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锦又不说话了,庄承野觉得更气了。
威武与家人握手一圈后,威武被陈锐羽送进到陈锐锦的怀抱,狗仗人势的敢于抬起头东看看西看看,陈锐羽摸了摸威武的脑袋:“我们小狗被爸爸抱着就气势足了点呐。”
陈锐锦问陈锐羽:“你是打算给家里人都提升个辈分吗?”
陈锐羽笑问:“这样很可爱不是吗?”
“威武爸爸是个……”庄承野想要说陈锐锦无聊又没什么爱好的人,不会喜欢可爱称谓,但话在出口前改了形容,“……酷酷的人,不喜欢可爱。”
陈锐羽疑惑地“啊”了声后问:“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陈锐羽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想起前段时间陈锐锦与庄承野电话时的小声争吵,又想起陈锐锦说过的短期恋爱,现下明白陈锐锦的恋爱真的是短期恋爱。
因为是短期恋爱的缘故,所以没有多了解交心,或许也因为是没有多了解交心的缘故,所以是短期恋爱。
她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主动告诉尚未做出回答的庄承野说:“不是的,他喜欢。”
陈锐羽不太喜欢多参与到家里人的那些乱遭事里,只喜欢旁观后嘲讽上几句,她并未多说,说完正确答案后就离开。
庄承野对陈锐羽的正常答案持怀疑态度,他问陈锐锦:“你喜欢?”
陈锐锦立刻否认说:“不喜欢。”
陈锐锦的信用值早已透支,在有相反答案的前提下,陈锐锦做出相反答案,庄承野毫无缘由地认为陈锐羽才是说真话的那个,虽然觉得陈锐锦喜欢可爱很怪异很不搭,但庄承野还是觉得陈锐锦的话不可信。
他没有讲,毕竟陈锐锦不说话气人,说话也气人,现在的陈锐锦好像没再气他的意思,他也不去自找气生。
陈家的家庭活动安排松散,上午自行安排,活动范围在庄园内,下午需要一起做某件事,没有特意指定某件事,范围也在庄园内。
在午餐前,陈锐锦带领着庄承野逛庄园,陈锐锦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带领着庄承野和威武去,在去到装修夸张到像是神圣教堂的钢琴房时,庄承野想到影视剧里的富家子弟都会某种乐器,总之有些才艺在身上的,他好奇地问陈锐锦:“你会弹钢琴吗?”
陈锐锦不负所望地告诉庄承野说:“会。”
陈锐锦主动展示才艺,他坐到钢琴前,手指摁下琴键,弹琴弹得慢悠悠,庄承野能看出陈锐锦的不擅长和生疏,也能听出来陈锐锦弹的乐曲是什么。
《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陈锐锦垂眼弹了一分钟多些,被庄承野喊了一声名字:“陈锐锦。”
陈锐锦转头看向离他有两步远的庄承野,庄承野的唇角勾起,脸上有明显的笑意,庄承野指了指他脚边的威武,威武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捂着耳朵。
威武一幅被琴声折磨到了样子,陈锐锦的脸上缓缓的出现了笑容,他视线上移到还在笑的庄承野,他的手指从琴键上离开,承认说:“只学了点皮毛。”
庄承野问陈锐锦:“有深入学过其他乐器吗?”
陈锐锦说:“因为不感兴趣,没有学习过其他乐器,陈锐霖学的,学得挺好的,你想听吗?我可以叫他过来弹琴。”
“他看起来不太想理会你吧。”庄承野说,“算了吧。”
陈锐锦点了点头,庄承野问:“你有学过什么?”
陈锐锦说,“有在跆拳道上下过一些功夫。”
因为都被威武逗笑过,心情不错,氛围也好,庄承野顺着陈锐锦的话说下去:“愿意展示一下吗?”
陈锐锦说:“可以。”
陈锐锦带领着庄承野和威武离开钢琴房,去到不远处的另一个房子,推开房门的瞬间,所有的跆拳道所需用具和一比一复刻的跆拳道道馆的装饰尽收庄承野眼底,庄承野脑子里蹦出一个公益广告词,助力每一个愿望。
确切一点地说:助力每一个学习。
庄承野跟着陈锐锦进了房子里,陈锐锦特意将威武暂时的关在门外。
威武在门外委屈地汪汪叫,庄承野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让它进,陈锐锦看出庄承野的疑惑并解释:“它跟在我身边,容易误伤它。”
庄承野觉得有道理的同时又觉得陈锐锦很装。
庄承野不以为然陈锐锦嘴里的“误伤”,陈锐锦找了一个脚靶放到庄承野手里,又调整姿势举起,过了会,庄承野就感受到陈锐锦带着风踢过来的力度,脚靶从他手里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手心也有些痛。
庄承野低头看着陈锐锦踩回地面的那只脚,他的心里好像也发出了一声闷响,可能是被陈锐锦踢过来的力道震撼的,也可能是意识之前装平地摔的陈锐锦能踢死他的事实而震惊到心碎了一下。
他拾起被踢到离他两米远的脚靶放回到原位,然后一言不发地去到门口,打开房门,抱起威武,对注视着他的陈锐锦由衷的夸奖说:“厉害。”
陈锐锦走到庄承野身旁,庄承野忍不住说:“本以为你的路线是忧郁贵公子,其实你可以是暴躁武夫。”
话说出口,庄承野想起曾经听过的关于陈锐锦的风评,陈锐锦年少时走的就是暴躁武夫路线。
他又说:“不对,你已经做过暴躁武夫。”
即使庄承野诚心诚意的感慨,但由于过往里,庄承野常常生气且阴阳,陈锐锦觉得庄承野又在阴阳,故而没理会庄承野。
离开这间房子后,跟在陈锐锦身边细致的参观庄园的庄承野走了神,他回想了自从他硬要与陈锐锦再度有瓜葛的这半年的时间里的所作所为,发觉有武力的陈锐锦没有运用武力而是选择冷暴力已是忍耐。
虽然用冷暴力是一件很烂的事,但他也不可否认的用过冷暴力,属于是烂到一起去了。
还是庆幸陈锐锦没在今天前的某一个不对付的时刻让他知道陈锐锦很擅长跆拳道这件事。
在吃午餐前,庄承野未能从陈锐锦的跆拳道里回神,午餐时吃了些东西,暂且将这件事搁置在脑后,午餐后,陈锐锦和陈锐霖去到书房,庄承野和其余陈家人坐在客厅等陈赫荣的训话结束,三个人从书房出来和他们一起商议下午的集体活动内容。
等了十几分钟,臭脸到如出一辙的三人来到客厅,齐意询问下午想要做什么。
陈家人对此热情不高,陈锐霖一句:“都行,别闹腾。”
陈锐羽跟了一句:“最好不用讲话,也不用动。”
陈锐益说:“那直接睡觉好了。”
陈锐霖说:“可以。”
陈赫荣冷不丁地讲:“谁想睡觉,就去马路上睡。”
陈赫荣的脸色愈发难看,已经在发火的边缘,孙沛拍了拍陈赫荣的背,安抚说:“他们在开玩笑,不要较真。”
陈赫荣忍住没发火,手指挨个点了陈锐霖、陈锐羽、陈锐益三个人:“晚餐后到书房来。”
被点到的三个人都不讲话了。
此时,齐意提出钓鱼,可以不讲话,也可以坐在那里不动。
谁都没反对,活动内容定为单一的钓鱼。
管家在湖边准备了椅子、钓鱼竿,鱼饵,水桶,所有人坐在了湖边。
小辈坐在一边,长辈坐在另一边,庄承野挨着陈锐锦坐,威武趴在他们中间。
钓鱼无聊,庄承野背靠着椅背,眼睛望着湖面继续走神想陈锐锦的跆拳道。
春初的风还是有些冷,所有人都裹得严实,腿上盖了个毯子,陈锐锦低头看了会趴在地上威武,毛长得厚密,但因为陈锐锦本人感觉有点冷,就推己及人地觉得威武冷。
陈锐锦站起身走到陈嘉琛的身边,将陈嘉琛的毯子抽走,返回后,将毯子裹在威武的身上。
出神的庄承野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眼正在给威武裹毯子的陈锐锦,又看向都在看着这里的陈家人,他视线落在了毯子被抽走而看起来有点委屈的陈嘉琛身上,又听到陈锐羽说:“陈锐锦,你很善良嘛。”
紧接着陈赫荣说:“陈锐锦,晚餐后,你也到书房。”
庄承野听见陈锐锦不满的小声的“啧”了一下。
陈锐羽却不加掩饰地笑了声,幸灾乐祸。
庄承野重新望回湖面,轻声对陈锐锦说:“向管家要一张毯子就好,干嘛这样?弄得一天挨两次训。”
陈锐锦说:“我乐意。”
庄承野懒得再跟乐意挨训的陈锐锦说话,继续望着湖面走神想着陈锐锦。
湖里的鱼在平时被喂养得很好,鱼饵不太具有吸引力,鱼有些难钓。
坐了一个小时,长辈那里钓上了两条鱼,小辈这里颗粒无收,都在暗自较劲,看谁是他们之间第一个钓上鱼来的。
庄承野心里想着陈锐锦,想了自己和陈锐锦的事,又想了陈家的事,他忽然灵光一闪,如果陈锐锦真的不喜欢某一个人,陈锐锦会是那个针对对方先释放恶意的人,他想到这段时间与陈锐锦的相处,虽然陈锐锦总是不理人,但很多时候都在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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