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野难得的感到茫然，从前总能感觉到时时有时无的窥探，偶尔匆匆跑走的背影，陪伴他整整三年。
明明都回来了，林知野却还是迷惑了。
顾向之到底怎么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知野中午也没有回家，顾向之本以为至少两人会一起吃个午饭，心里有点失落。
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吻，以后每一晚都可以有的吻，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太贪心。
毕竟林知野有自己的事业要干，他应该理解。
而林知野在图书馆待了一整个下午，茫然之后，他干脆放空脑袋专注地维护着之前做的一个小游戏，解决之前积累下来的几个小bug。
晚上一直在酒吧待到十二点半，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还在办公室。
直到顾向之打了电话过来催，林知野才慢慢收拾着东西。
这会儿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路过吧台时，他又看到那个gay里gay气的调酒师，脚步不知怎么就放缓了一些。
他耐心地站在一旁，等拿酒的客人都走了之后才上前。
他不懂也不知道顾向之怎么想的，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
所以昨天半夜顾向之突然爬过来亲他时，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是喜欢他吗？但顾向之为什么不说呢？还是只是好奇？只是想亲嘴了。
林知野不敢戳破，也不敢问，他怕顾向之再像从前一样跑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gay会这样，还是所有人想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想亲嘴就可以随便找个人偷亲吗？
“呦，稀客啊，不是高升了吗？”调酒师冲他眨了眨眼，暧昧地笑了笑，“来一杯吗？给你调一个。”
林知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就是这个样子，顾向之偶尔也会这样招摇的笑着，比他更勾人，这就是gay？
他想这种疑惑问同类人应该更有用。
酒吧的gay很多，大多很随便，林知野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而顾向之已经被带坏了。
“你们gay都是这样吗？随随便便喜欢谁，然后和谁都想约吗？”林知野这话说的是相当不礼貌了。
一向笑眯眯的调酒师目光也冷了下来，他打量了林知野一眼，“那也得我看得上的，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行吗？”
“其实，你也就脸还可以了。”
林知野还是板着一张脸，也没有生气，他犹豫一瞬，接着问道：“那如果特别想谈恋爱的时候，会偷偷亲别人的嘴吗？”
调酒师真的要被气笑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对gay的成见这么大，还敢这么当面直白讽刺的。
冷笑一声，“是啊，我们就是这样的。”
“只要想谈恋爱了，那是压都压不住的，恨不得到大街上随便抓个人就亲，亲不够就不松手。”
“不给亲的话就恨不得去死。”
林知野终于不再面无表情了，他皱着眉，很难理解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酒吧里的这些人都这么随便，好像随时随地会发情一样。
所以顾向之也会这样，不给他亲，他也会到大街上这样乱搞吗？
“这样啊。”林知野好像闯入了一个他完全未知的领域，茫然又震惊。
调酒师白了他一眼，“行了，一边去吧，白瞎了这张脸了。”
林知野一脸凝重的离开酒吧，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所以就算不是喜欢的人也可以亲，就因为想亲人了。
顾向之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顾向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现在的顾向之一无所知，如果亲吻会上瘾的话，那他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染上了，甚至没有察觉的林知野白天对他的疏远。
最贪睡的顾向之会熬最晚的夜，去亲最想亲的人。
第一次没有醒，第二次没有醒，第三次也没有醒，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可顾向之天天亲，林知野都没有醒过，他也为林知野完美的睡眠质量而高兴。
两人住在一起的一周后，四级的复习暂时告一段落，还有两周就要放暑假了。
和往年一样，一周复习，一周考试。
顾向之前一天就把专业课的书都搬了回来。
他坐在桌子前，忧愁地看着崭新的高等数学下册，天知道上册他有多不容易才考了六十分，刚刚好飘过。
但这个学期，这本书他是一点都没学，顾向之拍了一个封面给他哥。
他知道林知野最近一直很忙，大三下学期的课虽然不多。
但大多是实践性的考察作业，忙着赶各种各样的报告，小组讨论合作也很多，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隔了半个小时林知野才回了消息，他让顾向之先复习别的，等他中午回去。
顾向之翻了翻群里的资料，有之前学长学姐们整理的历年考试真题。
他下载下来，看了看索然无味毫无头绪，干脆放一边了。
专业课还好，顾向之虽然不努力，但上课也会听一听，随便翻开一页，多少也有些笔记。
不过专业课应该也有真题。
他在群里翻了翻没有找到，点开和班长的聊天框，两人上一次说话还是开学收材料的时候。
顾向之不住学校，和班里同学的关系都不太亲近。
只有班长是他接触班级活动唯一的途径，好在班长很热心。
顾向之问过他之后，他很快就回了过来，说有真题，他可以帮顾向之一起打印一份，抽时间拿给他。
第50章 一个人是会变的
顾向之连忙道谢，还转了一个大红包，但班长没有收，顾向之表示回头请他吃饭。
解决完专业课的复习资料，高数又看不进去，顾向之干脆放下作业。
手机里林知野刚刚回过来的消息，让顾向之自己去吃饭，他有些事情要下午才能结束。
顾向之有些沮丧地放下手机，并没有什么食欲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磨蹭到两点多，决定带着小六出去溜达。
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中午的阳光炙烤着，两边的水泥路都脱了水一样干巴巴的热到烫脚。
小六两腿交错的频率都比往常快了很多，没走多久就伸着舌头躲在阴凉地里死活不愿意动了。
顾向之安抚摸了摸小六的头，热乎乎的，黑色果然吸热，何况小六这种全身都黑的狗。
“好了好了，我们不走了，找个地方坐一坐。”哄了一会儿，小六才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
顾向之挑了一家开在学校门口的冰激凌店，现在没什么人，老板允许他把狗也带了进来。
店不大，冷气开的很足，一人一狗进来之后瞬间都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顾向之点了两份冰激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小六趴在他的脚边，整个狗贴着冰凉的地面。
冰激凌放在透明的塑料盒里，一份是巧克力的，上面淋着的巧克力酱结成了块。
另一份是香草的，只有两个冰激凌球。
顾向之先蹲在地上，铺了一层塑料袋，再把冰激凌碗放上去。
小六满怀期待地舔了一口，感觉滋味不错后舔的更快了。
这两年它被顾向之养的嘴巴很叼，好吃的才吃，不好吃只肯闻一闻。
确定小六不会吃到外面弄脏地板后，顾向之才坐了起来，他先拍摆正姿势拍了一张照片后，才低头小口地吃着冰激凌。
奶味很足，不是很甜腻，味道很好，巧克力有一点点苦，搭配起来刚刚好。
顾向之边吃边准备把手机里的照片发给林知野，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给他带一份。
然而刚点开照片，趴在地上的小六突然叫了一声，顾向之低头看它，小六却隔着玻璃在看外面。
顾向之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他看了林知野，隔着一条路，对面餐馆的玻璃后面就是林知野。
林知野穿着他一贯出席活动才穿的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顾向之知道林知野今天有一门课的期末结业汇报。
他昨天晚上还在熬夜修改PPT，睡得的太晚，以至于顾向之到最后都没有亲到他。
现在他在和别人吃饭，说有事，原来是要和别人一起吃饭啊。
顾向之的脸色慢慢黯淡下来，他能感觉到最近林知野一直都很忙，但是再忙也不至于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他还是会每天回来睡觉，两人还是会躺在一张床上。
但顾向之却始终感觉他们没有回去到从前的亲密感，久别重逢的兴奋褪去后，林知野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分给他。
林知野每天早出晚归，发给他的消息会回，但却从不主动，原来是忙着和女生吃饭啊。
两人似乎已经快要吃完了，林知野起身去买单，女生收拾着东西。
她挎着包，搭在腿上的衣服随着她起身险些掉下去。
林知野刚好回来，弯着腰捡了起来，那是林知野的衣服，唯一一件白色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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