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沧依然笑看着他:“郭总出身农村,父亲是农民,母亲身体残疾,起跑线比别人低了百倍,但是郭总硬是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命。高考是市状元,明明可以申请助学金,却非常有骨气地靠自己挣出了学费和生活费。大学毕业,从底层做起,一步步成为行业里龙头企业的副总。现在在外面,提到郭总,谁不说一句励志,谁不说一句佩服。你的家乡以你为傲,数不尽的年轻人以你为榜样,示你为偶像,名记争着抢着想采访你,你的老婆和孩子敬你、爱你!郭总,妥妥的名利双收的人生赢家啊。我不敢想象,如果你和我的合作被爆出来,你将会面对怎么样的场面!”
郭刚毅:“你威胁我?”
王沧:“不敢,我是在和郭总谈合作。”
郭刚毅:“你……”
王沧:“郭总好好考虑一下,不过,能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郭刚毅拂袖而去。
韩淮骁从审讯室回到办公室,一眼看到夏杭,夏杭对他笑笑,“韩队。”
韩淮骁沉着脸,“进来。”
夏杭捏着检查单进去,故意留了一条门缝。
韩淮骁看穿他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把门开着我就不好意思骂你了?把门关上!”
夏杭把门关上,踱步向他办公室,没有坐,低着头,站着。
韩淮骁被他气笑,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惹他生气后装出一副弱小可怜的乖巧样,他心一软,那里还顾得生气,心疼都来不及。快三十的人,现在还在用这招。
韩淮骁:“夏杭,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我才是队长,你得听我的命令,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一次又一次地违抗命令!”
夏杭:“我有把握……”
韩淮骁:“你有把握什么?你是车神,有把握对方撞不到你?还是觉得你是金刚不坏之身,有把握对方手里的枪用在你身上就是一坨废铁?你知不知道琅江大桥桥面距离水面多高?你知不知道连人带车被撞下去是什么后果?哪怕你掉下去没晕,侥幸从车里逃出来,你又知不知道琅江大桥桥下的水有多深,有多急?你有把握什么?有把握我能为你申请到烈士?”
夏杭知道韩淮骁这下是气狠了,不敢再辩解一句。
韩淮骁看他这样,头突突地痛,“出去,以‘服从命令’为主题,写10000字的检讨。”
夏杭倏地抬头,“10000字?”
他高中的时候所有理科成绩都名列前茅,文科稍差,但也是中上水平,只有语文偏科最严重,因为他写不好作文,各种办法都试过,也只勉强维持在不跑题的水平,800字的作文,他都写不出。10000字的检讨?要命!他怕写长篇的文科的东西,韩淮骁是知道的,刚想开口让他减少一点字数。
就听韩淮骁再次开口:“怎么,嫌少?”
夏杭连忙摇头,“不,没有。”
第55章
夏杭生怕再多说一个字,韩淮骁就多加1000字,快步朝外走,刚走到门口,韩淮骁叫住了他,“等一下。”
夏杭生怕他再加字数,慢吞吞地转过身,“怎么了?”
韩淮骁指了一下椅子,示意他坐,“你见了撞你的人,你觉得对方是什么人,是给你留纸条的那个组织里的人吗?”
夏杭走回去,坐下,“应该不是。”
韩淮骁:“你确定?”
夏杭:“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他们,但是行事风格不一样。如果是那个组织,他们一旦动手,我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身。但是这次撞击我的人,好像没有要置我于死地的意思,更像是想给我一个警告,我感觉是泰逸或者是王沧的人。”
韩淮骁:“应该不是泰逸,廖勇兴、包庆隆、莫萱,全都是出事了,他们都和泰逸有关,如果泰逸在这个时候再来一出袭警,就是摆明了要和警方作对,他们不会这么蠢。”
夏杭:“那就是王沧或者何柒的人。”
口罩男知道他卧底时的代号,却明显不是盛钧的人,夏杭想到从辛荣、李诚、居洁珍三人身上检测出的新型毒品。何柒没有研制新型毒品的能力,盛钧出事前有和北美那边的研发室频繁联系,应该是那边研发了新型毒品,盛钧以此和何柒合作,借助何柒的保护,争取时间整合资源,想东山再起。如果盛钧和何柒达成了合作,口罩男是王沧或者何柒的人,那么知道他和他的代号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夏杭心里一沉,本来盛钧已经不足为惧,如果他和何柒达成了合作,有了何柒的助力,那么想要抓拿盛钧归案难度将直线上升。
韩淮骁心里也一沉,如果真的是王沧或者何柒做的,那他们应该别有目的。他们是缅甸人,做的还是违反华国法律的事,只要有一丝理智在,就不会公然挑衅华国警察,但是现在他们却公然撞击夏杭。不对,夏杭开的是夏菱的车,也有可能对方想撞击的是夏菱。
韩淮骁:“你开的是夏菱的车,你觉得他们针对的是你,还是夏菱?”
夏杭:“我回来后去查看了我离开市局时的监控,在市局斜对面一家店铺的监控里发现我开车从市局出来后,有一辆车也离开了,我让温瑜调了我行车路线的监控,发现这辆车只跟我一小段路就走了,然后有另一辆车跟上了我,他们不断换车,每辆车都跟不久,所以我没有察觉,直到我从医院出来,直觉感觉到了危险。我问了店铺老板,第一辆跟我的车停在那里大概有一个小时,车上的人一直都没下车,直到我开着菱姐的车从市局出来,那辆车才跟着离开。在我之前,市局有别的车开出去,但是他们没有跟着离开。”
韩淮骁:“所以,他们挑的不一定是你,或者夏菱,只要是重案大队的人就行?”
夏杭:“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明知道他们重案大队已经盯上他们和泰逸的事,却还公然袭击重案大队的人,是想警告他们吗,但是华国警察从来不畏惧犯罪分子的警告。
韩淮骁:“故意挑衅我们,是想我们加快调查他们和泰逸的合作?他们就这么笃定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夏杭想到何柒可能已经和盛钧达成合作,“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想把我们的视线专注在他们和泰逸的合作上,从而分不出心神来关注他们别的事。”
韩淮骁当即反应过来,“新型毒品?”
夏杭再次惊叹于他的敏锐,点点头,“嗯。”
韩淮骁沉吟了一会,“你先出去吧。”
夏杭看他这会好像没那么生气,试探道:“那个检讨字数……”
韩淮骁:“10000字一字不少,不包括标点符号。”
夏杭:……还不如不提。
从韩淮骁办公室出来后,夏杭想了想,还是避开人,联系了穆湛,把盛钧可能和何柒达成了合作的事上报,穆湛没有多说,只让他注意安全。
另一边,王沧在郭刚毅离开后,给何柒打了个电话,“阿爸。”
何柒:“安排好了?”
王沧:“阿爸放心,没问题。”
何柒:“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大单,如果不能顺利交货,将没人相信我们的交付能力,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王沧:“阿爸,我知道这次交易的重要性的。”
何柒:“嗯。有没有给玛敏打电话?”
王沧:“打了,我们每天睡前都会聊半个小时电话。”
何柒:“嗯,有空多和她联系。”
挂断何柒的电话后,阿泰走过来,“沧哥,何爷把第一个大单交给你,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对你已经没有顾虑了?”
王沧冷笑一声,“他哪是对我没顾虑了,他这是拿我当枪使呢。”
阿泰想不明白:“怎么说?”
王沧止声,没和他多说,看向地图。
他不说,阿泰也非常有眼力见地不追问,转而问起有关交易的事,“沧哥,你打算把交易地点定在哪里?”
王沧看了一会地图,指向某个地方,阿泰一看,吃惊道:“沧哥,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王沧不以为意:“中国有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阿泰:“沧哥胆色果然无人能比。”
王沧把地图一扔,“去,叫两个人进来。”
阿泰出去,几分钟后,领着两个美人回来,看着人进去后,守在门口,不一会,里面响起放浪的喊声。
夜色渐晚,夜生活开始。大家都下班回家了,只有夏杭还在对着电脑苦思冥想,10000字的检讨,他对着电脑一个小时,只写了165个字,不,是156个字,有9个是标点符号。他倒是不急着回去,半个小时前,韩淮骁说他有事出去一趟,让他坐孔钦茂的车回去。韩淮骁不在家,他回去也没意思,干脆留在办公室写检讨,让孔钦茂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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