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锦说:“嗯。”
“陪陈锐霖一起睡,”陈赫荣不满地说,“他生了病,陈锐益都陪他睡了两个多月,你是他的亲弟弟,怎么就毫无表示?”
陈锐锦沉默无声地看了陈赫荣一会,陈赫荣表情坚定,大概是无论如何都要他进到陈锐霖的房间睡觉。
陈赫荣的用意明显,让他们增进亲人间的感情,陈锐锦刚跟庄承野吵了一场不像吵架的吵架,没有心力去跟固执己见且一点火就炸的陈赫荣来一场对抗赛。
他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大概是觉得他会阳奉阴违,陈赫荣跟在他身后送他进了陈锐霖的房间,甚至是陈赫荣是开的门,也是陈赫荣关的门。
陈锐锦开了灯,站在门板前将陈锐霖的房间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陈锐锦的床上,陈锐霖大概在看守所养出了习惯,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二十一天法则,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陈锐锦有些记不得陈锐霖在看守所待了多少天。
不过也有可能是陈锐霖原本就有这个习惯,他不知道而已。
他先把玩偶放到沙发上,又去到陈锐霖床前,把陈锐霖的被子拿走,也放到了沙发上,去到卫生间翻找一通找到未开封的牙刷,刷过牙洗过脸,陈锐锦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力气了,昏昏沉沉的,急需睡觉。
从卫生间出来就向着沙发走去,躺在沙发上,把被子拽到自己的身上,抱着玩偶熊,闭上眼睛入睡。
睡得不太安稳,梦到了点以前的事,陈锐锦在梦里强制着自己清醒后重新睡,挣扎着醒过来,就听到陈锐霖和陈锐羽说话的声音。
他们在谈论沈裴,陈锐霖在说沈裴的癖好,陈锐霖的语气好像司空见惯,陈锐羽第一次听说沈裴的癖好,过了好一会才问陈锐霖说:“你要怎么做?”
陈锐霖以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有那种癖好的人不止他一个,找个比他厉害有钱有权势的玩他,他心甘情愿也好,无能力反抗也好,只要让他以后想抽别人就会想到被别人抽的经历就行。”
陈锐羽吐槽说:“你究竟是在混什么圈子?”
陈锐锦拿开了挡着他的玩偶熊,看见了盘腿坐在床上的陈锐羽和坐在两个拼在一起的单人沙发上的陈锐霖,陈赫荣真正的做到了把关系不好的ABC关进一个房间,就是没关进来个调节关系的D。
陈锐锦就算情绪差劲也实在控制不住讽刺陈锐霖,这是从小养到大的习惯,他说:“混纨绔圈,醉生梦死到法外狂徒的那种圈子。”
陈锐霖见陈锐锦醒了,又被陈锐锦讽刺了一下,陈锐霖从他的拼接单人沙发上下来到陈锐锦跟前,抬脚踹陈锐锦的小腿:“少造谣,给我从我沙发上下来。”
陈锐锦回踹了陈锐霖一脚,战况即将升级,却被陈锐羽叫停:“你们稍等。”
陈锐羽站在床上,举着手机拍摄:“继续,开打。”
陈锐霖瞪了陈锐羽一眼,拽着盖在陈锐锦身上的被子丢到床上。陈锐羽见他们不打,“切”了一声,收起手机。
陈锐锦躺在沙发上想要继续睡,他刚闭上眼睛没一分钟,就听陈锐羽问:“这么没精神,因为和那个律师感情不顺?”
陈锐锦说:“我好得很。”
好得很没有信服力,陈锐霖说:“金钱诱惑那个律师,实在不行就强制他。”
陈锐锦无力吐槽陈锐霖的方式方法,他强打精神真心建议陈锐霖说:“你换个圈混吧。”
陈锐霖没说话,陈锐锦想自己应该是被陈锐霖瞪了一眼。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陈锐锦再度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被早晨的闹钟吵醒,紧接着砸过来两个枕头,陈锐锦关了闹钟,听到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的声音,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房间里有些黑,窗帘还紧闭着,陈锐锦在暗沉的房间里看着扔枕头的陈锐霖和陈锐羽都在用被子蒙着脑袋继续睡。
陈锐锦悄声去到房门前,试着拧动门把手,没拧动,他无声叹了口气,他们都忘了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要勤勤恳恳准点上班的人。
陈锐锦拔打陈赫荣的电话,陈赫荣接通后问他:“这么急着出来?”
陈锐锦说:“要上班。”
陈赫荣说:“你要是平时就有这种觉悟,我能省心不少。”
因为陈锐锦要上班而开了房门,带着玩偶熊离开前,陈锐锦给还在睡的陈锐霖和陈锐羽分别扔过去一个枕头,得到两声很烦的“滚”。
从庄园回到自己家中,放下玩偶熊,又换了身衣服去到公司,在公司待了九个小时后回到庄承野家中。
在威武的房间中没有见到威武,陈锐锦打电话给庄承野,得知今天庄承野早归,带着威武去溜圈了。
陈锐锦站在家前的那条水泥路上等着庄承野和威武回来,冬末的风已经不太冷,只是今天天气阴沉,陈锐锦心情跟着天气一样不太明朗。
风一阵一阵地吹,在一阵风后,陈锐锦的视线里出现了庄承野和威武的身影,陈锐锦向他们走去,威武看见陈锐锦就变得很激动,摇着尾巴跑了起来,拉着它身后的庄承野一起跑。
陈锐锦看着奔跑过来的庄承野和威武,忽然想起曾经在与庄承野约会时得到的那捧纷杂的花束,因为庄承野很用心,让想要1却得到n的陈锐锦感到出乎意料,所以那天很开心。
在这个天色已暗沉的傍晚,因为庄承野有主动去遛狗这件事让陈锐锦出乎意料,陈锐锦回想起那种感觉,即使心情很不明朗,昨晚还跟庄承野吵架,他也勾起嘴唇笑了笑。
第42章
陈锐锦蹲下身来迎接飞奔而来的威武,威武太过激动,陈锐锦伸着手掌想去抱住它,手指只是在某个瞬间擦着它的毛而过,威武在他身前蹦蹦跳跳,偶尔跳起来用前爪踩陈锐锦的膝盖。
陈锐锦抬头看向庄承野,庄承野在低着头看着威武,感觉到陈锐锦在看他,目光就移向了陈锐锦。
庄承野还在记恨着陈锐锦昨晚的指责,对陈锐锦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我没有恶其余胥。”
听到恶其余胥,陈锐锦应该会生气,但他没有,反而向着庄承野笑了笑:“嗯。”
陈锐锦抱住已经激动消减的威武,他站起来,向庄承野说:“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庄承野看着陈锐锦又向他笑了笑,庄承野本想阴阳陈锐锦几句,想起陈锐锦那跟着天气而发生的情绪病,现在天气不好,也就算了。
一起回到家里,陈锐锦带着威武上楼,陈锐锦换过衣服又带着威武下了楼,放任威武在一楼玩,陈锐锦去到厨房帮庄承野清洗蔬菜。
庄承野问正拿着菜叶在水流底下冲的陈锐锦:“不去躺着emo吗?”
陈锐锦说:“不去。”
庄承野说:“我本来想封你为天气之子来着。”
陈锐锦问:“为什么?”
庄承野扭头看向陈锐锦:“情绪随着天气变化。现在一看,天气之子这个头衔和你也没那么适配。”
“嗯。”陈锐锦把冲洗过的蔬菜放到盘子里,过了会,庄承野把蔬菜拿到擦板上切,陈锐锦把盘子拿走,打开水龙头冲洗。
庄承野很快发现,陈锐锦在没事找事做,他用来盛菜和调料汁的碗,只要一空,就会被陈锐锦拿到水下冲洗。
庄承野边炒着菜边瞥着没有盘子和碗可冲洗的陈锐锦在浪费水,陈锐锦伸着右手在水龙头下,水流淌过他的手。
陈锐锦的手好看,水流过陈锐锦的手也好看,但庄承野看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升起点火气,这个一点生活费都没出的富三代在这里浪费水,简直过分。
但想着陈锐锦那个随着天气而来的情绪病,又想到陈锐锦在这里玩水是一件小事,告诉自己不要和陈锐锦计较。
但无论如何还是想对陈锐锦生气,庄承野再三思量后开口问陈锐锦:“手指泡起皱了吧?”
陈锐锦把手从水流里抽出来,低头瞧了瞧:“有点。”
庄承野关了水龙头后,垂头看了陈锐锦起皱的手指一眼,说:“天呐,这可太严重了,快点出去让你的手恢复一下。”
陈锐锦转头盯着夸张的庄承野看了一会,脑子在第一秒钟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在关心我。
在第二秒钟,理智占据高地,理智告诉陈锐锦说,庄承野在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的原因不明,陈锐锦又盯着面色如常的庄承野看了一会后,问庄承野:“需要我帮你交水费吗?”
庄承野被陈锐锦看透,突然有些耻于承认,他问:“你在小看我?”
陈锐锦说:“我没有。”
庄承野说:“暂且相信你一次。”
陈锐锦点了点头,说:“我出去了。”
庄承野说:“嗯。”
陈锐锦走出厨房就见到在厨房门外徘徊的威武,陈锐锦把它抱在怀里,严肃的对威武说:“做狗不能像做人那样小气,为了点小事就生气,要大方和谐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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