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野问:“为什么?”
“你总是向我生气,又不给亲,也不愿意让我搂搂抱抱的。没有人会爱上一个脾气不好又总是拒绝自己的人。” 陈锐锦举例说,“我骗你的时候,从没真正的向你生气过,搂搂抱抱的也很主动,你的需求,我也尽我所能的满足,并额外提供情绪价值,那个时候,你就很轻易地爱上了我。”
庄承野思考了陈锐锦的话,手指有些烦躁地敲击门板,在一声又一声有点闷的敲击声里,庄承野为他想要的结果做出了妥协:“我改。”
第34章
庄承野做出妥协,陈锐锦没有去验证庄承野的“我改”是否心口如一的践行。
在这个只有两个人在家的夜晚,陈锐锦没有选择亲吻庄承野,也没有搂抱庄承野,只是在卧室的沙发上,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陈锐锦歪着脑袋枕在庄承野的肩膀上,继续做独处时常常做的事情,漫无目的地刷短视频。
声音开得不大,陈锐锦的视线始终在屏幕上。
庄承野注意到陈锐锦的视频刷得很慢,很多都是播放完后才换下一个,而陈锐锦本人始终没什么表情,无论视频内容是悲伤还是搞笑,对陈锐锦都是无效。
庄承野跟着陈锐锦看了一会视频,视频内容是三分钟解说电影,主角的名字被小美和小帅代替,电影是一个有点年头的冷门片,电影内容是对人生的思考,被三分钟讲解弄得失去了大部分趣味。
庄承野不喜欢这样的讲解,对陈锐锦说:“换下一个视频。”
陈锐锦抬眼看了庄承野一眼,换了另一个三分钟解说电影,继续高频的“小美”和“小帅”,庄承野被吵到了耳朵,对陈锐锦说:“戴上你的耳机。”
陈锐锦戴上耳机,庄承野的耳边得以清净。
在没了“小美”和“小帅”后,庄承野的视线再度看向陈锐锦的平板,又看向了陈锐锦划动屏幕的手指,手指细长,骨感明显,手指甲和指肚泛着健康的粉色。
陈锐锦的手指确实好看,他又微微偏着头看向脸也好看的陈锐锦,才发现陈锐锦其实是有些心不在焉,陈锐锦低垂着眼睛,有些长的睫毛在眼底投映下一小片阴影,陈锐锦的眼睛没有随着视频的划走而睁开一些,且一直眨眼得缓慢。
陈锐锦想要亲吻庄承野,也想要搂搂抱抱庄承野,却很难付出实际行动。
好像只要宣之于口,就不再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事。
很多天里,陈锐锦都没有向庄承野付诸亲吻和搂抱的行动,就像陈锐锦从未提出过庄承野抗拒亲吻和搂抱会让他很难爱上庄承野一样。
二零二五年的最后一场雪在十二月初开始预报,天气预报称这场雪将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因为亭匀市是一个一向缺雪的城市,所以所有人都不觉得这场最大的雪能大到哪去。
天气预报多天后,亭匀市迎来大片的乌云,陈锐锦的心情随着阴沉的天气一起变得低沉。
陈锐锦心情低沉的起床去上班,再心情低沉的下班回到家中,再心情低沉的带着威武溜圈。
已经养了威武快要一个月的时间,威武还是一只小狗,身体看起来有长了点,但腿依然短,威武四只小短腿在路上快速地交替,陈锐锦低头看着它,意识到威武可能是一只长大不了多少的小型犬。
威武依旧怕人怕狗怕比他大的很多东西,也怕能够经常见到的庄承野。
陈锐锦搞不懂一只小狗为什么要害怕那么多东西,但陈锐锦明确的知道,自己给它起的名字不太合适,应该叫它小怂。
陈锐锦带着威武往回走时,雪就悠悠的飘落下来,飘到了陈锐锦身上,也飘到了威武的身上。
威武第一次见到雪,好奇地东张西望,陈锐锦也仰着头看着漫天的雪,风一吹,雪立刻在空中飞扬,陈锐锦也立刻感到了雪天的寒冷。
陈锐锦把威武从地上抱了起来,快步回到家中。
庄承野还没回到家里,陈锐锦也知道庄承野是因为工作或者是其他什么事而晚归,陈锐锦没有打电话问过庄承野,总觉得两个人不是那种可以打电话问为何晚归的关系。
陈锐锦去到厨房,为威武水煮食物的同时也为自己煮了一些,威武吃得兴高采烈,陈锐锦吃完后,只觉得清淡到六根清净。
陈锐锦坐在地板上看着威武吃饭,看了一会后躺了下来,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雪。
雪下得不大,亭匀市最大的雪确实不过尔尔。
陈锐锦的低沉情绪让他自己感到不适,心里闷得厉害,身体躺着一点也不想动。
就那么躺了一段时间,陈锐锦忽然感觉到小腹被摁压,紧接着又下,最后威武就趴在他的胸口上。
“喂,”陈锐锦轻声向威武说,“你打扰我抑郁了。”
威武“汪”了一声,依旧趴在陈锐锦的胸口。
陈锐锦把推了下去,过了会,威武又踩着他的小腹,趴到他的胸口,陈锐锦没再把它推下去。
庄承野应酬完回到家后,在威武的房间里找到陈锐锦,陈锐锦躺在地上,威武趴在陈锐锦的胸口上,见他来了,就把头埋在陈锐锦的胸口上,好像它看不见庄承野,它就很安全一样。
庄承野走进房间里,走到陈锐锦身旁,看到陈锐锦睁着眼睛,庄承野问陈锐锦:“躺着这里做什么?”
陈锐锦说:“跟狗玩。”
庄承野笑了笑:“平时都不搭理人,怎么只跟小狗玩得好。”
陈锐锦没搭理庄承野。
庄承野脱下大衣,转身见到陈锐锦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威武还在陈锐锦的胸口上埋着它的脑袋。
“起来,地上硬,”庄承野踢了踢陈锐锦的小腿,“狗都知道把你垫在身下,你不知道找张毯子垫一垫。”
陈锐锦看向庄承野,手抱着威武,把威武放在一边,又举起右手,要庄承野把他拉起来。
庄承野握住陈锐锦的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庄承野松开手,陈锐锦告诉庄承野:“你去洗一下手,威武还没洗过澡。”
庄承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庄承野抬手往陈锐锦的脸上擦了一下,陈锐锦看向他,他以为陈锐锦会不满,但陈锐锦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用他麻木无神采的眼睛看了他几秒钟后离开房间,去到隔壁卧室。
陈锐锦先去洗了澡,换到床上躺。
窗帘拉了起来,但天气预报显示还在下着小雪,陈锐锦的情绪为了对得起还在下的雪,也继续低沉着。
陈锐锦的状态差劲的明显,以至于庄承野很快的察觉了出来,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像是在扮演活死人的陈锐锦,问陈锐锦:“你怎么了?”
陈锐锦没再欺骗庄承野,能坦诚的事情就坦诚:“天气不好,我的情绪就会变得很差劲。”
听到陈锐锦这么说,庄承野先是毫无逻辑的想到中毒沉睡的白雪公主,后又想到以前被陈锐锦欺骗的时光,那时候的雨天和雪天,陈锐锦可不是这样的。
庄承野问:“什么时候变这样的?”
陈锐锦说:“忘记了,有几年了。这两年严重了点。”
庄承野已经被陈锐锦磋磨到什么都能接受的地步,他能接受陈锐锦为了逼宋洛灵活着而自残,也能接受陈锐锦像宋洛灵那样,也是一位情绪病患者。
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房间里静悄悄,静到能听到点窗外外呼啸的风。
庄承野问陈锐锦:“看过医生了吗?”
陈锐锦笃定地说:“我没病。”
一遍“我没病”似乎不足以让庄承野相信,陈锐锦又说了第二遍:“我没病,是陈锐霖有病。”
庄承野说:“陈锐锦,陈锐霖有病和你有病不冲突。”
陈锐锦固执地说:“我没病。”
庄承野不相信陈锐锦这样的状态是没有生病,却还是点了点头。庄承野向陈锐锦说话的语气难得的温和起来,他问陈锐锦说:“这个时间睡觉有些过早,有什么想做的吗?”
陈锐锦摇了摇头:“没有。”
陈锐锦又补充说:“我没有想睡觉。”
庄承野突然问他:“天气好了,你就会好吗?”
陈锐锦说:“嗯。”
庄承野转变话题问:“想喝口水吗?”
陈锐锦又摇头:“不想。”
庄承野说:“喝点吧。”
庄承野想要陈锐锦喝水的意思明显,陈锐锦又说:“好。”
庄承野离开了卧室,去到放药箱的储物室,找到了自己吃的安眠药,取了一片去到厨房,用刀柄碾碎,放到水杯里。
往水杯里加了小半水,摇晃后,水变得有些混浊,毕竟陈锐锦不是傻子,陈锐锦能看出来水里加了东西,庄承野又打开冰箱,见到陈锐锦用来喂狗的牛奶,拿了出来,给陈锐锦倒了些,又放了点糖。
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庄承野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拉着陈锐锦坐了起来,又把水杯递到陈锐锦面前,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没水了,喝点奶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