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个情敌,贺衔星的脸色也很难好看到哪去,“我很乐意邀请你们来吗?是我家宝贝说了,到海边来,就要人多一点才好玩......”
话没说完,余光瞥见换好衣服的江敛正在往这走来,贺衔星立刻住了口,换上一副委屈神色,“宝贝......”
曲宛白和隋央很想要翻一个巨大的白眼,但在那之前,有更美丽的风景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江敛上半身裹着浴巾,只能看到对方漂亮的锁骨,下身穿着一条泳裤,按理是条正常的泳裤没错,然而两人还是眼睛都看直了。
来不及仔细品鉴,小气的贺衔星就已经快步走过去,“宝贝,这条泳裤有点小了,我给你在那边的商店再买一条宽松点的好不好?”
江敛神色明显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乖乖地跟着丈夫走了。曲宛白拿起桌上摆着的柠檬冰茶,咕噜噜灌了几大口。
好白好细好长好漂亮的腿,好挺好圆好翘好饱满的......
不对,曲宛白后知后觉地放下饮料,“你刚才为什么也在盯着江敛的屁股看?”
电灯泡的命运不可更改,况且刚才还一饱了眼福,隋央稍微心平气和了一点,坐到了自带遮阳伞的沙滩椅上。
“你为什么盯着看,我就为什么盯着看呗。”
如此隐晦的加密术语也被曲宛白听懂了,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你比江敛矮啊,你居然还想对他......”
“刻板印象不可取。”隋央嘬了几口鲜榨橙汁,好酸,就像他看着吃不着的心情一样。“而且允许我提醒一下你,你的身高跟我是差不多的,甚至你还是个女生。”
“女生怎么了,你这才是刻板印象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女生也......”
刚要为隋央推开新世界的大门,瞥见不远处的江敛正在仰头对着贺衔星笑,曲宛白又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两个人像两具尸体,有气无力地枕在沙滩椅上。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清澈得如上等的翡翠,但是谁都没有欣赏的心情。
等江敛换上那条宽松到基本很难再看出点什么的泳裤再走回来时,两个人才坐直了,勉强提起精神来,询问江敛是想就在沙滩上堆沙子、捡贝壳,还是要下水去游泳的。
“我还不会游,今天就是想来学游泳的......”
“好!”曲宛白豪爽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秀了一下胳膊上结实的肌肉。“那我教你。”
隋央不甘示弱地走上前,“江敛,我也不会游泳,我和你一起学。”
有你们俩什么事啊,贺衔星脸上写着这句话,但毫无疑问,两人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虽说不会游泳的人有两个,会游泳的人也有两个,但局面就是演变成了三个人围着一个人转悠的这么个局面。每当看到江敛有即将沉水之势,曲宛白和贺衔星就一人一边、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而不断被海浪袭击的隋央则是自愿要尝尝大海的味道的。
海水当然不怎么好喝,可是江敛就在身边,偶尔见他沉下去还要赶过来捞他一把,这幸福的感觉让隋央呛了再多次水也甘之如饴。
江敛学得比所有人预料之中都要更快,很快就提出两个左右护法可以不用一直守着,让他自己游一下试试。
两人虽然应了声,人还是在一直跟着他游的方向走,视线也紧紧地黏在他身上,随时做好了伸出手将他捞起来的准备。
“你看什么?”
母亲不耐烦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游泳池里的小朋友们都在开心地嬉笑打闹着,偶尔被彼此的水枪喷洒到,发出兴奋的尖叫。
“干什么?你还想学游泳吗?江敛,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的?你知道一节游泳课要多少钱吗?你是嫌大人上班不够辛苦,还是嫌我养你还不够费钱?快点滚回去写作业了,别看了!”
他没有想要学,他只是听到同龄人们欢快的笑声,本能地停住脚步想要看看。他没想过如此微小的一个停顿和注视竟然也能激怒母亲。
“宝贝,你怎么这么厉害?”
其实称不上多厉害,就只是贺衔星站在离他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等着他游过去,曲宛白全程在旁边守着,隋央则跟在他后面游。
但贺衔星还是一把将他抱住,不顾曲宛白和隋央黑如锅底一般的脸色,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么快就学会游泳了,你是天才吗?”
江敛自知他和真正的天才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天才每天上课睡觉也能考到高分,而他需要很努力地念书、做题、写错题本,熬夜熬到流鼻血,进考场前最后把重点难点全部都过一遍,才可以勉力维持着位列前茅的成绩。天才轻易就可以超额完成工作任务,而他需要很认真地去钻研和琢磨,才能把一件事做得足够好。
他不是什么天才,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在贺衔星面前,仅仅是学会简单的游泳,就能被冠以这荣誉。
曲宛白和隋央还在旁边,也不是在婚礼现场,江敛没有勇气这么当众亲回去,只露出不太好意思的微笑来,而后又被贺衔星响亮地亲了一口。
他从不知道时间能过得这么快,一整个下午眨眼间一晃而过,四个人换回了原本的衣服,坐在海边的餐厅里,等着要大快朵颐。
姜穆英心系公司和工作,参加完婚礼就回国了,让几人随便吃随便喝随便玩,酒店也订最好的,费用都由她报销。
肥美鲜香的螃蟹一经端上来,就很抢手地被大家各拿了一只。贺衔星最先撬开蟹壳,将装有丰腴膏黄的蟹壳放到江敛的空餐碟里。
那是一只螃蟹身上最好吃的部分,也是江敛在家绝不会吃到的部分。通常它会被常武耀不由分说地夺走,要是还有多的,那也是母亲和继父一块享用的。
曲宛白和隋央紧随其后,把另外两个蟹壳也放到了他的碟里,叠出一个蟹壳汉堡来。
江敛想笑,鼻子却又有些发酸。吃净三块充满盛情的蟹壳后,他利落地用着工具,把剥好的蟹肉分成了三等份,分别夹到三个人的碗里。
仿佛知晓这种时候不必计较为什么自己没享有独一份的特殊待遇一般,贺衔星并没有撒娇耍赖,而是像得到投喂的小鸡崽那样,津津有味地将碗里的蟹肉吃得干干净净。
“你想啊,以后我们每天就那么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都不知道会有多舒服!”
常武耀没应声。面前的两个人还厚颜无耻地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想象里,他连多看一眼都嫌烦,捏着手机出了门。
没有“我们”,只有“我”。继母和父亲又没有给他提供多好的生活,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妄想要分他一杯羹?
天桥上的摊贩在兜售各种没人想买的除虫除鼠药。常武耀原本也没打算要搭理人,可瞄见对方板子上写的“如效果不好包退换”后,他停下了脚步。
正如那晚从网吧出来,他差点就要错过地上的彩票。他费劲地弯下腰拿起来,发现这张彩票还没被人刮过。
“小伙子,我太口渴了,你能帮我去买瓶水吗,我的腿太疼了,走不动了......”
常武耀瞪了一眼旁边举着现金哀声祈求的乞丐,对方一只腿断掉了,装有义肢,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光是看着就糟心死了,他猛地踹了对方一脚,“死瘸子,你算老几啊,还敢使唤我?”
乞丐猝不及防,被他踹倒在地。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要快点到家,用硬币刮开这张彩票。
确认常武耀走远了,乞丐扶着栏杆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那彩票是他遵循某个人的意思放下的。倘若常武耀听到他的求助后就此留步,去便利店里帮他买一瓶水回来,他就会在某个时机告诉对方,那彩票其实是假的。对方后续也就不会看到以假乱真的开奖直播,欣喜若狂地发现每个数字居然都能对得上。
但常武耀不仅没有帮他买水,还用力踹了他一脚。他也就不必为对方后续会遇到的事负责。
他和从天桥上下来的摊贩对上视线。同样的,对方那会并没有逼迫常武耀非得买下这药,甚至还在常武耀拿了十包时作出劝阻,不需要买那么多,够用就行了,被对方用极脏的话骂得狗血淋头。
两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这是他们休假前要完成的最后任务。街道上有摄像头,但监控会被人替换掉。那就不是他们俩该操心的范畴了。
“你别就死揪着我一个啊,你去问卖药的,你去查监控啊,他卖那种东西给我,他没有责任的吗?我怎么知道这药不能放太多,我怎么知道人吃了会死?”
“那天的监控里没有人。没有卖药的,也没有你。”
常武耀感觉面前的人简直不可理喻,“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没有卖药的,那我这药是怎么拿到手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注意你的言辞。所以这药到底是从哪买来的,需要你从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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