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回归，涂山凌瞬移到有苏烨的身前，捏碎了他的喉咙。
他心如绞痛，慌乱地向着王府移动。
不可以有事。
不可以有事！
桑辞，你不可以丢下我！
……
雪停时，桑辞同养蛊人见证着千年蛊的诞生，三只养成了二只。
两个人兴奋地在原地蹦了起来，接着就捧着蛊罐冲进了萧珏的屋。
萧珏躺在床上不能动，他心脏疼得睁不开眼，神智不清。
“要是救不活萧珏，老头，你就等着给他一起上路。”桑辞威胁道。
养蛊人赵尧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在萧珏的胸口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让千年蛊钻了进去。
“不老不死，与蛊同寿。”他低声喃喃。
桑辞听力极好，他能感受到萧珏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到他重新跃动的心跳。
“萧珏儿，你的命确实很硬。”
桑辞看着萧珏睁开眼，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可是他的笑却忽然凝固在脸上。
胸口被突然出现的弩箭贯穿，他怔了下，扑哧吐出血来。
相思印生效，有人要害涂山凌。
赵尧愣住了，刚睁开眼的萧珏也愣了下，接着嘶声大吼：“来人！叫大夫！”
桑辞撑着床，站起身来，胸口被大片涌出的血水染红。
他皱着眉，勉强抬手揉了下萧珏的脑袋，“你别哭。哭了也没用，我死定了。”
萧珏意识到了什么，眼眸里涌出大量泪水，他求救地看向了赵尧，“千年蛊，把千年蛊给他！”
赵尧苦涩地道：“没用，太迟了。”
桑辞意识有点不清，他觉得越来越冷。
原来死，是这种感觉。
桑辞想起千年蛊吸食灵气，便调出了狐尾，“咳咳……这个你收好，有了它，你就不会疼了。”
他握着狐尾，施展灵法，将其融入了萧珏的身体。
狐尾，是他拿命换的，想给谁就给谁。
有了狐尾，萧珏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萧珏哭成了泪人，一句话说不出，只是紧紧抓着桑辞的手腕。
“松手，萧珏儿……我还得去找他。”
桑辞捂着胸口，趁着自己还没死，转身踉跄着冲进了雪中。
涂山凌，你在哪？
桑辞看不见前方，恍惚间又想起第一次看见涂山凌的画面。
纷飞的初雪中，少年一身白衣，那么耀眼。
——不是白得晃了他的眼，是他不敢看。
桑辞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桑辞！”
“桑辞！”
他听见涂山凌撕心裂肺般地喊着他的名字，嘴唇上扬，有些得意的想：
看吧，日久果然生情。
涂山凌……你必须记得我。
永生永世不能忘。
第136章 第136幕 回到现实
沈云辞睁开眼的时候，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弩箭留下的疼。
难怪有苏游说桑辞是因涂山凌而死，可不是么。
相思印，是用来换命的。
趁着涂山凌入睡，桑辞一点一点用灵血在他胸口画了相思印，一笔一画勾勒。
那时候他只是单纯地害怕涂山凌自虐，害怕涂山凌某一天受伤死去。
他从没想过，相思印亮起的那天是死别。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燕凌不在床上，看来是去洗澡了。
沈云辞慢慢地坐起身，屈膝地抵靠着额头。
他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才浑身颤抖着流泪。
作为桑辞，他临死才意识到自己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涂山凌。
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嘴硬地不承认自己动心。
如果他早一点明白，早一点告诉涂山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好傻。”
“好傻。”
天天说涂山凌傻，结果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沈云辞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感受着体内的狐尾，灵力涌出，治愈他酸疼的腰背。
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
燕凌不愧是涂山凌的转世，在做的时候，总能折磨他到崩溃。
沈云辞从衣柜里拿了燕凌的衣服穿好，又拿上他的手机，听见浴室水声停了，赶忙瞬移出了房间。
不是他逃避，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想起记忆的燕凌。
前世太苦了。
……
燕凌开着花洒，在哗哗的水声里放肆痛哭。
那个雪天，桑辞倒在雪地里，胸口被血水染成红花。
他的小疯子没有看他，没有说话，呼吸渐渐没了，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爱不得，恨不得，死不得，浑浑噩噩地逃避现实躲在地窖。
有苏游愤怒地打了他，吼叫着想要杀他，“涂山凌，是你不配！你不配！”
是小瑜儿抱着有苏游的腿，才阻止了斩向他脖颈的黑刀。
涂山望寄来的书信，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心思。
缘结树在极寒之地的雪山上，只有狐神后代可以看见。
他换上一身新郎红衣，抱着桑辞离开了玉城。
缘结树并不好找，他在雪山上徘徊，险些被冻毙在风雪中。
每每垂死之际，耳边总会响起桑辞的话语。
“凌哥哥，早上好啊。”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阿辞喜欢你。”
“不管你乐不乐意，今天过后，你都是我的夫君。就算与我相看两厌，也得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谁让我在京城看见你了呢。”
“你怎么敢扔了画轴？怎么敢？！”
“你喜欢小孩子啊？可惜……”
“笑一个吧，涂山凌。”
“从今以后，是你离不开我。”
“乖一点，凌哥哥，不要让我生气。”
“……”
那些声音缭绕在他耳边，让他重新抱起怀里的人站起，继续往上。
总算，他找到了缘结树。
跪坐在地，他虔诚地乞求。
燕凌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又缓了下情绪，他推开门，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床上。
“跑了啊。”
燕凌摸了摸被褥，还带着温度，看来是刚走没多久。
他打开手机，发了微言消息。
【阿辞，什么时候回来？】
一秒后，沈云辞回了消息：【晚上陪你吃饭，现在我要静静。】
燕凌想起阴魂不散的萧珏，就忍不住吃味：【去找萧珏？】
萧珏活了千年，怕不是一直在找桑辞的转世。
他还记得萧珏撑着柄通体漆黑的竹伞从雪中走来，眉目清冷，骨节捏得发白，“你没有好好待他，我不会再让了。”
年轻的皇子恨不得把桑辞从他怀里夺走，第一次主动暴露了自己藏了多年的心意。
沈云辞正躲在别墅外的花园，对着正在浇花的苏桃以指贴唇，示意她不要说话引来别人。
他确实要去找萧珏，还要去找有苏游，问问他们的情况。
【嗯嗯，若不是萧珏，现在我可能还想不起过去。】
沈云辞记得萧珏把银白的狐尾给他后，差点痛苦地倒在他的怀里，却笑着让他快走。
“阿辞，等你想起一切，再来见我。”
“我会在茶舍一直等你。”
萧珏递给了他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茶舍的地址。他当时接过后，担心便签丢失，就用手机拍了下来。
沈云辞回完消息，从花园里挑了朵红玫瑰让苏桃剪下，“桃桃，等燕总吃完早饭，就把这朵花给他。”
“好的，小少爷。”苏桃认真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玫瑰。
沈云辞这才小跑着离开花园。
有灵力后，做什么都很方便，沈云辞腿疼，便干脆隐秘身形，飘着移动。他坐在各个私家车顶，跟着导航，很快便到了茶舍所在的地址。
中途燕凌还发来一条消息，【我吃醋了，晚上你要好好哄我。】
这幅直白又小气的语气，和涂山凌一点也不一样。
……
沈云辞的人设图之一
有话说：
前世篇结束，想必小可爱们被虐了不少眼泪。辰辰也是写到最后两章，哭得不行。
唠唠凌云的前世。
1. 桑辞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从小便决定好好活下去，所以他才会去拿狐尾。
他缺爱，也不懂爱。自以为没心没肺，能够玩弄涂山凌的感情。
而涂山凌呢，从小与父母分开，像个小大人一样学习练剑，等着成为下一任国师，成为质子。
他什么也不懂，只是按着心意行动。
送黑刀给桑辞，因为他觉得桑辞得到会开心。被桑辞抱住时，他其实就傻了，第一次有人离他那么近。
2. 涂山凌重复着傀儡一样重复的、枯燥的生活，像是孤身行走在一片荒芜的雪原，桑辞突然在他的世界驻足，逗他笑，送他花，每日在他眼前晃悠……还言辞大胆，时不时就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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