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猛地跳到了燕凌的手臂上,紧紧地抱住。
跃动时,两只耳朵飞起,像是小小的翅膀一样。
燕凌移眸看向手臂,见沈小兔扭着毛球尾巴,慢腾腾地抱着他的胳膊往上爬。
担心他摔下来,只得紧紧地盯着。
沈云辞爬树一样往上挪,脑子里给自己鼓气:嘿咻,嘿咻……
过了约莫一分钟,他总算爬到了燕凌的肩膀。
粉白的兔子蹲在俊美的青年肩头,似乎纠结地闭了下眼,再突然凑近。
轻轻地亲了一口。
他知道燕凌的弱点。
那就是——耳朵。
燕凌猛地愣住了。
这小孩怎么同以前那么放肆。
沈云辞见燕凌明显的不淡定,甚至纤长的睫羽都抖了下。
他眼眸滴溜溜转了圈,凑近,又咬了一口。
嘿嘿。
就知道你怕被人碰。
燕凌忍不住道:“够了。”
毛绒绒的脸颊蹭着他的耳廓。
燕凌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沈云辞从肩膀拎了下来。
“不要我哄了吗?”
“……”
沈云辞瞥着燕凌泛红的耳垂,还有染上情绪的眼眸,贼兮兮地笑。
他笑得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异色的眼眸亮闪闪的,明显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燕凌见他这副可可爱爱的模样,真的没办法生气。
他揉着兔脑袋,轻声道:“就该把你吃掉。”
等回到家,好好教训他一顿,免得这个小没良心的看上别的男人。
沈云辞被他的手掌按着脑袋,也没办法躲开,只得认命地趴着。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子。
吃兔犯法的,好吧。
燕凌抬起沈小兔的脸,点着他的眉心,道:“把刚才惹我不开心的话撤回,重说一遍。”
“说我想听的。”
沈云辞摇了摇头,坚持道:“我不和你回去。就算你带我回去,等我变成人形,一定会离开。”
反正,他不能再和燕凌打交道。
“由不得你。”
燕凌在他眉心屈指弹了下。
叮铃。
沈云辞只觉得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如同勾魂的魅妖贴着他的耳骨。
“不可说谎,不可逃避。”
嗓音暧昧而又清晰,诱他心神。
沈云辞怔愣着看着燕凌不知何时变为淡金色的眸子,话语不受控地说出口。
“我也不想这样。不想拒绝你,不想说狠话伤害你,可是我害怕……”
宝石般的眸子染上悲伤的颜色,沈云辞低声道:“……害怕你会遭遇不幸,害怕你会受伤,害怕你因为我这样一个奇怪的人而变得一无所有,突然死去。”
“燕凌,你明白吗?”
“一切皆非我所愿,可我无可奈何。”
他委屈地撇着嘴,眼睛都红通通的。
不受期待地降生,不被重视地长大,最后又沦为提线木偶一样的存在,逼他去承担起家族的重担。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可我……只会让周围的人变得不幸。”
“我不值得你喜欢。”
沈云辞悲伤地闭上眼,心里话突然说出口,让他特别想凿个洞跳进去,把自己埋进去。
“你值得。”
燕凌把沈小兔抱在怀里,温柔地拭去眼眶滑落的眼泪。
“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原来他的阿辞过得并不好。
原来他的阿辞只是像从前一样嘴犟。
“阿辞,不哭了,好吗?”
沈云辞瑟瑟发抖着,把脸埋在燕凌的胸口。
好丢人。
为什么他总是在燕凌面前如此狼狈?
为什么燕凌还会温柔地哄他,明明知道他是个扫把星。
他根本不想哭啊,可这兔子的泪腺不听话,偏要往外流眼泪!
“别哭了。”
“我没哭,就是眼睛疼。”
沈云辞耸了下小巧的鼻子,抬起脸来。
原本紫色的眼眸也变成红色,真像只红眼的兔子。
燕凌的衬衫已经被他的眼泪洇湿了,肌肉线条贴在布料上。
沈云辞别过脸,觉得更丢人了。
他挪动着,想要从燕凌怀里跳下去,却被捉住了后颈,重新按回了怀里。
“你刚才是不是对我使了特殊手段?”
沈云辞闷闷问道,不然他也不会突然说真心话。
燕凌低低地嗯了声。
从心诀——一种让人遵从内心言语的灵法。
涂山一族侍奉狐神,不仅可以窥见人身上的恶意,还天生就拥有灵力。
灵力强大的人,眉心会出现灵印,最多可达三道。
他放弃的灵力随着苏醒,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哼,真有你的。”
沈云辞低着头,思考他什么时候中了燕凌的催眠术。
催眠,是他能想到唯一能让人从心的手段。在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沈星晚就经常接受催眠师的治疗,试图想起在游轮上的记忆。
“阿辞。”
耳边突然响起的嗓音,低哑而温柔,沈云辞下意识地道:“诶。”
“睡吧。”
温暖的手突然覆在了他的头顶,紧接着困意涌来。
沈云辞缓缓地陷入了美梦。
燕凌垂眸,看着怀里酣睡的沈小兔,若有所思。
时不时就浮现的淡淡黑雾,像是厄咒,又像是缘结失败留下的劫。
他的记忆并不完整,还无法辨别到底是什么。
唯一确定的是——
有人藏在暗中,不想他和阿辞顺利地再续前缘。
第55章 第55幕 苏慕然:没做错事却被赶走,我会难过的
另一边。
江珩君的珠宝广告要在沙漠拍摄。
当天一大早,苏慕然便顶着困意,帮江珩君拎着行李去了机场。
他老爸苏闻璟打定主意要他先认输,江珩君原本的两个助理直接被派去了新人演员温叙白身边,以至于现在江珩君的助理就他一个人。
飞机要从天月市,飞到位于沙漠地区的边疆市。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苏慕然瞥着恢复了高冷神情的江江影帝,好几次想逗他说话,但还是默默地住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要是表现得太热情、太夸张,也许会起到反作用,让江珩君认为他不是真心的,只是玩玩而已。
“我睡会,到了叫我。”
苏慕然戴上眼罩,放倒了座椅,困得很快睡了过去。
飞机到达时,空姐把他叫醒了。
苏慕然打了个哈欠,瞥见身上的毛毯,立马清醒了,心里暖呼呼的。
侧眸看着戴上墨镜的江珩君,他笑得像是第一次看见烟花的孩子。
他习惯性睡觉乱动,每次坐飞机醒来,毛毯都是掉到地上的。
所以一定是“有心人”替他重新盖好。
苏慕然站起身,冲到了江珩君面前,桃花眼里是绚烂的光。
他原本想说谢谢你啊,又觉得太糙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再把拿起江珩君手里的盆帽给他戴好。
“走吧。”
江珩君抿了下唇。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笑得那么灿烂。
过了安检。
江珩君拉低了帽檐,停下脚步,伸手抓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苏慕然,我会在这边拍两天的广告,有经纪人会跟着我,不需要你陪着。你可以找地方去玩,或者直接离开。”
像苏慕然这种闲不住的纨绔少爷,肯定已经憋得够呛。
江珩君也想趁此机会,让他直接回家,不要再待在他身边。
他实在应付不来。
墨镜遮住了他眼眸中的情绪,掩饰住他黯淡的心情。
苏慕然垂眸看着拉杆箱上江珩君的手,默默地松开手,再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眸看向江珩君,轻笑道:“我不想去玩,只想跟着你,给你做助理。”
江珩君愣了下,匆匆抽回手。
感觉手背上的温度异于平常,有点冰到他。
是他的错觉吗。
江珩君淡声道:“不用,我不需要你做助理。”
苏慕然扬起唇角,随手摘了江珩君的墨镜,一错不错地看向他,“见面的那天,我就说了,你现在是我的主人。”
“没做错事,却被随便赶走,我会难过的。”
主人……
怎么有人能面不改色地喊另一个人“主人”,还满眼笑意。
江珩君忽然间头有点昏,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主人。”
“主人!”
那人嗓音清朗,恭敬而又爱慕地喊他。
江珩君心里一跳,胸腔起伏着,莫名的悲伤涌来,让他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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