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反差叠成一种撩人的热，光是想想，就把持不住。
“啧，又被调戏了呢！”
闻祁低头，望着自己围着的浴巾，伸手，捂住额头，盖住了眼。
——
第二天上午。
白司言带盛也去吃了早点。
因为白司言对设计的想法跟他自己的差别很大，盛也听着很新奇。哪怕后来吃到一半，白司言突然要回去拿合同， 盛也也欣然跟着一同前往，就是为了多听一些。
白书臣坐在轮椅上，看着故意在他做疗养项目的院子显眼位置，跟盛也聊天的白司言，将眸子转向推轮椅的管家周叔，“看见了吧，这是在故意做给我看呢。”
周叔点头，“盛家的少爷金贵一样的人物，三少爷能请得动他，可见手段和心思都巧。若是白家以后是三少爷当家，我也相信他能做得很好。”
“是啊，他做得是很好。只是可惜，我没打算将白家给他。”
“为什么？”
白书臣没回话。他望着窗外的落叶，“起风了，入了秋就是冬季了。找个时间，咱们去祈园看看吧。”
“好。”
——
计划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等盛也被那群保镖带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正事儿忙完，白司言才去看兜里被他设了静音的手机。
本想看看股市情况，手滑了一下，点进了微博里。
首页推荐，就是闻祁的照片。
是电影的物料和路透。
因为李乘歌是正当红的爱豆，不少李乘歌的站姐跑到江城去拍李乘歌的妆照。但拍着拍着，发出来的九宫格里，时不时会带上一两张闻祁的照片。
起先，照片里还是李乘歌为主，闻祁当背景板。但最新的九宫格，闻祁居然自己一人占了一格。
站姐表示是手误，马上替换了，但评论区已经将闻祁的单张照保存下来，顶成了首条，只要一点开就能看到。这引起其他粉丝的不满，在站姐的那条消息下吵起来。吵着吵着引来不少路人粉，觉得闻祁比李乘歌好看，就这样掐起架来。
白司言看到的时候，消息已经有了一定的热度。
他将闻祁那张单人的照片点开，马上就瞧出闻祁身上的白色素衣，正好是那天他去江城时，时闻祁身上的那套。
到酒店的时候，闻祁已经卸掉了头套，只有身上的古装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可即便这样，他那时瞧着都觉得世家公子，我见犹怜。
更不用说站姐抓拍的这张入戏时候的剧照了。
照片里，闻祁坐在祠堂里，双手托着剑，半边阴影中的脸映衬着烛光，而半边迎着光亮的脸则暴露在阳光中。光亮中的那只眼染着希冀和坚韧，正派得很。可暗处的那只眼却含着泪，连眼尾都浸着恨和狠。
一眼，就像是看到这个角色的一生。
白司言望着这张剧照，指尖滑动着，将闻祁暗处的那只眼睛放大，仔细端详。
如宋泊所说，在选择闻祁作为他的专属金丝雀的时候，他对闻祁做过充分的调查。
资料显示，闻祁没学过正统的表演，能当上18线小明星拍文艺片，也是因为模特商演的时候被星探看上，忽悠进去的。闻祁不管是给他的感觉，还是给旁人的，都是一副又土又憨，略带傻气的样子。
这样的人，白司言很难想象出他会有如此丰富的情绪。
那眼泪，那恨……
都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白司言突然眼睛一亮，将宋泊叫了进来。
“将这条热搜投到第一，要花多少？”白司言问。
第21章 原来是想踩着我家歌哥上位
宋泊本也已经留意到了这条热搜，此番被白司言一cue，就又认真看了两眼才回。
“词条本来就有热度，只要再运作一下，冲到第一要不了多少。只是，李乘歌毕竟是盛家的艺人，上次白总在盛也的秀场闹了那么一出，盛老爷子本来就有些不满。现在咱们又压他们家的艺人，会不会矛盾激化？”
“谁说我要自己投了。”
宋泊明白了一点，但没完全明白，“那白总的意思是？”
“闻祁不是还没签经纪公司吗？那谁都有机会成为他的老板，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
“所以，只要把水搅浑，自然有人愿意出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泊自然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将闻祁这张照片传出去，并宣扬多家公司想捧他的消息。”
宋泊出去不到两小时，
#闻祁，公子无双#
#李乘歌新影片被男二艳压#
这两个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一榜二。
李乘歌本来正在片场的椅子上睡觉，等着道具组弄好场景后开拍，还没睡醒呢就被经纪人叫醒，“天都塌了，还睡呢？！”
说着，就直接将手机甩到李乘歌胸口，甩完后，叉着腰往帮工作人员摆道具的闻祁那边瞧，“你看看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儿。我就说怎么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跟我家歌哥搭档呢，原来是想踩着我家歌哥上位啊。这电影都还没上映呢，艳压的热搜就冲出来了，也不知道背后藏着几个金主呢，这么有实力！”
经纪人的这段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加上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讽刺性拉满，生怕场上的所有人听不见。
闻祁蹙了下眉，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邵导的开始指令就下了，他只好在自己的位置站好，跟李乘歌搭戏。
今天的戏份是男一带领主角团一起进入了魇镇，男二因为丧父丧母的悲惨遭遇的阴影入魇，主角团想办法唤醒他。
按照原定计划，李乘歌应该进入幻境来跟他打一场后，再拿水泼醒他。对打的招式他之前就跟李乘歌比划过，这场戏一遍过不成问题。
可李乘歌在对招的时候故意遗漏了几个动作，让他原本应该用威亚吊起来的几个空翻没法施展开，几次都半吊在空中的时候被喊卡。好不容易这个动作过了，下一个动作，李乘歌又出错。
就这样磨蹭到天越来越黑，气温降下来，他跟李乘歌的对手戏才进展到一半。
闻祁有些烦。
倒不是瞧出李乘歌的故意后烦，而是烦被他拖延的时间。
自从他有了白司言的联系方式后，闻祁每天晚上都会在8点左右给白司言发消息，汇报这一天工作中的趣事儿。
虽然白司言从来不会回，但他会看。
每次只要看到自己发的消息旁边被显示“已读”，闻祁的心情都有种奇怪的愉悦感。
可眼看，已经快被李乘歌磨蹭到9点了，再晚点，白司言都该睡了，再发消息，就算打扰了。
在李乘歌再次挑事儿的时候，闻祁的剑逼近了他。两剑叠在一起时切的是远景，闻祁沉了脸色，“有什么不满一次性使上来，这么磨蹭，是要我把你拖到暗处教你做人吗？”
没想到一向单纯可欺的乖乖宝会说出这种话，李乘歌愣了一下，眼神瞪大的瞬间，闻祁已经剑锋一转，将他的剑挑向一边接了下一个动作。
本打算引导着李乘歌的动作赶紧将这一段过去，可临到最后收尾时，李乘歌手里按原剧情本该被挑飞的剑却猛地往闻祁脸上刺。
众人大惊，邵导在摄影机后面更是吓得叫出声来。
为了镜头逼真，主角手里的剑可都是真家伙，虽说没开光，可这要是刺到脸上，不残也得伤。
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脸，要是脸花了，那后头的戏份可还怎么拍？！
闻祁也没料到李乘歌胆子大到会来这么一出，脑袋瞬间躲闪开。速度已经够敏捷了，可还是被剑划到了脖子。
伤口不深，只划到了表皮，留下了一道红痕。
闻祁没管脖子上的伤，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红着眼，震惊地摸着脖子说台词。因为最后连着戏的这段融洽，导演才没喊卡，让两人继续接着演。
李乘歌按剧本，抄起旁边的一大桶水迎面浇了过来。
从头凉到脚心。
“卡！过了！”
邵导一喊停，赶紧带人来将两人围住询问情况。
“李老师可能是压力大了，手有些打滑，不是有意的。所幸也没伤到，还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没事的，真没事。”
闻祁说着，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眉眼带笑，“就是麻烦化妆师小姐姐，明天给我上妆的时候，帮忙盖盖脖子了。”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善解人意，以德报怨，连邵导都忍不住夸，“好啊，好孩子！”
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李乘歌在闻祁身后，将自己的包扯得哐当响，“就你会当好人，假惺惺。这次你是幸运了，下次呢？我可不觉得你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闻祁没说话，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不吭声，拎着自己的物品出了化妆间帐篷。
“哼，就这种孬种还想踩着我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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