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冰回旋曲[花滑]_梧桐树下wt【完结】(21)

  被提问的耶塔挑了挑眉,一副‘不然你以为呢’的表情,“他是俱乐部的国际选手,代表中国,当然在B场。”

  “呃,我是说……独自练习?”乔杰伊纠正道。

  “这你就不用管他了,”耶塔摆了摆手,无所谓道,“索维有自己的独自练习时间,除此之外还有公共练习时间。包括你也有这样的安排,等着收邮件就行了。”

  说完过后,耶塔盯着依旧拿着水瓶,好像还没有行动意愿的新弟子,语气变得‘凶狠’起来,“你喝水喝了五分钟了,是想在这里看到这一场练习的结束,好直接去吃饭么?”

  “这就去,这就去。”被念叨了的乔杰伊马上放下水瓶,转身回想今天指导耶塔教练指出的细节,开始了自己今天的独自练习。

  另一边,郁索维重新上冰之后将练习的重点放在步伐练习以及跳跃衔接处理。他上午已经接受了一个半小时的高强度指导训练了,临近中午的这一场总归是需要稍微放松一点的。

  比如——乔克塔步,再换足转三进入的飞利浦三周跳,落冰过后接鲁普三周跳。

  他暂时没有办法能够在比赛上面稳定的跳出四周跳接鲁普三周跳的连跳,但是用三周跳来作为第一跳时候,还是很稳的。而且他也有今年将四接三鲁普放进编排目标里头。

  上午的第二场练习索维状态进入得很快,即便和其他选手共享冰面,他也将自己的注意力只放在自己练习时候滑行会经过的轨迹,以及预判跳跃和落冰需要的空间。

  这导致于他连和他一起公用冰面的另外三个人的脸都没有去看。直到十一点四十五分,这一场的自主练习时间结束,郁索维转身朝着出口滑去。

  场内剩下的选手也收拾东西离场,统一的滑向还开着的出口。

  几人就这么遇上了。

  其中一位女选手是郁辰底下的弟子,名字叫做王静,是中国队青年组的选手。女孩走出冰面之后首先开口打招呼。

  “索维,佐切卡先生,中午好。”

  “嗯。”刚刚套好冰刀套的郁索维转过身,对着还算熟悉的选手点了点头。在保证自己冰刀套穿好之后,他站直起来,伸手接过要出场女孩手中的水壶,让对方空出手来套冰刀套。

  “中午好,静。”佐切卡笑着回应了对方,见女孩四处张望的样子,多解释了一句,“辰在C场,他有一个入门小选手要在那指导。他下午会来B场的,要指导查尔克。”

  “好的,谢谢!”果然,在听到下午能够看到教练之后,女孩的表情更加兴奋了。王静在一开始那个注意力分散了的蹲转过后,就一直找不回来转轴的中心,她有点想要让辰教练来帮她看一看。

  突然,他们交谈的小圈子里面插入了其他声音,

  “那索维你呢,你下午还来训练吗?”

  是乔杰伊,他也从冰面上出来加入到对话里面了,在他身后跟着的还有耶塔教练。郁索维这才发现原来刚刚练习的时候,那个黑色高个的身影就是乔杰伊。

  对方脸上带着笑容,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训练即便在冰场内也出了汗,凑过来索维面前时带着点点热感。见索维盯着他却没有回答时,还‘嗯?’了一声。

  郁索维撇了撇嘴,转头看向Папа。

  “要来训练的,”佐切卡笑着帮索维回答,“我收到辰的短信,他说想要下午再看一下你离开绳索的四三鲁普练习进度。”

  “好。”索维点头,应下了。

  并且心里偷偷想着,下午要怎么跳才能够让自己状态完美。

  这下乔杰伊看懂了,索维的训练进度完全是由他父亲安排的。正当他想要评论对方‘真乖’的时候,他听到了他身后,自己新教练不容反驳的声音。

  “你,下午至少在这里再练两个小时。工作日给我保持三个小时以上练冰时间!”

  说罢就从他旁边擦肩而过,伸手揽过索维,招呼着佐切卡去棕熊俱乐部的饭堂吃饭了。

  “我的鞋子在场外。”索维小声对耶塔教练说道,顺着对方揽着自己的力道往场外走着。

  “那就出去换,顺便你爸是不是要出来了?”耶塔随口回道。

  慢了两步的14岁女孩王静,想了想转身兜过圈子,去找角落打开电脑办公的母亲——她更想要出去吃。

  休赛季了,吃点好的吧,在莫斯科训练了这么久,她想出去吃中餐!

  另外一位女选手跟他们不太熟,早就在下训时间刚到就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冰场。

  现在场上只留下乔杰伊一个人。

  他依旧站在冰面挡板出口处,身后传来清冰车启动的轰鸣。声音跟乔杰伊肚子饥饿的声音重合到一起。

  “唉,我也想吃饭,我能跟你们去吗?”练了两小时早就饥肠辘辘的小伙子快步走出去,在门边捞起自己的冰鞋包,跟上三人的背影,“耶塔教练——你还没有跟我介绍饭堂去哪里呢!”

  混血小伙推开B冰场的玻璃推门,朝着门厅休闲桌前已经坐下的几人,一边喊着一边快步的走去。

  ‘吧嗒’,是B冰场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清冰车运作的场内,隐约的还能够听到场外耶塔大喊的回嘴,

  “哈?!我是你的教练,不是你的导游!我为什么要给你介绍饭堂!”

  作者有话说:

  一如既往嘴毒的耶塔教练。

  一些不间断的回忆小段子:

  耶塔教练是索维小时候,最喜欢找他玩的教练之一。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是每次几乎是郁辰一上冰训练,耶塔就会凑到婴儿车里面,把里面的索维抱出来。

  对此郁辰有些无奈,但是没把索维弄醒弄哭,就觉得还好。

  第18章 俱乐部的新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月也踏着它的脚步来到尾声。莫斯科的日照时间愈发充足,傍晚的天光拖得极长,仿佛春天自己也舍不得离场。整个城市的花木盛开到了最鼎盛的时节,连棕熊俱乐部外那些装饰植被花坛也开得热烈且不受拘束。

  在这样一个明亮的季节里,索维也正式大学毕业。毕业典礼的时候,他穿着本科礼服,站在春光下和同学,以及父亲们拍照。在众多媒体面前,索维的神情显得格外的平静,但是抚养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还是能够从孩子唇角那一点点的弧度,看出来其实他非常的开心。

  费得罗夫家的联排别墅二层展示柜,又添加了一张崭新的毕业证,与之前郁辰和佐切卡的并列一起,一家三口,全都是从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学业的任务终于划上句号,索维也不再需要在课堂和训练之间来回切换。他卸下最后一丝负担,带着罕见的轻松感,把全部重心重新投入冰面上。

  棕熊俱乐部的生活恢复到了有条不紊的节奏。乔杰伊正式加入训练后,暂时并没有将消息通过社交媒体公布出去,毕竟随着赛季结束,花滑的话题逐渐平淡下来一点。不过他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B冰场,与索维或错开或重合地训练。

  起初,索维单方面的认为两人之间保持着某种冷淡的默契——索维专注训练,进出场目不斜视,像是把乔杰伊甚至冰面上其他选手当做障碍物的绕过;而乔杰伊则偶尔会主动的朝郁索维找话题,有的时候甚至会拉上陪他训练的爸爸。并且那家伙满脸笑容的,郁辰也不允许索维一直摆冷脸。

  就这样,不过几周过去,索维习惯了场内总有那个面孔的存在。乔杰伊跟他打招呼时,他不会再完全无视,有的时候会轻轻点头算作回应。训练间隙的擦肩而过也从冷漠变为沉默,心底下的抗拒慢慢消散。

  他其实早就明白,当初宣布乔杰伊归化中国队时候,他闹情绪的对象,从来都不应该是乔杰伊本人。中国冰协才是那个做出归化决定的主导者,他们担心他的身体无法在下一次的冬奥上维持黄金周期,提前签下了备选——也就是乔杰伊。

  乔杰伊只是在适当的时间,接受了一份对自己未来有利的机会,这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索维这么想通之后,一些原本藏在心里的钝感情绪,开始慢慢的散去。至于乔杰伊好几次说话惹到他,那种恼火另算。

  这天上午训练时,郁索维练得比平时更狠一些。连续几个前后转三的步伐干净利落,再最后一次的后向前转三过后切入莫霍克步,再换足内刃转换成另外一条腿的外刃,点冰起跳落下后维持,以此来进入鲁普连跳。这样的进入和跳跃一遍遍重复,他像是要把某个细节磨进肌肉记忆里面。

  直到他某一次再次落冰时,刀齿到刀刃下压得不如之前那么稳,浮足也没来得及打开,大腿和膝盖努力撑住最后失败,并且整个人坐到了冰面上。

  冰场变坐着的佐切卡马上开口。

  “索克罗维谢,”他喊他的小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下来休息了。”

  郁索维从冰面上爬起身,低下头去看自己刚刚跳跃滑出时候的滑痕。在发现痕迹弧线不太满意之后,直起身叉着腰,喘着气蹬脚滑出冰场挡板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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