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情敌后被追爱了_青木灰南【完结】(38)

  门倏地拉上,梁淮波自然地退了回去。

  这次连门缝都不留。

  苏青哑然。

  保安忍不住笑了一声。

  苏青面色阴沉,怨毒的视线在保安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合上的大门上。

  看着他的眼神,保安笑声一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这人不会有病吧?

  这年头走极端的人可多,他得小心啊。

  就在保镖警惕起来时,苏青转身走了出去。

  没必要自取其辱了,梁淮波的态度很明确。

  他拿出手机,点进和某人的聊天。

  梁淮波,这是你自找的。

  可别怪我。

  聊天界面中,对面又刷屏无数条消息。

  他随手往上翻了翻【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姓梁的是一伙儿的?】【我警告你不要报警。】【你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不屑地笑了一声,他慢慢打字。

  【我的目的和你并不冲突,你只要知道,我会帮你。】

  【之前帮你躲过他的保镖,已经证明我的诚意了。不然,你早就被他抓了。】

  【要不要合作,你自己想清楚。】

  那边的消息倏然一停,好半响,对方回了消息:【你也想搞梁淮波?】

  苏青:【当然。】

  对面:【好,那我们合作,你最好别骗我。】

  苏青:【你才是不要拖我后腿,我想搞他的心比你强烈多了。】

  嘴角勾起一个笑,苏青阴冷地看了展馆最后一眼。

  大步消失在拐角。

  第三十六章 横祸

  天空阴沉沉的,渐渐飘了些雪。

  父亲的墓修的又大又气派,梁淮波弯腰放了一束花,站直看着碑上的遗像,没有说话。

  无论看几次,他仍然无法将相片和父亲的样貌对上。

  记忆里,父亲总是冷酷精明。因为皱眉和撇嘴过于频繁,眉间和嘴角都有很深的纹路,看上去严肃又刻薄,和任何一个中年人没有两样。

  但是碑上的相片是他二十多岁的样子。

  青涩、骄傲,看着镜头的眼神亮亮的,带着青年人的腼腆。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骗子。”

  明明是你自己忘不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渐渐停在他旁边。

  袁灼捧着他的众多副本,胳膊下夹着一个铁盆,说话时嘴里呼出淡淡的白气,“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冷不冷?”

  盆放到地上,点了火。

  袁灼拉着梁淮波蹲下,摸摸他的手,又去摸他的耳朵。

  全都冰凉。

  他责怪地看了梁总一眼,“要风度不要温度了是吧?看你穿的。”拉着他往火盆前凑了凑,自己在他身侧挡着风。

  梁淮波低头看了:西装外面披了个黑色毛呢大衣,和深秋时的装扮一样。

  他神色如常,“我不冷。”

  袁灼不由分说把他领子竖起来,稍微挡住耳朵,“得,下次我得记着拿个围巾。”

  梁淮波瞥了他一眼,“先顾好你自己吧。”

  “你能和我比?我体温高着呢。”

  梁淮波不说话,把领子压了下去。

  袁灼把他领子立回去,不让他动作,自己把领子折腾折腾也立起来了,“这样可以不?”

  梁淮波没回答,只是也没有再压领子。

  “真是。”袁灼嘟囔着,眉眼带笑,“看来下次,我得记着围巾带两条。”

  梁淮波低头看火盆,稍微侧了一下身,肩膀不经意碰到袁灼肩膀,立刻被笑着揽住。

  各种副本扔到火盆里,边扔,袁灼边念,“伯父,初次见面,我是袁灼,一名业余野生摄影师、业余投资人、业余富二代,以及淮波的专业男朋友。久仰久仰。”

  梁淮波轻掐了他一下,“正经点。”顿了顿,“不用说话,他又听不到。”

  袁灼煞有其事,“不一定吧,伯父没准泉下有灵呢。你要不要也说点什么?”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梁淮波无意识倚着他肩膀,“母亲和他离婚之后,他对我就冷冰冰的。”

  这话像不自知的撒娇,告状他的父亲对他不好,不过他自己显然没发现,“教导我利益至上,感情只会浪费时间。遗像却还要用和母亲结婚时的照片。——他是个骗子。”

  袁灼心疼地吻吻他的额头,“他真过分,那我也不和他说话了。”

  梁淮波被他逗笑了,“你是幼稚鬼吗?”

  “我是认真的。就不该给他烧,浪费我的纸。”

  梁淮波“哼”了声,“知道了,你是小气鬼。”

  袁灼无奈,“你到底哪边的?”

  “你这边,但你还是小气鬼。”

  有这句话袁灼就满足了,他大度的道,“好吧,那我就是小气鬼。小气点有什么不好,都省下来给你。”

  梁淮波抿着嘴,“谁要你的。”

  “不要也给。”袁灼故意学梁总的语气。

  见梁淮波瞪他,袁灼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母亲和你父亲离婚,她?”

  听出他话里的犹豫,梁淮波淡淡道,“她很好,现在还是享誉国际的知名画家。上次在伦敦她的画压轴拍卖,你应该也听过。”

  这个描述过于耳熟,袁灼皱起眉,冥思苦想,隐约记得梁总提过她的名字,“季如风?”

  “嗯。”

  眼睛逐渐睁大,袁灼想起了什么,但没说出口。

  梁淮波没注意他的表情,谈到母亲,他情绪有点低落。目光从火盆扫过,见到墓碑时,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

  “怎么?”袁灼顾不得纠结,紧跟着站起来。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印了些公司的报表。”

  阻止他的动作,梁淮波转过头,“我去车上取,你在这等我。”

  “……好。”

  见到梁总背影走出墓园,袁灼犹豫着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妈?问你个事,季阿姨她全名叫什么来着?”

  -

  墓园外僻静无人,空荡荡的,门卫也不见踪影。

  黑色的卡宴独自停在门外,没有其余车辆。

  梁淮波打开车门时,思绪飘荡了下。

  父亲的忌日对他来讲,总是纠结又孤独的。面对那个沉默的墓碑,一开始他无法接受,随后觉得可笑。他的死似乎证明了他理念的错误,商业啊生意的,到死全是一场空。

  有继承人又怎样呢?

  燃烧全部人生扛起的事业,就这么让人继承,他真的甘心吗?

  就算后继者做得再好,死去了也无法看到。要是非觉得泉下有知,还能看见世上的事。像他那样蔑视感情的人,看见往日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后来人,恐怕也是嫉妒多于欣慰吧?

  终其究底,是无意义的。

  到死前最后留下的,还是他人生最鲜活的那段体验,那段他追回不得、只好诋毁的感情。

  站在那个墓碑前,梁淮波多少次想要出言嘲讽,用最辛辣的语言讽刺他的失败和自欺,最后却又觉得这也是无意义的,因为死人是听不到的,听见的只有活人的挣扎。

  而他过去的缺失和痛苦,也无法凭借对死人的控诉得到缓解。

  要是还哭唧唧谴责先父,估计也只会让人觉得可怜。

  于是梁淮波只好沉默,但这沉默也是他的秘密。

  所以他总是孤身前来,保镖也被排除在外。

  好在,袁灼成了那个例外。

  想到这,他心里一暖。他想,自己是有在变好的,这比对死人说话有用得多。

  “淮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柔软的呼唤。

  熟悉的声音在转头之前,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放下文件,关上车门。

  果然是那个不想见的熟人。

  苏青一步步走近,看着梁淮波以往从不会在他面前露出的表情:冷淡、不耐,充满距离感。

  背身倚在车门上,看着他的同时,不经意看过墓园大门。

  苏青知道他不想自己跟着打扰,才会站在这听他说话,否则恐怕会像上次一样,转身就走。

  笑意加深,不枉他特意选在这样的时机。

  “好久不见。”

  梁淮波手还放在车门把手上,余光注意周围,“你怎么找来的?”

  苏青言笑晏晏,“我起码跟了你两年,总不至于连这儿也找不到。”

  “注意言辞。”梁淮波眉眼微皱,“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苏青脸一沉,“你想把我们的两年都抹去?为了那个奸夫?”

  这话说得突兀又没道理,梁淮波不解地问,“我抹去什么?我们那两年是什么关系?”

  “你说是什么关系?”苏青暧昧地反问,“什么关系,让梁总肯给钱给人,帮人飞黄腾达?我想你也不是做慈善的吧?”

  他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无视梁淮波向后躲的动作,伸出手作势拉他,“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已经改好了。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难道,我还比不过那个硬邦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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