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野纵使提前告诉自己,自己并不了解陈锐锦,对陈锐锦未知的所作所为做好接受的准备,但听到陈锐锦这样说,还是不免又感到意外。
第4章
陈锐锦经常在放空,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他总得那样会纯粹一些,弯弯绕绕的思想不会再阻挡本能。
任由庄承野上他,又遵循本能哼叫出声,身体想要蜷缩,但庄承野并不允许他蜷缩起来,臀上挨了好几巴掌。
无关紧要的痛感,陈锐锦并不怎么在意。
当庄承野将陈锐锦的身体翻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时,陈锐锦看见了庄承野的脸,脑袋里原本就混乱的东西好像有一条信息拨动了一下他的神经。
忽然就意乱情迷了,忽然就想要亲吻庄承野。
嘴巴里的味道不太好,陈锐锦盯着庄承野的唇角看了会,他想,亲一下嘴角没关系的,那样没关系的。
他的手掌撑着桌面,上半身支了起来,庄承野疑惑于他要做什么,看着陈锐锦朝他笑了笑,额头抵在庄承野胸口蹭了蹭,他声音带着点喘,有些虚,也很轻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以往的庄承野很好说话,陈锐锦说要亲吻,庄承野从没拒绝过。现在的陈锐锦不知为何觉得庄承野也不会拒绝,或许正在翻云覆雨,更过分的都做了,他等着庄承野说可以。
庄承野很决断地说:“陈锐锦,不可以。”
听他这样快速地说,陈锐锦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又咧嘴笑,眼里亮晶晶的,脸上泛着点红,又出了些细密的汗,庄承野看着他垂下眼,样子变得好像因为没能得到满足而有点可怜兮兮的,庄承野觉得这人真是张了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总是勾引着人去摸一摸。
庄承野真的伸手想要去摸一摸陈锐锦的脸,手还没触摸到陈锐锦的脸颊,陈锐锦抬眼看向了他,眼里满是不高兴,眼神也冷,他看着陈锐锦的眼睛,尚未反应过来,陈锐锦却快速的咬上了他的手臂。
疼。庄承野忍着痛,克制地说:“松口!”
陈锐锦不松。
直到庄承野捏着他的下巴,陈锐锦才被迫松了口。
手臂上有明显的牙印,虽然没有破皮,但看起来也是有些严重。
庄承野面色不虞,陈锐锦以为他要发火骂人,庄承野却没说话,抬手对着陈锐锦的脸扇了巴掌,不轻不重的,却也打得陈锐锦偏过头去,脸颊红了起来。
疼痛让陈锐锦忽然清醒了很多,他听着庄承野离去的脚步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有些懊恼的想,不该咬他的,应该控制住自己的。
陈锐锦在书桌上坐了些时间,垂着眼盯着电脑屏幕看,黑屏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听见两个人混乱的喘息声。
在下一次重新播放前,陈锐锦的手掌握住了鼠标,手指点了几下鼠标,将视频删除掉。
又从书桌上下来,弯着腰将丢在地板上的衣服拾起,从口袋里找到手机,向庄承野发了条短信:对不起。
穿好衣服想要离开这里,走到一楼,开了门才发现外面疾风骤雨,这样的天气,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一觉。
想要走出去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了。
转身抬头回望,他回想了一下房子的布局,想二楼尽头应该是一间卧室,他关了门,向那间屋子走去。
雨下半夜,第二天的气温降的厉害,清早,庄承野走出家门,被寒风吹了满面,又看到陈锐锦的车还停在那里,落了一些枯黄的枫树叶。
带着陈锐锦竟然还没走的疑问和需要加件衣服保温的想法,庄承野回了家,去到卧室加了件衣服,又去到书房,没见陈锐锦的身影,挨着卧室找了过去,在二楼尽头的那间卧室里找到了陈锐锦。
陈锐锦彼时正在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被子拉得高,盖住了半张脸,庄承野走过去推了推陈锐锦,陈锐锦缓慢转醒,皱着眉睁开了眼,看了眼庄承野后又合上了眼睛。
“你该走了。”庄承野说,“我过会要上班。”
陈锐锦嗓子哑了,声音有些难听和含糊:“让我再睡段时间,我自己会离开。”
说完,陈锐锦将被子拉得更高,被子将他整个人都盖住。
庄承野站在床前,静静的看了一会蒙着被子的陈锐锦,他俯下身,掀开了被子一角,想拽着陈锐锦起床,却察觉到陈锐锦身上有些湿热。
像是发烧闷出了热。
思及此,庄承野放开了陈锐锦,又将被子盖了回去。手掌触摸了会陈锐锦的额头,并不怎样烫,他问陈锐锦:“怎么发烧了?”
陈锐锦没回答,反而问他:“你想照顾我吗?”
照顾陈锐锦这种问题让他想起初见陈锐锦,是在朋友的朋友组建的户外登山运动。
邀请的人很多,最终有十多个人参与这个活动,登山开始很顺利,人也没有太密集也没太分散,零零散散的前后相隔几米的距离。
陈锐锦和同伴打闹着从方跑上前,庄承野本没在意,直到陈锐锦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庄承野的面前的还算平整的地面上。
当即,陈锐锦的同伴发出惊呼:“锐锦!你没事吧?!”
陈锐锦说没事,但人还坐在地上,双手摊开瞧着手心。
同伴弯腰低头看向陈锐锦的手心,立马很夸张的大声说:“怎么会没事!你手心都擦破皮了!你一定很痛,锐锦,你好可怜呀!怎么办呀?!”
陈锐锦说:“擦一擦就好了。”
“可是我们除了水和食物之外,就没带别的了。”
陈锐锦无措的“啊”了一声,同伴又大声且焦急的问:“怎么办呀?怎么办?”
与此同时陈锐锦与同伴的目光都看向离他们最近,且背着一个大包有充足准备的庄承野。
陈锐锦与同伴没再说话,但还是看着庄承野,周围都安静了几秒钟。
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特意留出空白来让被注视的他来助人为乐。
庄承野真就拿下背包蹲在陈锐锦面前开了口:“我带了碘伏和创口贴。”
陈锐锦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呀。”
同伴在庄承野面前比了个大拇指,大声的对陈锐锦讲:“他真是个大好人!是不是,锐锦。”
陈锐锦点头,对庄承野说:“你真是个大好人。”
庄承野想对“大好人”的双人夸赞说点什么,这听起来既像是好话,又有些不像是好话,他张了张嘴又闭了嘴。
庄承野将碘伏从背包里拿出来并开了盖,握着陈锐锦的右手腕,倒了一些到陈锐锦的手心里冲他的伤口。
冲完右手,庄承野又去握他左手,再要倒碘伏的时候,发觉陈锐锦幅度微小的瑟缩了一下,庄承野抬头看向陈锐锦,发现陈锐锦眼睛里有泪光。
庄承野看了眼根本算不上严重的浅小伤口,迟疑地问:“你怕痛?”
陈锐锦的嘴角下垂的表情告诉庄承野他确实怕痛,但陈锐锦却摇了下头,语气坚定的告诉庄承野:“不怕痛。”
庄承野继续倒碘伏到陈锐锦的手心,倒完再抬起头看陈锐锦,陈锐锦眼底都蓄了一层泪。
陈锐锦看见庄承野在看他,立刻逞强:“一点都不痛。”
庄承野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后,带了点揶揄说:“你好坚强哦。”
陈锐锦真诚地说:“谢谢你夸我。”
庄承野用纸巾给他擦了擦手,又给他贴上创口贴。陈锐锦的手心处理妥当,他将东西收回背包,背包背回背上,继续登山,走了一段路,陈锐锦与其同伴竟然从后面赶了过来。
陈锐锦走到他身旁,笑着说:“我想加你联系方式,你帮了我,我改天请你吃饭。”
庄承野说:“不用请吃饭。”
陈锐锦坚持:“一定要的。”
庄承野说:“不用,只是件小事。”
被拒绝了两次,庄承野以为陈锐锦会放弃,但陈锐锦不高兴的“啊”了声,半央求半撒娇说:“答应嘛……”
陈锐锦同伴附和说:“答应嘛。”
耳边的“答应嘛”此起彼伏,庄承野有些受不了的拿出手机扫码加了陈锐锦的社交媒体账号。
目的达成,陈锐锦脸上不悦一扫而尽,转而笑容灿烂。
在之后的登山途中,陈锐锦和同伴一直跟在庄承野身边。
当天大太阳,气温二十三度,走过一段路后,陈锐锦说口渴,同伴从陈锐锦背包里拿出水杯要递到陈锐锦手中,递到半途,同伴又收回水杯:“你手受伤了,我给你打开水杯。”
同伴拧了几下杯盖,没打开,随即大声说:“呀!该死的杯盖,竟然死紧!我打不开!”
庄承野听声扭头看了过去,发现陈锐锦和他同伴的视线又落在他的身上。庄承野在他们的目光下沉默少时,走了过去接过水杯,杯盖确实有些紧,用了一些力气才拧开。
他想要直接递给陈锐锦,目光触及陈锐锦贴着创口贴的手,又想起他清洗小伤口就泪光闪烁,一点也受不了痛,庄承野直接将水杯举到陈锐锦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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