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我以前还觉得这歌太奢侈呢，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真有人说这四个字啊。看来，有了男朋友了就是不一样，竟然连生日都过啊。”
景叙别没有笑。
……不给面子。
宋亦一个人慢慢笑不出来了，只好仓促给笑话收了尾。
“我也给自己说个生日快乐吧。”他开始岔话题，“也祝你平安夜快乐。多应景。”
景叙别静静等他把话说完。
到最后，宋亦低了头，和他一样静了下来。
人生中第一回收到礼物……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情绪？
惊喜？
感动？
开心？
正常人大概都会这样吧。
可是，他一个都没有感觉到。
对他而言，现在所能感受到最强烈的，只有迷茫。
深深的迷茫。
因为不适应所以不适，因为不适所以迷茫，因为迷茫所以不适应。
真行，这也能循环上。
连个礼物都不会收。也是服了。
景叙别是有病还是中邪了？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送礼物？
哦，是因为自己生日了……
过生日要送礼物，生日快乐，生日就要快乐。
生日这个词，照样陌生得让人迷茫。
“宋亦。”
景叙别又开始叫他。
宋亦掀起眼皮，往常狐狸一样深沉的双眼第一次写上了不知所措。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秒，两秒，三秒，看着景叙别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越来越多的东西。
先是一个双层大蛋糕，白底粉边的，很精致，上面还拿巧克力酱一样的东西挤了六个字：宋亦生日快乐。
然后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和刚那部手机一样，都是新款的。
再然后是套画画用的颜料，景叙别解释说是注意到他参加了美术社团，就买给他画画用了。
……
一件接着一件的礼物，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很快摆满了整个地毯。
宋亦都要看麻了。
景叙别从礼物箱里拿出一只淡粉色的兔子玩偶，说：“这是最后一件。”
宋亦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兔子接过。
他歪了歪头。
“娃娃？”
第48章 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还不小。
有小半个人那么高。
垂耳造型，穿着蓝色背带裤，打了红领带，看着真挺萌。
“怪有童心。”送他这么可爱的东西。
哄幼儿园小孩呢。
这么多东西拿出来，宋亦已经从最初的怔愣里缓过来了劲。
他把每个礼物都拿起来看了一遍，心安理得照单全收，最后抓住景叙别裤子往下一拽。
这就很猝不及防了。
景叙别眉梢微动，低头扣住他的手。
视线交汇。
宋亦反应了一下。
“看我干什么？”
“扒我裤子干什么。”
“……你误会了吧？”宋亦又往下拽了一下，“我想让你也坐下。”
景叙别就着这个姿势看他一会儿，松手，挨着他坐下来。
“真是。”宋亦觉得好笑，“其实吧，理解成扒你裤子也行。我还真想——”
唔。
嘴里被塞了一口奶油。
他立刻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扩散，景叙别的手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宋亦对着他食指上残余的白色发了下愣。
“甜吗。”景叙别问。
宋亦拿了纸巾正要擦嘴，听他这么问，干脆利落地揪过他领口，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他带笑，指尖点了下沾到景叙别唇上的奶油。
景叙别抿了下嘴，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危险？
宋亦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又想亲？”
“不让？”
“睡前……再说呗，”宋亦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次性餐具，“用我给你切蛋糕吗。”
他说得很顺理成章，谁知景叙别飞速地把他拿刀的手抓住了。
“还没许愿。”
许愿？许什么愿？
宋亦又愣一下。
哦，好像是有这个流程。
要先许愿再切蛋糕。
他笑着，将刀放下，“之前没太给别人过过生日，有点忘了。”
景叙别往后坐了点，把蛋糕拉到他们中间。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又拿过一旁的生日帽，扣到了宋亦头上。
“现在你熟悉了。许吧。”
宋亦不怎么确定地问，“就这样直接许？”
“不是。”
景叙别没嫌他的问题傻，也没说别的，用很平常的语气和他讲：“许愿就是闭上眼在心里想想，许完了再把蜡烛吹了。”
“我吹？”
“你吹。”
“喔……”
宋亦依言闭眼。
许什么愿啊？他从来不信这些。
嘁，管他灵不灵验的，瞎想两句吧。
他都过生日了让让他吧~希望景叙别考倒数第一。
宋亦“扑哧”笑出了声。
许完，他睁眼吹了蜡烛。
“许了什么？”景叙别问。
“要你管。”
宋亦很不庄重地呛他一句，拿过刀，“现在能切了吧？”
景叙别没说话，把蛋糕往他旁边推了推。
宋亦一刀切下去一半。
“你吃一半我吃一半。”他公平地说。
景叙别唇边溢出很淡的笑，“行。”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
解决完蛋糕，宋亦把地毯上的礼物一件件拾回礼物箱，嘴上也没有让冷场。
“过个生日，你给我送这么多礼物啊。”他在心里打了个哈欠，“太惊喜了，早知道我也给你准备点圣诞礼物了。”
“不用。”景叙别看了几眼手机，“我给你准备就够了。”
这么自觉？
宋亦应景笑着，内心波动早已归于平静。
礼物装完，只剩那只兔子玩偶孤零零躺在腿边。
宋亦把它放在盒盖上，准备过会儿将它摆到床头。
景叙别看着他：“以后，礼物每年都会有。”
“……每年么。”
“只要你不离开我。”
宋亦沉默两秒，干笑，“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就怪了。
抬起头，他故作不经意地问：“礼尚往来，你生日是几号？也让我记一下呗。”
“我不用过生日。”
“这是什么话。”宋亦手肘搭在他肩膀，“你看看，身为男朋友，我连你生日都不知道，这合理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景叙别果然回答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
宋亦点头，“三十一号……”
等会儿。
“你比我小？”他猛转头。
他以为自己十二月中旬的生日已经够晚了，先入为主就把自己往小了去代入……
没想到啊。
草了。
那他还叫景叙别那么多天哥哥？？
第49章 就这样吧这章实在想不出来标题
看他这样瞪着自己，景叙别只好又加了一句。
“我也不确定。”
“什么不确定？”
景叙别眉心轻蹙，像在回忆，“那里的人说，我被捡到时，随身的纸上就写着这一天。”
“那里是哪里？”
“孤儿院。”
“哦。”宋亦又问，“那我们同届……你和我是同一年的？”
“大概是吧。”
又成大概了。
景叙别嘴里没个准话，宋亦体谅了他的孤儿身份，没继续问下去。
他望着远处打架的一猫一狗，眸光渐渐幽深。
十二月三十一日。
那就是不剩几天了。
脑中忽然掠过一个想法，让他短暂地兴奋了一下。
景叙别刚告诉他以后每年都会给他准备礼物。
还说不要他离开自己。
那……
如果到景叙别生日那天，他把对方甩了的话。
景叙别会不会气死啊？
心情愉悦地想到这儿，宋亦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景叙别。
景叙别递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宋亦挠挠他下巴，“没事啊。看你好看。”
景叙别眼睛微眯，说：“你更好看。”
宋亦点头受了他这一夸，“有眼光。”
坐久了，腰有点酸。
他扶着腰站起来，抱着这一大箱礼物回屋去了。
………
新手机拿到了。
新电脑也有了。
再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
景叙别还真没亏待自己，谈这几天恋爱，他以前用的东西能换个遍。
这都不跑，还等何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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