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时不时看一眼弹幕,用美工刀划开胶带,当着直播间数万观众的面打开了纸盒。
纸盒打开的瞬间,徐来脸上的笑容凝滞,转而被困惑填满。
他拿出盒子里的东西给镜头展示,是一小叠花花绿绿的钞票,“有零有整的,用户哥哥这是直接送钱...”
徐来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整个人一下子顿住。
紧接着他猛地低下头开始一张张数手里的纸币,越数手越抖,像是即将面对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事实。
1069,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年前徐来从袁楚家跑走的时候,出于愧疚把他身上当时所有的钱都留给了袁楚,正好1069块。
现在,袁楚把这些全部还了回来。
第4章 生日快乐-N
钞票全部数清的那刻徐来双手抽搐似的抖个不停,手里的纸币散落满桌,他抬头看向榜一那个名为“用户123456”,头像是初始头像的账号。
好像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穿越距离,透过屏幕,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徐来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连榜都没谢就手忙脚乱关了直播,动作慌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徐来心跳得厉害,脑袋都是木的。
散乱堆在桌上的钞票不算很新,有些上面还有很明显的折痕,这些钱就是一年前他逃出别墅时留给袁楚的那些。
袁楚一直留着,现在又如数奉还。
有呜咽的风声透过次卧半敞的窗户吹进来,徐来僵着身子走过去关上窗户。
透过阖上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徐来思绪混乱地把用户123456出现以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条凶狠咬人却莫名听他话的捷克狼犬,连警察都查不到下落的狗主人,莫名出现狂刷礼物的用户123456,在这一刻似乎全有了答案。
盛夏时节的深夜,徐来没来由出了一身冷汗。
咔哒。
次卧没关门,徐来隐隐听到身后有家里门锁打开的声音。
他转身走出次卧,一出去就看到玄关那里站了个人。
男人身形高挑,光是站在那里头顶几乎就要跟门框齐平,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单手拎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
见到徐来,他微启薄唇露出一个冷然的笑,“生日快乐,风风?”
那瞬间,徐来控制不住地两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袁楚不紧不慢走进屋子,视线稍一打量客厅陈设,然后才又看向缩在墙根的徐来。
“离开我你就一直住这种地方?”
徐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你...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哪...”
袁楚漆深无光的双眸直直看着徐来的脸,半晌,他忽然抬手,触感温凉的指尖轻柔扶过徐来的脸颊,“我来给你庆祝生日啊。”
随后袁楚收回手,举起蛋糕,“我买了你喜欢的芒果慕斯,一起吃?”
徐来只觉得被袁楚摸过的皮肤还残留着泛起细密的痒意,“不了吧,我不想吃。”
话音落下的那刻,袁楚本就自带冷感和疏离的脸陡然阴沉,脸上褪色般失去所有表情控制与肌肉调动。
刚认识那会,徐来经常说袁楚不笑的时候像个机器人,五官毫无瑕疵的同时也毫无温度,看谁都一个样。
后来袁楚看他的眼神有了细微变化,终于变得像个活人了,但这份柔情,只存在于徐来听话的时候。
袁楚转身把蛋糕放在茶几中间,然后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坐姿闲适,抬眼看向对面还贴墙站着的徐来。
“过来。”
徐来两手捏住上衣衣摆,深呼吸几下,拘谨地走过去在距离袁楚最远的角落位置坐下。
袁楚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眼浑身紧绷的徐来,徐来就认命似的闭了闭眼,抬起屁股走过去,重新挨着袁楚坐了。
袁楚这才满意,缓缓开口:“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让你在外面做你想做的事,现在你该回来了,徐来。”
徐来听的眉心皱起来,“什么叫你给了我一年的时间?”
他惊讶不解的表情似乎稍微取悦到了袁楚,袁楚牵起他的手圈在掌心,告诉他:“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能同时躲开安保和监控,顺利离开别墅?”
徐来心中一凉,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当初他趁袁楚不在跑出别墅时其实袁楚一直都是知情的,并且还纵容地降低了安保力度,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袁楚见徐来发愣,与他交握的那只手渐渐往上,一点点撩起衣袖,抚摸他小臂的肌肤,嗓音暗哑地问:“我陪你玩了一年,这一年,你有想过我吗?”
徐来只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他以为自己逃了出来,但其实他一直在袁楚的控制范围里,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逃出来过。
他受惊般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向袁楚,不可置信道:“你...你一直知道我住在哪里在干什么,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背地里观察我?”
袁楚不置可否,低头摘腕表,“我以为前段时间用户123456的出现会让你多多少少产生一点预感,不过现在看来你完全没想过我会是用户123456。”
袁楚把摘下的腕表放在茶几上,随后起身,垂眸看着徐来,兀自笑了下:“我该说你心大的可爱,还是说你未免也太单纯,竟然以为一走了之就可以彻底抹去我们之间的联系?”
“我...”徐来说不出话,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头了。
他只觉得逃出来以后自己每天都过得很随性自在,忙着直播搞钱,完全没想过他跑出来以后袁楚会不会找他,因为潜意识里他已经把有关于袁楚的那部分记忆归结到过去,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翻篇了,过去的人就不应该再出现了。
正在徐来胡思乱想这会工夫,后腰猝然袭来一道力,袁楚揽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遽然压缩,徐来鼻息间又充满熟悉的袁楚身上特有的清冽淡香。
不是洗衣液或者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种长期生活在不沾染尘泥,处处是切割大理石与高端陶瓷铺设的环境中,被各种名贵香氛堆积出来的味道。
每次闻到袁楚身上的气味,徐来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一遍,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徐来抬手抵住袁楚胸膛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袁楚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隐含淡淡愠怒,“想推开我?”
徐来后仰脖颈竭力拉开距离,“你先放开我,咱俩有话好好说。”
袁楚目光停留在徐来不断张合的嘴唇上,眉心微动,耐心道:“你想说什么?”
徐来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硬着头皮劝道:“咱俩之前都在一起多久了,你不腻吗,你条件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比我好的人,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气氛沉寂几秒,袁楚问:“是我哪里让你觉得我腻了,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来剩下没说出口的字眼全被堵了回去,袁楚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慢条斯理撬开齿关,细致温吞地攻陷索取,即使这般带有暧昧色彩的动作,袁楚也做的缓慢优雅,不疾不徐。
不过被他控制的徐来却半分抗拒的可能都没有,腰和脑袋都被死死按住,躲无可躲,就连喘息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被迫承接这个绵长而窒息的吻。
就在徐来以为自己真的要憋死的时候,袁楚终于让他呼吸。
徐来脸色通红,感受到空气重新流经胸腔,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下一秒,袁楚突然推了他一把。
徐来毫无防备跌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袁楚已经解开茶几上蛋糕包装上的红色丝带。
抽出丝带后,袁楚倾身压到徐来身上,娴熟地抓住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之后拼命挣扎的徐来的双手,用丝带绑在一起压到头顶。
徐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能一脚把袁楚从身上踹下去,“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哪有你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干这种事的!我不想被你睡了!”
袁楚单手拉开徐来身上家居裤的系带,往下一拽,闻言亲了下徐来的嘴唇,纠正道:“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人。”
徐来真的没办法了,用尽全力去蹬去踹,却被袁楚抓住脚踝一把放到肩头,下身的裤子也被剥了个干净。
“情侣分开一年早就默认分手了!我现在和你没关系,你这叫强奸你知不知道!”徐来又怕又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袁楚置若罔闻,指尖挑起一点柔软甜腻的奶油。
...
随着奶油接触体温后渐渐融化,刚才嘴上不停的徐来忽然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只是想给你庆祝生日,想让你吃到生日蛋糕。”袁楚的声音听起来无辜至极,“尝尝,你会喜欢的。”
原本被封存在最深处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徐来此刻眼前全是他和袁楚曾经在别墅里的种种,想着想着,他眼眶开始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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