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左右，对面通过了：【？】
宋亦：【我是宋亦】
对面没动静了。
宋亦：【我是来道歉的，理我一下呀】（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宋亦下意识磨牙。
够狠。
他很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干脆在书包里拿了学生登记册，对照着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十几秒后，那边接了。
很冷的一声：“喂。”
“是我。”宋亦眨眨眼。
景叙别没留情面：“别再骚扰我。”
宋亦赶忙打断，“停，你先别挂。我这不是来给你道歉了，今天是我行为欠妥，我不该亲你。”
那端停了两秒才说话：“说完了？”
宋亦：“没有没有。”
景叙别：“继续。”
宋亦：“把我加回来呗。”
景叙别：“没事我挂了。”
“停停停停，有事。”宋亦笑着制止，“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
“我喜欢你。”
景叙别：“……”
“跟我谈个恋爱呗。”
滴——
冰冷忙音毫不留情扩散开。
宋亦眸光冷了冷，笑意没消。
他将手机斜着在桌上磕了磕，停了几秒，又拿起拨号。
对方没接，他就不厌其烦地打。
不知道第多少个，电话终于通了。
那端一上来就撂下句：“我不喜欢你。”
宋亦毫不在意：“我知道呀。”
对面沉默。
宋亦好声好气跟他商量：“你能不能先把我加回来。”
对面接着沉默。
宋亦听到他的呼吸声清晰洒在听筒。
几秒后，对方说：“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宋亦想当然道。
景叙别哂道：“不见得。”
宋亦极有耐心地缓着声音：“怎么不见得了？我有多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啊哥哥。”
景叙别无情道：“看不出来。”
“喔，那是哪里看不出来啊？”宋亦歪头，“你告诉我，我好把误会解开嘛。”
“随随便便亲一个不熟的人，就是喜欢？”
“……”宋亦干笑一声。
“行了不说废话了，”他眯眼，转移了话题，“你把我加回来，我是真有正事。”
“什么事？”
“唐奇让你把作业发给我。”
景叙别面无表情：“不可能。”
“真的，”宋亦开始随心所欲乱扯理由，“他不是让我当班长吗？我要负责收集班上前几名的解题方法，明天早上要用呢。你别耽误我做正事嘛，景叙别同学。”
景叙别继续哂：“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宋亦：“……”
“又想抄我作业。”
宋亦义正词严：“我从来没抄过你作业，你不要污蔑我。”
说到一半，电话又被挂断了。
通话界面消失，映入眼帘的是和景叙别的聊天框。
宋亦脸色阴沉下去。他攥紧手机，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慢悠悠骂了句：“神经。”
他切回大号，一刻不停点进景叙别主页动态。
干净的一条横线。
对方从不发朋友圈。
他根本没法辨别刚那通电话起没起作用。
左右都是烦着，他懒得多想，返回聊天框输入了一个“1”试着发过去。
没有任何提示。
“……”
还真给他拉回来了？
这他倒是真没有想到。
还没来得及意外，手机一震再震。
景叙别连着发了几张图过来，每一张都是写满的作业题目。
附文：【回家晚。作业只写了一半。】
宋亦唇不受控地张了张，残存的笑莫名就僵了点。
真……
就这么简单发给他了？？
“。”
没劲。
得出这个结论，宋亦往椅背一靠，面无表情地敲字：【哇塞，好惊喜哟，学霸居然真的加我回来了】
景叙别：【嗯】
嗯？几个意思？
宋亦接着打字：【还真给我发作业啊】
宋亦：【那你这是原谅我啦？】
景叙别：【嗯】
什么情况。
突然这么好说话？
宋亦心下悚然，手上却不敢乱节奏，又玩似的很没关联性地发去一句：【哦，那谈个恋爱？】
这回对面没回。
宋亦：【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的（wink.jpg）】
景叙别：【你说你游戏输了】
“？”什么游戏。
宋亦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酒吧里的事，想说你这话题转得真够突然。
宋亦：【是呀】
景叙别：【不管谁坐在那里你都会亲？】
？？
什么破问题。
宋亦拧开桌上从酒吧顺回的饮料，喝了一口。
甜的。
他最讨厌荔枝。
饮料只尝了一口，被他随手丢进垃圾袋。
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回道：【当然不是呀，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对方不再理他。
也没删他。
宋亦也没心情聊了，随机点开一张对方发来的作业图片，放大。
景叙别的字写得很好，在试卷空隙排满，作业纸都被衬成了艺术品。
好看。
好看到他越看越想撕掉。
撕掉，撕毁。
宋亦紧盯屏幕，过了会儿，把手机放到桌面，掂起笔打开对应的作业页码。
逐题对照。
有两道题答案不符，经重新计算，他发现景叙别是对的。
还有几道大题，尽管最终答案一样，但对方的步骤和思路比他那中规中矩的算法要简便巧妙得多。
写题时他就怎么没想到把辅助线画到这个位置？
反胃。
无解。
景叙别怎么哪道题都能那么轻松写出答案？
是正常人的脑子么？
笔尖划破验算纸，宋亦平复下呼吸，克制住握笔的力气，对照着图片上的思路把每道题都重做了一遍。
……
学完全部，时间已到凌晨。
他看着桌上被自己新写满的两页草稿纸，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也仅仅是一点罢了。
再不睡觉明天就迟到了。
他可不想违纪。
最后看了一眼作业题，他起身离开书桌。
—
第二日，月考成绩出来。
班次表贴在了黑板旁。景叙别又是第一，宋亦的名字紧排在他下面。
真够刺眼。
身为班长，他以备用为由多印了份班次表，自习课的时候就自虐一样拿出来看。
看了会儿，他眸光变冷，用黑色水笔把榜首“景叙别”三个字框进一个四四方方的格子。
再慢慢涂黑。
整张纸被他揉皱，丢进了课桌最深处。
……
自习课结束。
学校按成绩组织了分班。
一班的人几乎没什么变动，只用重排座位。
唐奇这人带班方式独树一帜，排座位向来不按成绩，按抽签。
宋亦这回运气不怎么好。
只剩最后几个人时才轮到他。
他对座位一向没什么执念，在仅剩的几个空位里随意选了个靠中间的。
同桌是个男生，成绩在班里前十。
他一落座就朝他友好套近乎：“班长，等会儿下课我能问你道题吗？”
宋亦颔首，笑得温和：“当然可以。”
同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班长，你人真好。”
宋亦忙着收拾书包，被奉承几句，只能被动跟着聊了会儿天。
这样几分钟。
桌面投下片阴影。
旁边突然没了音。
宋亦抬头，瞬间收了笑。
景叙别就站在那边过道，单手将书包拎在肩头，身子把后面窗户的光挡得严实。
他垂眼，修长指节屈起，在宋亦同桌侧背很快地碰了一下。
开口，很拽的一句：“换换座位。”
第5章 只亲过你，只有你
“……”
一直到身侧换了个人，宋亦都还有点石化。
景叙别一句话没和他说，兀自掏书出来学习，即使是不作声存在感也依然强烈。
宋亦试着偏了几次头，都没能说服自己朝对方看过去。
……Hello？
闹哪出啊？这是？
空气里携来股淡淡薄荷香，宋亦干笑两声，没话找话，“你喜欢用薄荷味的洗衣液？”
景叙别垂眸看书，不理他。
还装上了。
宋亦没在心里“切”完，就听对方说：“你们聊得挺开心。”
宋亦没听懂：“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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