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_无敌香菜大王【完结+番外】(185)

  贺松风揉了揉太阳xue,自我点评:“亲爱的,你纵.欲过度了。”

  说完,他轻轻一笑,自说自笑。

  转过身,上二楼卧室的必经之路上摆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这是伊凡德的手笔。伊凡德是个老款的人类,必须早睡早起,雷打不动。

  贺松风低头拿牛奶的功夫,余光瞟见了自己身上的斑驳,膝盖上紫色淤血不知是哪个姿势磕出来的,嫩白的大腿皮肤上纵横了无数如同血脉般扭曲的鲜红手掌印,像烙铁似的火红火红,甚至还能感受到残留的冷却余温。

  “唉……”贺松风抿了一小口牛奶,疲惫的呼出一口短促的气,“得先去洗干净,不然要找借口哄伊凡德。”

  哗哗哗——

  浴缸里的热水如柱倾泻,在奶白色的浴缸底部迅速地积攒起第一层浅浅水洼,水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空气里灰蒙蒙的雾气也随之越来越重。

  等水满的时间里,贺松风便靠在梳妆镜边,低下头用梳子缓缓将凌乱的头发抚平抚直。

  贺松风抬头去看镜子,却发现镜子已经被水雾全部覆盖,看不清任何东西,只看得见几滴水珠在镜子上流出细长的水痕,这些水痕又迅速变成水雾牢牢扒在镜面上。

  贺松风下意识抬手擦去,这一擦便被镜子里的男人魇住了。

  好久不见。

  镜子里的漂亮男人怎么又变得这么可怜了?贺松风想。

  纤细的身躯虚弱地撑在台面边,身体裹着厚重的雨气,像泪水一样将他浑身包裹,湿漉漉,雾蒙蒙,带着半透明的消弭,摇摇欲坠。

  那人一双细长的手直直地放在台面上,和纤细笔直的双腿一起把这具脆弱身体撑起来。

  漂亮男人成熟了好多,以至于让贺松风产生了陌生感,他想……这还是那个在夜晚互相倚靠取暖,祈求一丝丝怜爱的人吗?

  脸上的稚气已经全部褪去,于是脸颊和五官都变得锐利起来,充满防备、精明和攻击性。这些脾性、气质都是外显的,丝毫没有藏起来的意思。

  但与这张脸不一样的是浑身的情痕,柔软的皮囊被吻出一圈圈深红的唇印,不光是腿上有掌纹,腰上两边更是重灾区,看过去的时候甚至身体会下意识地回味被男人们掐住腰,往自己怀里一撞,然后就是——!

  贺松风一惊,手腕一震,贴在唇边的玻璃杯哐当砸落,摔进水池中央,爆出剧烈的震响,玻璃碎片就像被砸开的水平面,向四周溅射出危险尖锐的亮晶晶。

  贺松风却无暇顾及这可怜的破碎玻璃杯,他完全痴迷于镜子里那个更破碎的存在,贺松风必须更加专注去看,才能赶在那人被雾水彻底灰茫茫之前交换眼神。

  他看见了那人脖子上不断流下来的白色液体,是牛奶,又不是牛奶。

  正如贺松风分不清自我那样,他同样分不清现在脖子上的浑浊液体是什么。

  他想,镜子里的男人一定是个装满后被物化的容器。在被划出一道口以后,满装在这具无暇纯洁皮囊下的浪荡便全都争先恐后挤出来,贴着皮肤一股股往下淌,流个没完。

  空气里的温度再一次上升,雾气也变得愈发浓密,身后浴缸里传来水柱砸进深水的哐哐声。

  浴缸的水已经快满了,快要漫到溢出来,波浪汹涌。

  贺松风注意不到身后的意象,忘了自己到浴室里是要洗澡的。

  他已经把自己一条腿架在大理石台面上,身体往上挺,上半身往前倾,终于在他的努力下,他的手顺利贴在镜子上。

  身体因为大理寺的冰凉,手掌因为镜面的冰寒,贺松风全身都在颤抖,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外界因素,身心全然沉浸在追随镜中漂亮男人的痴迷中。

  手掌颤抖地左右擦动,终于擦出一面足够他们两人沟通的窗口。

  “好久不见。”

  贺松风的手掌和对方紧紧相贴,对方的温度好低,对方的态度也好冰凉,迟迟没有做出伏低身子靠近的动作。

  贺松风抬头看去,对方面露委屈,甚至是哀怨的,只用一只手与他触碰,面容又开始逐渐被水雾腐蚀,变得朦胧模糊,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胆小鬼,稍有动静灵魂就会消失藏匿。

  “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好久好久没来找你,怪我疏忽了你,怪我……怪我不爱你了。”

  在对方的憎怨里,贺松风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尝试着靠近,上半身像机械下转的钟表时针,以极慢的速度卡点匀速下降,直到他

  贺松风已经不是贺松风,他是那个被镜中白月光迷得昏头晕脑的见色起意的追求者,心里不住的感慨——

  “你真漂亮,你一直都这么漂亮,好喜欢你。”

  “我可以挨着你吗?”

  “我可以贴着你吗?”

  “我能碰碰你吗?”

  贺松风嘴里碎碎念,他意识到自己心思不纯,又一次将脑袋低下去,一边说着,一边往漂亮男人面前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皮肉和镜面都贴成了一条细长深黑的挤压缝隙。

  “…………”

  对方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包容。

  贺松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心虚低下的脑袋抬起来,吻在对方唇上,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又亲。

  “别生我的气了。”

  “我也很漂亮的,我亲亲你。”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垮上大理石台面,上半身的淫.靡在擦出来的镜面里鲜艳的摆着,大理石是乘菜的盘子,身体是泛着油光的五花肉,托举着向上,高高的乘着。

  身体与身体,恍惚里突破了冷硬的镜面,真像是两团又软又糯的白白的米团子依偎在一起,顺着体温升高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

  对方的手指穿过浓重的水雾穿透指缝,手指蜷缩扣住,十指相扣。

  贺松风彻底的迷失在幻觉和现实的边界线,烙在他腰上的手印活了过来,扼在他的腰上,手指揉进他皮肤里,下陷出浅浅的矮坑,里面蓄着几滴汗水、雨水和牛奶,混在一起把艳红的掐痕都揉成了淡淡的肉粉色。

  这些错乱的手掌,跟着趴在身上的水珠一起,肆意涂抹。

  手掌勒住了他的脖子,渐渐收紧,手指从皮肤边缘逐步向内试探,穿过皮囊,穿过皮肉,直抵脆弱的颈骨。

  “呃……”

  又卡在晕死的边缘,恰好松开。

  对方很了解这具身躯,就像自己了解自己那样,感同身受的明白临界点在何处。

  贺松风投去迷乱的眼神,这份迷乱穿过镜子,直达贺松风的瞳孔中央,

  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喜欢折磨他,他像那被打碎的牛奶杯子,被暴力压迫碾成碎片,被迫向外面掏出自己的内里的纯白。

  碎裂的,濒死的,痛苦的样子,太迷人,太漂亮了。

  他对他自己也产生了恐怖的凌辱欲。

  “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承受得住。”

  一如既往的,被纵容。

  至于是谁纵容谁都不重要了,他们双方都在默认这份恶劣在意乱情迷里层层加码,

  双倍的迷乱在不知不觉里变成了一栋直上云霄的高楼大厦,沉甸甸坠得浑身都喘不过气来,只急迫的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玩具胡乱围着身体摆放,像贡品似的,中间那两尊痉挛扭曲的玉象,是对称献给神明的活祭。

  在长久的、透彻的、大汗淋漓的自我折磨后,这尊玉象终于在一声失去平衡,从大理石的供台上摔了下来。

  设想里的剧痛和破碎都没有发生,相反被温暖的水流包裹,头发散了一地,勾勒出水流漂浮的实质感,跌宕起伏。

  身后的哗哗声一刻没停,水流围绕浴缸的边缘如瀑布往下跌,排水的速度赶不上注水速度,热水贴着地面越蓄越多,已经有一根手指的深度了。

  手指被厚且暖的热水包裹,缓动的水流跟着浴缸边泼出来的水流一抖一抖的,浮出不自然的涟漪。

  仰倒在水中与涟漪凑成的花群中的“奥菲利亚”面色自然平和,躯干脱力乱七八糟的摆着,困在水中没有半分恐惧,闭着眼睛沉默地享受温暖泥泞的余韵。

  躺在水里,就像躺在母亲的羊水里,回到最纯粹、最纯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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