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来看看我到底有什么经验。”
宋茸瞬间应激，拼命挣扎起来，又落在他脸上好几个巴掌。
对于他扇自己巴掌这事黎衔光没什么反应，只是他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尾胡乱扑腾的鱼，还滑手。
他已经很努力地保持平衡了，结果还是把宋茸掉在了地上。
宋茸扭到了脚踝，脑袋也磕了下，顿时眼冒金星。
黎衔光懵了，一盆冷水浇透他里里外外，让他冷静下来。
“茸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抱好你。”
黎衔光去揉他的脑袋，揉着揉着自己又哭了起来。
宋茸本来就又累又难受，还要和他纠缠，若不是他的身体已经供养不了母蛊，母蛊被放在太岁里，没法随意驱使，他真想控制着母蛊让黎衔光离开他家里。
他闭了闭眼，指着门口，疲惫道：
“你出去，现在。”
黎衔光抹了两把眼泪，哽咽道：
“好，我走，我走……你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黎衔光把他抱回屋内，蹲在床边，握着他的脚踝揉了揉，见没什么大事，才又仰着头看他：
“茸茸，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回去拿病例给你看，我真的ying不起来，没有和除你以外的人发生过关系。”
嘴上答应着离开，实际上黎衔光是不可能放心地离开这里的，毕竟宋茸的身体还处于一种很差劲的状态。
凌晨三点多，这个时间点司机估计不会接他电话，好在外面没下雨，黎衔光想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在外面等等得了，等明天看看宋茸情况好不好，再决定要不要离开这里。
黎衔光坐在半干不干的石台阶上，靠着门发呆，宋茸说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他看着漆黑的天，忽然想到宋茸曾经也像现在这样，从天黑等他到天亮。
是把宋茸接到青沪之后的事情了，他不止一次地嫌弃宋茸的衣服丑，觉得他丢人，那天正好赶上他朋友造型店开业，于是带着他去了一个朋友开的造型店做造型买衣服。
结果中途另一个哥们给他打电话，那天是那哥们生日，他说他爹妈突袭，非要明天拉着他请全家人吃团圆饭庆祝他二十岁生日。
所以跟一群朋友约的局直接提前到了今晚，让黎衔光过去喝酒。
黎衔光想着陪宋茸在这挑衣服做造型也费时间，他不乐意等，想去喝两杯等宋茸搞完了再回来。
他让宋茸在店里等他，结果去到酒吧里，两三杯酒下肚他就把宋茸还在别人店里这事抛之脑后。
宋茸在人家店里等了很久，久到别人关门打烊，黎衔光也没去接他。
大半夜的路上连个人都没有，他又人生地不熟，蹲在路边一直给黎衔光打电话，黎衔光那时候早就喝酒喝的神志不清了，哪还会接他电话？
好在有人帮宋茸。
黎衔光那朋友店里的员工半夜理完货才往回走，看见宋茸还在店外面蹲着，问他怎么不回去，宋茸说了原因，她问了问自家老板黎衔光住的地方，然后给宋茸打上车让他回去了。
但是黎衔光也没有告诉过宋茸家门密码，他也没有钥匙，于是在别墅外面坐了一夜。
黎衔光第二天八点多醒过来发现有一堆未接电话，这才想起来昨天把宋茸放人家店里的事，他给朋友打电话，得到宋茸回家的消息后，又匆匆往回走。
然后看见宋茸抱着膝盖坐在别墅门口，鼻尖都冻红了，像个可怜的兔子。
宋茸当时甚至没有责怪他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而是问他，是不是碰见什么很急的事情了。
黎衔光连理由都没编，含糊地顺着他的话应了声，这件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翻篇。
阵阵冷风吹过来，黎衔光捂着眼睛，手心被泪水浸湿，他静静感受着锥心的痛。
他曾经，真的是个混蛋。
第70章 好糟糕
在屋内的宋茸也是一夜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放在床边的手机震动两下，宋茸打开手机，看见是备注王先生的人给他发的消息：
“宋师傅，我又被骚扰了！你今天有空吗？”
王先生是他的客户之一，在青沪这边好像还做着什么很出名的买卖，他是一周之前联系上宋茸的。
他说自己被小鬼缠上了，找了好几个师傅都没送走，一直睡不安稳，做噩梦很频繁。
他拜托宋茸帮忙送走这个小鬼，开的价很高，宋茸前几天开始身体就一直不舒服，一直没帮忙看。
吃了药后，毒效已经完全过去了，宋茸的身体不怎么疼了，于是回了王先生的消息：“有空，几点？约在哪？”
“我现在还在上班，晚上七点多行吗？到时候我给你发位置。”
“好。”
宋茸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买早餐，打开门，他看见门口窝着一个人，被吓一跳。
黎衔光听见开门声立马回头，露出自己冻红的的脸，他眼下泛青，一副疲惫神色，看上去像在门口坐了一整晚。
宋茸不敢相信他会在这坐一整晚：
“你怎么在这？”
黎衔光站起来，搓搓冻僵的手：
“我，我担心你，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是要出门去买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去。”
宋茸拒绝他：
“不用，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见黎衔光这凄惨模样，宋茸又忍不住道：“你让你家的人来接你回家。”
黎衔光贪婪地注视着宋茸，看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才堪堪放心。
他给司机发消息让他过来接自己，又自顾自对着宋茸说：
“茸茸，你不要跑，不要躲我，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临走前，他还抱了抱宋茸：“我感觉我又要感冒，就不待在这里了，你注意身体，知道吗？”
黎衔光一步三回头的上车，这个过程宋茸一直没有看他，他不免失落，闷声不吭地上车。
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问他：
“回家吗？”
黎衔光想了想，说：
“先去楚亦葵家里。”
他没忘了楚亦葵和陶肃的事，想着这事毕竟是因自己而起，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给他们两个调解调解。
还有就是，楚亦葵在感情方面的事情比他和陶肃都聪明，或许在关于宋茸的事上能给他出出主意。
黎衔光知道楚亦葵家的密码，走到他家门口才给他发消息说自己来了。
黎衔光推门进去，看见陶肃和楚亦葵木头似的站在客厅里。
两人脸色都特别奇怪，而且他们正在穿衣服，还都光着上半身。
楚亦葵套衣服速度飞快，黎衔光虽然没怎么看清楚，但楚亦葵皮肤很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而且嘴角还有擦伤，旁边陶肃身上也有各种抓伤。
他俩在一块，所以肯定不可能是叫别人来家里干那种事，联想到陶肃昨晚说要干仗，黎衔光的香菇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于是问道：
“你们两个打架了？”
听见他这么问，陶肃和楚亦葵明显都舒了口气：
“对。”
“我去趟洗手间。”
楚亦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走路时踉跄了下，陶肃下意识想扶。
但黎衔光在这，他硬生生忍住，楚亦葵瞪了他一眼，然后去厕所了。
黎衔光感觉他走路姿势怪怪的，等他走进洗手间，他看向陶肃，语气带上些责怪：
“这件事还是咱俩的问题，你没必要吧？把他揍成这样，楚亦葵那身板经得起你揍吗。”
陶肃心底直呼冤枉，很想说哥们怎么可能揍他，是把他……
他扛下一口大锅，捏了捏眉心，咬牙道：
“对，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黎衔光又问他：“现在和好了吗？”
陶肃说不太上来好没好，因为楚亦葵昨天哭着骂他扇他挠他咬他踹他……好像没说原没原谅，也没把拉黑解除。
但昨天都那样了，绝交的朋友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
不对，操，朋友之间哪有会干这种事的？
陶肃略微崩溃地捂住脸，闷声道：“应该和好了吧。”
黎衔光站着说话有点累，想走到沙发那边去坐。
陶肃瞳孔地震，因为沙发好像现在还没干，而且垃圾桶里还有一堆小雨伞。
黎衔光看见的话他们三个的友谊小船可能会经历一场浩劫，陶肃警铃大作，大吼道：
“我饿了！”
黎衔光停下脚步，一脸莫名其妙：
“你饿了你点外卖啊，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陶肃反应飞快，上前搂住黎衔光的胳膊，把他扯回来点：
“我想去楚亦葵家楼下那早茶店吃，你吃了吗？一起？”
黎衔光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饭，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但楚亦葵好像开始洗澡了，楚亦葵和陶肃刚和好。他们又背着楚亦葵出去，楚亦葵肯定又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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