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对方连鼻尖都红了，“江敛，宝贝，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哪怕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
江敛没忍住笑了。眼睛看不见、记忆也都没了的贺衔星这些天都和他待在一起，能做什么坏事呢？
那方面的坏事倒是没少做，地点还很纷呈，但那又不是对方强迫他做的，何况他也很舒服。
笑着笑着又顿住了——贺衔星要真有那么坏，就不至于会被自己的亲哥哥暗中陷害，出这么严重的车祸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他再次向贺衔星保证，感觉这样患得患失的对方可怜又可爱，恨不能打印一份协议出来，在上面写下“我不会不要贺衔星的”，摁个手印，交由贺衔星保管。
失去记忆的贺衔星会将这份协议好好收起。可是它能被好好保存的期限太短了。
“江敛，你说话要算话哦。”对方可能被噩梦吓得心有余悸，都忘了唤他宝贝。“你不会不要我的，你不能不要我的。”
“知道了。”他又卷起几条乌冬面，熟练地喂到贺衔星嘴里，“我说话算话。”
他不会向贺衔星索要同样的保证，和一个处于失忆状态的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贺衔星迟早会不要他的。他能做的，就只是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有了他的保证，贺衔星好像好受了一点，乖乖地吃完了一整碗乌冬面，又喝下他喂过去的小半杯温水，和一小片安抚性质的水果糖。
“江敛。”
“嗯。”
比起宝贝，他更习惯对方这样喊他的姓名。在这种时候他才可以百分百确定，贺衔星叫的人是他。正在与贺衔星交往的人是他。
得到他的回应，贺衔星又再开口，“江敛江敛江敛。”
对方唤几次，他就应几次，“嗯嗯嗯。”
“江敛江敛江敛江敛江敛。”
“嗯嗯嗯嗯嗯。”
吃饱饭足，两个人手牵手走回去。校服还穿在身上，真的有种逃了课出了校门，偷偷约会一整天的感觉。
白天的摊铺撤掉了，街上非常安静，月光温柔地投落。
“宝贝。”贺衔星重新这么唤他，“你可以唱首歌给我听吗？”
对方没失忆的时候，是不怎么喜欢他的歌声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轻声哼了几句情歌的歌词，唱给面前这个黏人的、离不开他的贺衔星听。
“真好听。”对方由衷感叹道，“你都可以去参加歌唱比赛了，肯定能拿冠军。”
从前的贺衔星在他给隋央唱了一首歌后持有截然相反的观点，“唱得一点感情都没有，能拿什么冠军？”
但他没去戳破。
两人的影子黏连在一起，经过一盏一盏路灯，一块变长又变短。
大片的甜蜜里夹杂的那点微小的、缘由不明的不安，并未随着这条路走完就划下句点，但江敛选择无视它，于某一刻悄悄给贺衔星的影子比了个单边的兔子耳朵。
【作者有话说】
为庆祝家产正甜蜜，会从今天开始日更，请读者宝宝来吃——
下章校服就要派上它真正的用场了（？）
第49章 揍屁股
那套校服最后到底还是派上了一些别的用场。
一回到别墅里，江敛就被贺衔星摁在墙上亲了好一会，随后对方才黏糊糊地开口问他，“宝贝，我们来角色扮演好不好？”
他都从没跟贺衔星之外的人发生过关系，遑论是玩这些花样，一点经验和头绪都没有，犹豫道，“我不太会演……”
对方像是被他逗笑了，又亲了他一口，“你不需要演，你就当回高中时期的江敛就好了。”
“啊……”
他想说高中时期的他可能真的很无趣，更没什么可扮演的了，贺衔星就已经给自己也安排好了角色。
“我就演一个暗恋了你很久，但是碍于各种原因，没法直接开口向你表白，只能隔三差五地跟踪你的偷窥狂。”
虽然是角色扮演，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安上这样不好听的名头。以贺衔星的家世美貌，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无数的追求者，处理跟踪狂恐怕都处理不过来，何苦还要去跟踪别人？
他被对方带到洗手台前，以绝对的力量差异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住。
“我每天都跟踪你，每天都想对你做点什么，希望你回头看看我，能意识到我的存在就好了。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你就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当我不存在一样。”
江敛在高中放学路上的确就只是一心回家，因为根本没什么很特别的事发生，值得他为之驻足或侧目，也从没有人在跟踪他。他得要快点赶回去，把晚餐给做了，而后写作业，复习，订正错题，这样才能保证成绩排名不会往下掉。
“所以，有一天，我实在忍无可忍。”贺衔星覆上来，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我就不顾你的反抗和挣扎，把你给强迫了。”
他被咬得缩了一下，实在没明白这究竟是在玩哪一出，但凡他知道对方是贺衔星，他肯定不会反抗，也不会挣扎的。
尽管那样会显得他这个人太容易得手了。
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双袜子，贺衔星却还是穿得很齐整。
镜子里映出来的区别使得他有些羞耻。他低下头，咬着嘴唇，努力忍住声音。
也许是全然沉浸在这样的角色扮演之中，贺衔星帮他做准备的力道比先前都要大，没有那么温柔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恨你。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漂亮吗，为什么还要对着别人笑？你不知道那些人很容易就被你钓上钩了的吗？你到底还要给我招惹来多少情敌？”
对方究竟在说什么啊，他迷迷糊糊地惶惑着。就算是角色扮演，给他安排这种听起来很受欢迎、光是笑一下就能把人给勾引到的角色，未免也和他本人相差太多了吧？
“每次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我都想直接把他们的眼睛给挖出来，让他们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算了。是因为我有过这么恶毒的想法吗，所以上天才会把我的眼睛给弄坏了？”
他僵在原地。贺衔星怎么玩角色扮演，怎么对待他都可以，不那么温柔也可以，但是这样用自己的身体伤处来作为剧本的一部分，那就绝对不可以。
他不得不煞风景地暂时打断对方的扮演，把要说的话先说完，“你、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贺衔星安静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又亲了亲他，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没有咬破，只是稍微有点疼。
“宝贝。”对方没有给他留有缓冲的时间，而是一次性将油门踩到了最底，他浑身猛地颤了一下，险些就这么抵达了终点。“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他整个人被海浪剧烈颠簸着，想要回答，又没有思考的契机。
“嗯？”贺衔星偏偏还要再问一次，“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盼着你回头吗？”
对方有边说话边动作的余力，他却只能挤出支离破碎的音节。
“我、我……不知道……你跟着我……”
贺衔星将他整个人都离地抱起来。受力点瞬间更改了，他两眼都在往上翻，话语不得不中断。
“你不知道？”在这样的角色扮演里，对方似乎格外咄咄逼人、不讲道理，不给他任何辩解的余地。“宝贝，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是一堵墙似的贺衔星，前面是清晰的镜面，江敛视线飘了几下，无处可抓，手只能反过去，勉力攀住贺衔星，但很快又会在列车的行进里失却气力，被迫松开手，只剩下那一处支点。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不知道我天天跟着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多受欢迎，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有多焦心。这样公平吗，宝贝？”
他眼冒金星，想让贺衔星先把他放下来，说了几次都没能说完整，一旦开了口，对方就会又加快速度，像是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意识到要是想说点别的话出来，就得先顺着对方的话回答，他尽可能提高了音量，“不、不公平……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是吧，我也觉得好不公平。”贺衔星仿佛终于能听到他的话了，“要放你下来吗，宝贝？”
他头晕目眩，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贺衔星居然真的大发慈悲把他放下了地，还松开了抓着他腰身的手。
以为这是允许中场休息一下的意思，江敛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门边，想要去饭厅倒杯水喝。
手刚一够到门把手，原本松开他的贺衔星就又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缠了过来。
“宝贝，你想逃跑吗？”
不是想逃跑，只是想缓一下，再喝点水。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真实的意图，对方已经像被激怒了一样，不由分说地把他揽到怀里，再次踩下油门。
“不要逃跑。”贺衔星说，不再是平常黏黏糊糊、像棉花糖般柔软甜蜜的那种嗓音，而是让他感到陌生的另一种声线，和毋庸置疑的语气。“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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