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晟淡淡的瞥他一眼，下一秒脱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张开手臂像是要给他披在身上。
“你......”
那人的校服外套里，穿的是与他颜色相近的米色毛衣。乔亦璟还在犹豫，陆元晟已经强行将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双臂张开着，姿势像极了下一秒就要将他抱在怀中。乔亦璟不自觉愣神，松松垮垮搭在他肩头的校服也跟着落地。
陆元晟眼疾手快，在校服落地的前一秒将衣服一把抓住，再一次帮他披在了身上。
这一次，他没再因为为了躲避乔亦璟灼热的视线而匆匆松手，而是将衣服牢牢的在那人的身上裹好，甚至细心的微微欠身，拉上来了大半的拉链。
“好了，走吧。”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手，唇角上扬，转回身去。
-
乔亦璟跟在那人的身后。
进了教学楼，只是一转眼的工夫，走在前面的陆元晟便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
这感觉熟悉得很，看来是又切换场景了。
窗外飘着小雪，教学楼的走廊里四处都挂着彩色的装饰物。
是元旦。
乔亦璟走向实验一班的教室，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黑板上用粉笔画出了“元旦联欢会”的字样，教室里的座位也被排成了一圈，留出来中间的空地，供同学们表演节目。
陆元晟一个人坐在嬉笑着的人群之外，安静的低头玩着手机。
乔亦璟推开后门，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人身边坐下。见他靠近，陆元晟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很意外，只是微微红了耳根。
“有节目么？”乔亦璟冲被空出来的教室中央扬了扬下巴，问他道。
陆元晟摇摇头：“没有。”
“你是班长哎，没有带头报元旦联欢会的节目？”少年语调慵懒的调侃。
陆元晟歪着头看他，神情透着几抹认真：“你想看什么？”
两个人还在闲聊，原本喧闹着的人群叽叽喳喳，不知道突然开始争吵起什么。
“丁明辉人呢？下一个不是他的节目么？”
“他好像有事提前回家了，刚刚他家里人来楼下接他。”
“那下一个节目谁上呀？少了个节目。”
“让下面的节目先继续呗。”
“不行啊，再下面一个是舞蹈，人都换衣服去了。”
“丁明辉什么节目啊？”
“独唱，呐，看这儿，伴奏都给他拷好了。”
“空出来一个节目啊！大家谁还想表演节目的，机会来了！”
“这么突然，谁上啊？”
“那怎么办啊？蒋老师呢？”
“蒋老师回去改卷子了吧，班长？班长呢？陆班长，少了个节目，怎么办啊？”
班里四十多道目光同时汇集在了陆元晟的身上。
乔亦璟也看了过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提议道：“班长，要不你替回家的那位同学唱一首？”
“你想听？”没有理会众人，陆元晟凝视着他的眼睛。
乔亦璟眨眨眼睛：“想听。”
陆元晟站起身来，走到教室空出来的中央。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
陆元晟站在人群中央，掏出手机对着歌词清唱起来。
“就像是那灰色天空中的小雨
下下停停 不动声色淋湿土地”[注]
男生的声音温柔低哑，带着诱人的磁性。
唱的是沈以诚的《形容》。
“尽管总是阴晴不定
偶尔也会闪出星星
这都是形容你的眼睛”
他站在教室的中央，旁若无人的注视着乔亦璟的眼睛。
“原谅我不可自拔
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
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一旁的同学们纷纷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顺着陆元晟的目光往去，在看到目光的重点居然落在乔亦璟身上时，露出惊讶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恨科技不够发达
逆着时光回去陪你从小长大”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他就这样直直的望着乔亦璟，肆无忌惮的用歌词表达着爱意。
“风里还没有细沙
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人唱罢，乔亦璟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起来。
数不清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手机的镜头也都齐刷刷的对准着他。喉咙莫名的干涩，少年喉结上下滚动，无意识的吞咽口水，然后转身从后门落荒而逃。
他怕自己再多待哪怕一秒，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搂住台上的那人吻过去。
乔亦璟在后门外的转角顺着墙壁缓缓坐在了地上，微仰着头，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太想念陆元晟了。
太想......一把抱住那人了。
他想站在人群中央，大声回应陆元晟的爱意。他想与那人相拥，在人们热切的目光中接吻，诉说彼此的爱意与思念。
乔亦璟隐约听到教室后门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响起，他知道是那人跟在他身后追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要站起身来迎过去，那脚步声却停留在了不远处。
然后便是陌生的女声响起。
“班长，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
女生声音很小，乔亦璟只能听到个大概。
他听不到陆元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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