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声远：“这附近还有比我更显眼的车吗？”
江亦安：“我眼拙，老板您别生气。”他想了下觉得不对，又问道：“老板，你刚刚在车里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梁声远神情寡淡，一点看不出在撒谎，“刚刚门锁出了问题，打不开。”
江亦安有点疑惑，这豪车也不行啊，他问道：“那现在好了吗？”
梁声远没搭理他，撩起眼皮看着他手里拿着个档案袋，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听到梁声远问这个，他也不纠结门锁的事情了，眼睛弯弯，拿出档案袋里的东西，“老板，我拟了份‘君子协议’。”
“什么协议？”梁声远挑眉。
“就是您亲我耳朵的协议啊。”
梁声远一脸看傻子的神情，“你还挺正规。”
“嘿嘿。”江亦安干笑两声，把档案袋拆开，拿出里面的协议递到梁声远面前，“老板，您看看，条款我都列好了，要是没问题，您就签个字。”
梁声远靠回椅背，开始浏览这份奇葩协议，看看这小玩意都写了什么。
《关于耳朵使用权及服务规范》
第一条：服务地点限制。
仅限于私密、无人场所，严禁在任何公共场所或有第三人出现的半公开场合进行。
梁声远：可以接受。
第二条，单次服务时间限制。
每次接触耳朵时间不得超过20分钟。
梁声远眉头动了动，20分钟？勉强同意吧。
第三，接触方式限制。
严谨啃咬、吮吸以及禁止伸舌头。
梁声远在第三条上停顿片刻，抬起眼，“这第三条，前两天不是已经给你PASS掉了吗？”
“哦。”江亦安肩膀塌下去一点，“没得商量了吗老板？舌头……真的很奇怪。”
“没有。我付2000块，不是买块猪肉贴一下就完事了，我要的是沉浸式体验。懂吗?”
江亦安对这个比喻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没敢反驳，只道：“那其他条款呢？”
梁声远继续往下看。
第四条，预约方式。
甲方需提前预约，乙方根据自身情况判断是否有时间。
第五条，单方面终止权。
乙方有权利在任何时候，无需任何理由，单方面通知甲方终止协议。
梁声远气笑了，他指了指第五条，“这个单方面终止权，过于霸道了吧，江霸天先生。”
江亦安被那句“江霸天先生”叫得背后一麻，他眨了眨眼睛，“万一哪天我耳朵对您的口水突然过敏了呢？我也得要保护好自己啊。”
梁声远有点无语，过了会儿接着说道：“第四条，每周两次太少了，改成三次。”
“啊？”江亦安没想到太子爷看得这么细，讨价还价还这么快，“三次？老板，耳朵也需要休息的。”
“哦。”梁声远看了眼江亦安，忽然身体微微前倾，“你要不同意，我们现在就试试在没有协议约束的情况下，我会做到哪一步？”
江亦安打了个寒颤。
“改，现在就改。”
协议达成一致，两人签字。
梁声远看着江亦安写得龙飞凤舞的名字，皱眉问道：“你这个字怎么看都不像‘霸’字吧”。
江亦安迅速收齐协议，“老板，您别笑我了，我字写得像狗爬似的，哪像您，苍遒有力，银钩铁画……”
“闭嘴吧。”梁声远打断他毫无新意的拍马屁。
他目光掠过江亦安怀里宝贝似的协议，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几张A4纸，手打几条漏洞百出的条款就像约束他？还签字。既然这个小玩意这么认真，那就没事陪着他玩玩好了，反正他一条也不会遵守。
“过来吧。”梁声远说道。
江亦安茫然地看着他，“干嘛啊老板。”
梁声远头有点疼，“你说干什么？我们在这见面，就是为了签你这几张破纸？”
江亦安反应了会儿，小心翼翼地把协议放在身后，然后侧着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梁声远没立刻动，而是目光落在那只小巧的耳朵上，他发现那只小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些。
他抬手摸了摸，下一秒眉头拧紧，又贴近闻了一下，一股人工香精勾兑出来的廉价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
“你耳朵上抹的什么？”
江亦安被他问得一愣，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想着好好为您服务嘛，让您有更好的体验，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了支护手霜擦了点。”
“我想着都是皮肤，护手霜能滋润手，肯定也能滋润耳朵。”
梁声远：“……”他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一时无语。
半晌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不直接抹你嘴里？”
江亦安眨巴着眼睛，认真回道：“那东西又不能吃。”
“你还知道不能吃。”
江亦安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对不起啊老板，我没想那么多。那个护手霜是水蜜桃味的，我当时想着搽上去一定很香，您大概会喜欢。”
他把脑袋又往梁声远那边偏了偏，“您闻闻，真的很香。”
梁声远一脸的嫌弃，向后靠了靠，拉开了点距离。
“以后少干些没用的事。”
“哦。”江亦安讪讪应了声。
“我没心情了。”梁声远又说道。
江亦安有点失落，2000块没赚到，还搭进去20块买护手霜的钱。
刚想到这，口袋里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显示着来自“装货”的转账：2000。
江亦安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马屁张口就来，“老板大气，您真是善解人意，体恤民情。”
梁声远看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刚刚那点因为护手霜引起的烦燥很没道理地散了点。
他有点好奇地问道：“你那么缺钱吗？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江亦安还沉浸在白白得了2000块钱的喜悦里，闻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都充游戏里了。”
车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半晌后，梁声远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为了玩游戏，去干那行？”这理由太过于荒诞了。
江亦安想起了自己的人设，意识到说错了话，他顿了下，脑子迅速运转着，“我已经不干了，我现在不是只有您嘛，我赚了点钱，玩点游戏放松一下而已。”
“是吗？”梁声远淡淡应了声，听不出是真的信了还是懒得深究。
江亦安心里因为白拿了2000块钱升起一股内疚，果然撒了一次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其实太子爷除了有点变态，能装，人也挺好的。
江亦安想了想，忽然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梁声远的眼皮子底下，五指张开，前后翻了翻，像是在展示。
梁声远：“？”
江亦安：“老板，您就只对耳朵感兴趣吗？我听说还有什么手控啊、足控之类的，我的手和脚可没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边说边把手又往梁声远面前凑了凑，“您先看看我的手，您还满意不？”
梁声远的脸黑了黑。
江亦安看太子爷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手没达到他的满意度。
于是他在梁声远越来越冷的眼神里，特别没眼力见地弯下腰，开始解鞋带，“我脚长得也还行，我妈说我的脚从小长得就比别人好看，要不您也瞅瞅，万一合您眼缘……”
“江、霸、天。”梁声远咬着牙说道：“你要是敢把你的脚，碰到我车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我就让你这辈子只能用脚趾头打游戏。”
江亦安停止了动作，捏着鞋带的手松也不是，系也不是。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对上梁声远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用脚指头打游戏的凄惨模样。
他挤出个笑容，“您不喜欢啊老板。”
梁声远抬起手，用中指和拇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滚，立刻，马上。”
第8章 其实还挺舒服的
江亦安渐渐适应了被亲耳朵这件事。
梁声远这人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伺候。
钱给得痛快，从不讨价还价，也不提其他过分的要求。每次见面就是把他拉过去，捏着耳朵，细细密密地亲。
就是每次亲完后，梁声远总是会看着他，很深地一眼，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看得江亦安心里发毛。
他躺在家里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说笑声。
是江叙宁和宋栀。
江亦安听到外面隐约的换鞋声，脚步声，和穆兰芳惊喜的招呼声。
他闭了闭眼。
深呼吸。
深呼吸。
宋栀没有做任何错事，他温和、得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他哥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哥哥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28岁才带女朋友回家，他应该为他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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