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庄承野要他来,庄承野却只在卧室里留了一盏夜灯,自己在睡觉。
陈锐锦远远地站在能够看到床的地方,模模糊糊地看着在睡觉的人。
或许是庄承野在戏耍他,也或许是在电话里没有得到明确回应,就觉得他不会来,所以就睡觉了。
陈锐锦很难确定是那个原因。
他靠近床边,看到了庄承野放在床头的手机,给他的手机关闭了静音,又低头看了会睡着的庄承野,陈锐锦的手指轻轻地在庄承野的侧脸上按了下,庄承野对这下触碰好像无知无觉,还在安然的睡着。
陈锐锦俯下身,嘴唇在庄承野的脸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陈锐锦想,庄承野不同意他亲他也没有用,现在就可以亲。
但陈锐锦没去亲他的嘴唇,还是要尊重一下受害者的意愿,醒的时候抗拒亲吻,睡着的时候被亲吻了,大概会做很不好的梦。
陈锐锦离开了卧室,轻声关上卧室门,走过走廊和楼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车,有车接单后,他等了段时间后离开庄承野的家中。
冬天的半夜很冷,陈锐锦把手揣在口袋里,站在路边等车,等到坐进车里,陈锐锦的手才离开口袋,顺带着拿出手机,给睡着的庄承野拨打电话。
第一通电话没能接通,自然挂掉。
陈锐锦又拨打了第二通,响了十几秒钟,电话接通,耳边传来庄承野带着睡意的声音:“陈锐锦?”
“嗯。”
“你来了?”
“见你睡觉,又走了。”
庄承野愣了下,问陈锐锦:“……你打电话来是做什么?”
陈锐锦语气淡淡地说:“告诉你一声。”
陈锐锦将电话挂断,打电话给庄承野的本意十分简单,不痛不痒的发泄一下他的不痛快,让庄承野被电话铃声吵醒。
再回到家里时,威武已经睡着,蜷缩着身体,紧挨着陈锐锦给他的玩偶,陈锐锦坐在笼子边看了一会,小声地说:“晚安。”
陈锐锦关了灯,躺上床,过了会打开床右侧的夜灯,背对着夜灯闭上了眼。
暖黄色的灯光照耀在陈锐锦的身上,陈锐锦的梦里也有了一片暖黄的灯光,被灯光照耀的人是庄承野,陈锐锦没有离开庄承野的家,在亲吻庄承野的脸颊时,庄承野醒来过来。
醒来的庄承野没有生气,他笑着问陈锐锦:“干嘛要偷偷摸摸的亲我?”
陈锐锦否认说:“没有亲。”
庄承野说:“那正大光明的亲一下我。”
陈锐锦没有动,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笑眯眯的庄承野,明确的知道了,这是场梦。
他笑了笑,梦里真的是什么都有。
或许是因为昨夜打电话吵醒庄承野,陈锐锦今早就被电话吵醒。
陈锐锦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摸到手机,接了电话,传来陈嘉琛的声音:“小锦,你爷爷说你又不在办公室。”
陈锐锦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像刚闭眼没多久就天亮了,黑夜总是过得很快,陈锐锦说:“过会就到。”
陈嘉琛还在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陈锐锦没有听进耳朵里,大脑自动给屏蔽了,他起了床,给威武准备好食物和水,又清理掉尿垫,才挂掉陈嘉琛的电话,再在房间里环视不知道躲去哪里的威武。
没见到,陈锐锦趴在地上,在床底下见到了叼着玩偶的狗。
陈锐锦闭了闭眼,又叹了口气,在想床底下会不会有尿和粑粑,用手电筒照亮床底,陈锐锦放下心来,嘱咐威武说:“不能乱拉乱尿,我回家见到你乱拉乱尿,会把你关笼子里的。”
等到威武汪了一声,陈锐锦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快速的做完一切,去到办公室时,已经十点半,陈赫荣坐在办公椅上在等他。
陈锐锦进门见到陈赫荣就想转身出去,但陈赫荣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陈锐锦走到办公桌前,主动告知:“我睡过头了。”
陈赫荣点了下头,问陈锐锦:“你年轻的时候不勤奋努力,把时间用来睡觉,难道要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才打算奋斗吗?”
陈锐锦说:“现在就奋斗。”
陈赫荣问他对未来的规划,陈锐锦想起陈锐羽在昨晚的豪言壮志,没有讲得宏大,只是讲了一个月内要做的工作,营销推广现有的连锁酒店,在别的城市选址建立连锁店,并进行施工监察。
陈赫荣没再问其他,说:“也快到中午了,我先视察工作,结束后一起吃顿午饭吧。”
午餐地点在员工餐厅,陈赫荣一向喜欢与员工亲近,是没有什么架子的人。
陈赫荣与陈锐锦吃饭的时候,不断有人来打招呼,陈赫荣点头回应,陈锐锦看他也没能好好地吃几口饭,没能好好地吃饭的陈赫荣却对专注吃饭的陈锐锦说:“要热情。”
陈锐锦点头,陈赫荣看着他没表情的脸,又问:“总是这样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理人,你会觉得好受吗?”
陈锐锦说:“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陈赫荣一瞬间无话可说,陈锐锦的表情告诉陈赫荣,陈锐锦是真的在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离开员工餐厅后,陈赫荣才又对陈锐锦说:“听你爸爸说,锐霖的那位心理医生帮锐霖调整了一下状态,效果挺不错,后天下午两点钟,心理医生会到家里来,你也去见一见聊一聊吧。”
陈锐锦点了点,又走神地想,原来陈赫荣和陈嘉琛这对总是不和气的父子也能好好的说点话。
第26章
比起要在明天下午见到心理医生,陈锐锦先见到了庄承野。
临下班的时候,陈锐锦接到庄承野的电话,约在晚上见面,见面的地点是庄承野的家中。
好像没有了陈锐霖的案件,见到庄承野的时候好像只有晚上,地点也只剩下庄承野家中。
陈锐锦先回家中,去到卧室,检查威武有没有乱拉乱尿,所幸是一只讲卫生的小狗。
陈锐锦昨天有记住陈锐羽说要带着它去外面玩,陈锐锦给威武穿戴上宠物胸背带和牵引绳,一手握着牵引绳,一手提着垃圾出了门。
又是一个风大的傍晚,走了没几步,一阵风吹过来,威武体重太轻,抵御不住风,就随着风歪着跑了,因为没见识过大风,慌张地汪汪叫。
陈锐锦把威武提到怀里,想到它还是只小狗,应该不太抗冻,又拉开羽绒服拉链,把威武塞到他的胸口前,只露出颗脑袋。
陈锐锦带着它逛了半个小区,陈锐锦走得有些累了,停了下来,低头垂眼看向威武,才发现威武怕冷,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也埋进他的羽绒服里去了。
“怎么也不知会声。”陈锐锦抄近路返回家中,把威武从胸口前掏出来放到地上,威武迫不及待的抖动他的毛,又跑到他的饭碗前,向陈锐锦“汪”了声,告诉陈锐锦,他要吃饭。
陈锐锦拿着它的饭碗去到厨房,给他和自己做了些饭,吃过后,陈锐锦又去到浴室洗漱,洗漱过后,与咬着玩偶的威武告别。
开车去到庄承野家中,开了庄承野的家门,家中有些暗,大部分灯都关着,但总比昨天好些。
陈锐锦借着幽暗的光线去到三楼,进了庄承野的卧室,卧室里没有庄承野在,一盏灯都没开,陈锐锦开了盏顶灯,坐在沙发上等庄承野。
陈锐锦觉得庄承野变得有些没信用,昨天晚上,他在睡觉,今天晚上,又没见到他。
等待中,陈锐锦有些无所事事,也很无聊,在温暖和拥有熟悉气味的卧室里,陈锐锦有些昏昏欲睡。
为了不在等待的过程中睡着,陈锐锦双手撑住脑袋,食指插在头发里,有些凉的手指触碰到头皮,陈锐锦清醒了一点。
手指也渐渐变得温暖起来,陈锐锦开始在卧室里走动,在他走动了十几分钟后,又觉得无聊,就在床边站着,盯着床上的被子看,灰蓝色的被套,枕套床单也是灰蓝色。
为什么要选灰蓝色呢?其实是以前也喜欢这种有些暗沉的颜色的吗?
陈锐锦思考了会,没想出答案。
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动身,紧接的卧室门被打开,陈锐锦转过头去看,看见了庄承野,穿着大衣西装皮鞋,很正式的一套衣服,陈锐锦想他在工作,而且工作很忙,所以才很晚才回来。
庄承野把卧室的顶灯全部打开,突然明亮的光线让陈锐锦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庄承野已经向他渐渐走近,他又转回头盯着被子看,全然不知道该和庄承野说什么,也不太想面对庄承野。
“来这里有段时间了吗?”庄承野问陈锐锦。
陈锐锦说:“嗯。”
庄承野脱了大衣,搭在床边椅子的椅背上,看向好像在走神的陈锐锦,问:“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陈锐锦又重新看向正在扯松领带的庄承野:“你回来就知道了,没必要。”
庄承野笑了笑,说:“确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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