干后，回到席位上的时候掏出手机，用刚才进餐厅时偷拍到的边叙照片，网上识图，想搜索出边叙在法国的身份。因为他试过，直接搜索“边叙”这个名字，网上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哥要查354的身份？”许星野瞥见沈聿的手机搜索页面，问。
“354？”这编号出现在这里太突兀，沈聿一时没反应过来。
“354，边叙在10楼的竞价号码。”许星野补充解释了一句，然后语调上扬，有些傲娇，“哥想查他跟我说啊，我都已经查好了。”
这话说完，许星野就从沈聿手里拿过手机，也不知道双手飞快按了些什么，等手机再还回来的时候，跟边叙相关的资料就已经整理好，罗列在他此刻打开的手机页面里。
边叙定的餐桌位置离洗手间并不算远，所以回去的路上，沈聿只够粗略地将资料过了一遍，就到了位置。
但也已经足够了。
边叙这个名字，只是中文称呼，他还有个另外的法国名字，叫 Gaïus。这个名字对外的身份，政治上是法国华裔国会议员，商业上，是KT娱乐集团总裁。
边叙的爷爷那辈在法国靠娱乐放贷事业起家，凭借着人脉和一些不为人知的商业隐秘，和媒体政界都有联系，混出了如今小有名气的金融娱乐集团。
前两年，边叙将底牌洗白，才竞选上的议员。选上后马上利用自己商业上的手段，建立了国会查询委员会，将自己的调查权力进一步提升。
所以，边叙才对一些豪门的隐秘和10楼竞品的消息把握得那么准确。
这也是为什么边叙单单只跟他打个照面，就直接喊他“沈总”的原因。
边叙靠着身份，情报网不小，估计在看到他这张酷似拉斐尔的脸的那时开始，边叙的情报网就已经将他所有的身份都摸透了。
边叙身份对沈聿来讲，也算是个好消息。这至少表明，边叙这里消息多，而且，消息的准确率几乎可以被保证。
沈聿开始越发好奇，边叙要告诉他的，那个与他有关的Raphaël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但作为重要砝码，边叙目前肯定不会说。
一回来，沈聿就看见边叙朝着服务员勾了勾手指，轻声交代了什么，那服务员就端着他们俩儿的餐食，摆上了桌，在他们面前掀开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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