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蘼耸耸肩，“零少大气。”
宋媛圆认同地点点头：“确实。那个张翔，仗着自己成绩还行一天天地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什么关系不关系户的都是借口，之前你没转来的时候，他就老欺负江霖了。”
零蘼疑惑地看向自己同桌，江霖像这样帮自己出头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见张翔似乎一直都挺忌惮江霖的。
周青晴跟着说道：“所以说他欺软怕硬啊，自从上次被9班那个学体育的赵呈鑫教训过之后，你看他还敢找江霖麻烦吗？”
可话音刚落，江霖本来还略带笑意的脸色好似停滞了一秒。
零蘼撇了眼讲台老师的动静：“嘘，思思老师看过来了，快背单词吧，待会上课要听写了。”
英语刘思老师开始走下来巡视，两人坐正，各自翻书背单词。
等到老师巡过一圈回到讲台上后，又一条巧克力被推到江霖的英语书旁。侧头看去，零蘼迅速朝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朝后面观察了一眼后悄声地说：“只有你有两个。”
铃声过后，进入下课时间，班级里除了小组长和课代表偶尔在来回几下收作业，大部分都在自己座位上。
这也是零蘼转学过来这么久最不适应的一点。
最开始他并 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就是实验班时，还曾在群里和关泽他们吐槽说卫城这边的高中学习氛围太过庄重。直到隔壁班级下课时在走廊外打闹的声音传了进来，他才意识到，可能不是城市的问题。
但很少有人走动不代表完全不走动。很快，坐在零蘼那组第一个的张翔就站起了身，目光凶狠地朝零蘼的位置走过来。
好吧，其实他还挺喜欢1班庄重的学习氛围的，之前偷偷吐槽是他不对，所以现在能把张翔按回到他的座位上吗？
零蘼心里苦笑一声，双眼略显无辜地看着走来的张翔，手却放下，在书桌的遮掩下活动筋骨。坐在旁边的江霖听见零蘼手骨摩擦的声音，有些意外地扶了下眼镜，将手里的英语单词本暂时放下，斜靠在墙上准备看好戏。
但张翔最终还真的没能顺利走到零蘼这，他瞪着零蘼的眼神太过专注，一时没注意和正急着往外走的白嘉殷撞个正着。
张翔体格不小，白嘉殷被撞得后退了两步，面色不妙地瞪了张翔一眼。张翔连忙替他揉了下被撞痛的肩膀，还朝人好脾气地笑了下，连带着零蘼的麻烦也不找了，陪着白嘉殷走到门口。
“晴青青，别背书了，快看！”
宋媛圆轻声叫了声自己的同桌看热闹，零蘼的目光追着张翔一直到他陪着那个男生走到门口，就看见白嘉殷从一个他没见过的男生手里接过一家网红蛋糕店的外卖袋，走回班级，将袋子放在一个坐在讲台附近的女生桌面上。向来安静的（1）班也难得的有了几句起哄的声音。
“哇哦，他俩真在一起了啊。”周青晴的脸一半埋在语文课本里，悄悄和同桌八卦。
零蘼见张翔没再过来找麻烦，也乐得和她俩一块八卦：“你们都怎么看出来的？”
“杨悦心发朋友圈了呀，就是国庆的时候，好像白嘉殷包了一整个餐厅跟她表的白，我看到那背景里面全是粉玫瑰，可漂亮了。”
“唉，我国庆被我爸妈安排了个魔鬼训练营，上了整整7天课！你说人跟人之间的国庆，怎么能差这么多呢？”
提到国庆，零蘼不由自主想到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原本朝里转过身和两个女生八卦的身体反向转了一圈，朝那人的座位看去。
他正伏在桌子上睡觉，被头枕着的那只手臂直直地伸着，苍白瘦削的手从深蓝色的衣袖里伸出来，垂在他桌子和前桌凳子形成的空隙中。
“零蘼？你在看什么呢？”宋媛圆见自己前桌聊着聊天突然调转了个方向，也跟着他视线看了过去。
“嘶——”
“咋啦咋啦？”周青晴也跟着凑了过来。
宋媛圆低头比了下自己的手：“我怎么感觉那位学霸一根手指头比我两根加一起还长呢？”
“啧，我之前就跟你说符清锚手好看你还不在意。”
“开玩笑，有那张脸在，也就你这种超级手控能分出眼神去看手。”
……
（1）班的教室在5楼，符清锚的座位靠窗，从零蘼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窗外学校后山那一大片茂密金黄的白蜡树。
忽然一阵风刮过，将好几片白蜡树叶吹了进来，坐在符清锚前桌的人连忙抓紧了自己差点被吹走的草稿纸，起身将窗户关严。
一片浅金色的落叶在空中飞到一半，因为风的突然消失只得悠然下落，途中轻轻划过那人放松的指尖，落进了零蘼不再能看见的地方……
鬼屋NPC、家教老师、酒吧调酒师。
光是被他正巧遇上的就有这么多了，符清锚的国庆，又是怎么过的呢？
第8章 快去
第一节是班主任秦书臻的数学，不过上课前班长回来传了消息，说高二班主任开会，这节课由副班主任范晓春老师来上物理。
上课铃响前，范晓春就已经进到了班级，站在讲台上写着教案。
物理范老师资历老，又是年级里出了名的严厉，一来就带走了不久前因为白嘉殷大胆举动产生的骚动，（1）班的课间氛围又变回了原本的庄重。
直到上课铃响，范晓春将教案一关，抬头先是将全班都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零蘼身上。
零蘼坐直了身子，不明所以。
“零蘼。”范晓春一边点名一边观察着每个人：“张磊、许正奇、汪鹏。”
每一个被点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背。
“你们几个，明天来上课之前，给我把你们头上那堆杂草剃了！”范晓春字正腔圆，声如洪钟：“一个个男生刘海留的比女生都还长，你们也好意思！”
零蘼摸了摸自己额前略长的头发，他之前在南市有惯用的理发师，来了卫城倒是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男生，你们的发型给我按照符清锚的发型为标准，别再让我看到有男生头发长过眉毛，听见了吗？”
“听——见——了——”
被范晓春一说，班上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符清锚的位置看过去，零蘼也随着朝左后方转头。男生的发型其实很随意，但好在实在过短，不会给人凌乱的感觉。
听到老师点自己的名字，原本因为困倦而随意垂下的头抬了起来。零蘼在看清那人脸的那一瞬间眉头猛得一皱。
“符清锚，你脸上怎么回事？”范晓春显然也和众人一样，才看清楚符清锚的脸。
男生皮肤本来就白，这会脸上嘴角和眼角处的淤痕显得更加明显可怖。
班里很快便响起了许多窃窃私语。但他好似没听到一般，漠然地坐在位置上。
“好了！”范晓春一拍讲台，“先上课，符清锚你下课跟我去趟办公室。”
下课铃响起，老师没拖堂，很快离开了教室，没过多久，一道零蘼格外熟悉的身影也走出了教室。
数学课代表刚去办公室交完作业，回来了时走到零蘼座位旁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看着门口发呆的人：“零蘼，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下他。”
1班教室在教学楼顶楼5楼，老师办公室设在4楼，零蘼靠着扶手边刚下完一半的楼梯，正巧碰上符清锚走在靠墙那边上楼。
下楼梯的步伐一顿，零蘼腿朝侧边横跨两步，精准在符清锚路过他之前将人迎面堵住。
差着一截楼梯，他此时比符清锚略高一些。
男生抬头看向他，上午的阳光从零蘼身后撒进楼梯间里，将符清锚那双总是藏在眉骨阴影下的瞳孔照得难得的透亮，也让零蘼更看清了他眼角边的淤青。
凑近了才发现这伤比刚才隔着好几排座位看得更严重些，零蘼皱眉：“符清锚，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时正好有学生从楼上下去，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符清锚没有回答，侧身打算从零蘼身边绕过去，却被面前的男生拽住了手臂和腰侧的衣服。
零蘼一时情急，也没注意到自己拽到了哪里，只是着急地继续问：“是前天纹花臂的那一伙人回去报复你了？”
三中的校服是很普通的宽松运动服款式，但零蘼怕人跑了，拽得很紧，符清锚感觉隐隐有扯到自己腰附近的伤口。
“松手。”
零蘼不但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甚至抓着符清锚的衣服试图把刚才侧身准备上楼的人拽回自己面前。
“你先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
“嘶……”
腰侧的伤口被用力扯到，符清锚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向来淡漠的面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瞬脆弱。
零蘼被符清锚骤然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你……我刚刚扯到你伤口了是吗？”
零蘼的手停在空中，不敢再动他，“我、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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