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喊了一声，北斗便极快地跑过来，头贴着陆满的手蹭了蹭。
“好了，北斗，我们去找厕所。”陆满将导盲鞍重新套上，北斗站在他的侧边，又恢复到工作状态。
“这边有一个厕所，可以直接扔到里面。”
三人一狗沿着草坪旁边的路走下去，尽头就是一个公共厕所。
导盲犬最多可以记住大概十个地点，十条路线，通过不断的强化记忆，次数多了盲人只需要发出一个固定的指令就可以。
“厕所。”
“北斗，记住这里是厕所。”
熟悉之后，只要陆满发出草坪的指令，北斗就会按照之前的路线来到这里，排泄完之后也会带着陆满到厕所。
男女厕所北斗是不会区分的，但它可以记住固定的方向。
陆满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明天我们也可以再熟悉一下去学校的路。”训导员建议道，“北斗常去的地方都可以记住，几乎没有失误。”
第82章 陆满你喜欢我吗？
沈故渊看着温顺聪明的小狗，突然有了一丝危机意识。
如果这些都让北斗做了，那他干什么？
看着越发亲近的一人一狗，沈故渊变得沉默起来。
陆满摇了摇头，“暂时先不用，熟悉一下附近的路线就好。”
“马上就要放寒假，等下个学期开学我再和学校申请。”
“行，那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你再联系我。”
训导员将他们送到公寓楼下便离开了。
陆满一手牵着北斗，一手被沈故渊牵着。
训导员一走，他恍然觉得好像安静了很多，这才意识到沈故渊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一直都是他和训导员在说。
“沈故渊？”陆满晃了晃手。
“嗯。”平淡的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陆满有些无奈道。
“不想说。”干巴巴的语调，陆满确定沈故渊就是不高兴了。
“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陆满指尖在他的手心轻轻碰了碰。
进了电梯后，沈故渊按了楼层，声音听着有些委屈：“陆满，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你有北斗了，它以后会送你上学，陪你逛街。”
“你们才是最好的，你是不是不需要男朋友了，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没有，你，你很重要的。”
陆满轻声道：“我又不会和北斗接吻，也不会和它一起睡觉。”
“我们也可以一起走啊，别生气了。”
只是想小小矫情一下的沈故渊被哄的心里熨帖极了，“嗯，那我和北斗，谁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陆满犹豫了。
陆满竟然犹豫了！
“都，都重要的。”
在沈故渊即将生气之前，陆满底气不足地解释道：“北斗吃了很多苦，它很不容易，而且，而且是你想要北斗的。”
“沈故渊，你不能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要对它好的。”和沈故渊待一起久了，陆满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沈故渊无话可说，狗是他想要的，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干脆躲回卧室里。
陆满牵着北斗回到它的卧室，导盲鞍解下来挂在门口的挂钩上，红色的工作服也被脱了下来。
前两天才洗过澡，陆满便只拿着湿巾拍了拍北斗的腿，“北斗，抬脚。”
四个抓垫被擦干净，陆满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好了，去玩吧。”
北斗甩了甩身上的毛，它几乎很少叫，很安静，最多只会发出一点点的呜咽声。
床边是一大篮的玩具，北斗看了一会儿，从里面咬出一个红色小球，叼回窝里，两只前爪抓着来回啃咬着。
陆满慢慢起身，确定狗粮和水都还有，便准备回卧室去哄另一个小狗。
不想刚走出门，就有一只手搭在陆满肩上，缓缓推着他靠在墙边，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陆满。”
沈故渊回卧室没多久便又出来了，这是陆满第一次独立照顾北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陆满温柔地照顾着北斗，小狗难得有些稚气地玩弄着小球。
北斗和陆满很像，都温顺聪明安静乖巧，沈故渊看着北斗就像看着陆满，很难有一点脾气。
“嗯。”陆满抬着头，任由沈故渊摸着他的脸，垂下来的手拉着沈故渊的衣角，“走吧。”
“北斗现在要自己玩了，我来陪你玩。”
沈故渊垂眸看着他，将人半拥在怀里。
刚一进门，他就反手将陆满抵在关着的门上，猝不及防吻上去。
玩什么都不如接吻好玩。
陆满两手环着沈故渊的腰，抬着头格外纵容地配合着他。
即便嘴唇被咬到也只是舔了舔，便轻柔地回吻回去。
沈故渊边吻边将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后俯身压上去。
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睫毛长长的，一颤一颤的，阖着眼睛时几乎要触及到眼下的卧蚕。
笑起来就会同眼睛一样如月牙一般的卧蚕。
“陆满，你喜欢我吗？”沈故渊摸了摸他的脸。
“喜欢。”陆满轻轻呼着气，眸子里闪着亮光，格外真诚。
“嗯，只要喜欢就好。”沈故渊亲了亲他微红的眼角，将整个人彻底地圈在自己的身下。
喜欢福利院的小孩，喜欢院长，喜欢北斗，喜欢谁都可以。
沈故渊不会逼着陆满选出最重要的来。
对于善良的人而言，每一份感情都会很重要，都值得珍惜。
只要陆满喜欢他，只要他是重要的就够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躺在公寓的床上，床比宿舍要大很多，也更柔软一些。
许久之后，陆满红着脸小口地喘着气，目光潋滟，整个人有些乏力地躺在床上。
沈故渊擦了擦手，纸团扔在垃圾桶里，安抚地亲了亲陆满的脸。
“我去把饭热一热，一会儿喊你吃饭。”
沈故渊走后，隔了许久，陆满终于平缓下来。
他理了理衣服，摸着裤子上的拉链，确定已经拉了起来，才慢慢坐起身。
第二次了，相比较第一次他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反倒是沈故渊。
陆满站在水池前，红着脸，慢慢地，来回洗了好多次手。
沈故渊热好饭，想了想又把北斗的食盆也端了出来，一起放到饭厅里。
一家人，吃饭也应该整整齐齐的。
北斗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饭盆被拖了出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摆弄着手里的小球。
直到陆满将它喊出去，狗粮，鸡胸肉，蛋黄，三文鱼，北斗的饭和桌上的一样丰富。
“我一会儿要学习。”陆满吃了一口饭后说道。
“嗯，学吧。”沈故渊夹了一筷子牛肉偷偷放到他的碗里。
“是不是要考试了？”
陆满毫无所觉，他点了点头，“下周就是考试周。”
“你不用考试吗？”
沈故渊从来了这个学校就没有考过试，公共课都是考查课，这学期也只有一门，早就结束了。
专业课是吴老头的课，也只带了他一个人，考不考也没么重要。
但沈故渊不想显得自己和陆满不一样，“考的，老师就带我一个研究生，他出题目直接考我。”
第83章 拐卖
“那你和我一样吗？我每次考试就是老师直接提问，这样可能所有的题目都会变成简答题。”
陆满疑惑道，说完嘴里又吃到一块牛肉，他慢慢嚼着。
“嗯，差不多，不过基本上没什么理论，都是画画实践。”
两人边吃边聊，即便是一些稀碎的甚至有些无聊的小事都不会觉得乏味。
吃过饭后，北斗的食盆又被沈故渊拖回去，次数多了，都不用沈故渊动手。
北斗甚至养成了习惯，到了饭点自觉将饭盆拖出来。
等陆满和沈故渊吃完后，再将饭盆拖回去。
为了奖励北斗的自觉，沈故渊会在饭后后喂它吃一根冻干羊奶棒。
为期一周的考试结束的很快，陆满考完了最后一门。
因为是直接口述回答，一般他用的时间会比其他人要更短一些。
但今天有些久了。
一开始，老师会按着试卷上的问题依次问他，陆满都会，问多了就有些乏味。
干脆开始即兴提问，很多是陆满没有复习过的，有的甚至课上都没有讲过。
陆满只能按着自己的理解慢慢说着，说到疑惑的地方，老师也会给他补充，就这样半问半聊地结束了考试。
“不错，有自己的思考，想法也很不错。”
“这学期还是很有收获的嘛，没有白教。”
“谢谢老师。”陆满半掬一躬，诚恳道：“麻烦您了。”
“不麻烦。”老师笑着，“我们都还挺喜欢给你考试的，有成就感，说明这个水平还是能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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