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上次排练你没来也算。”
“嗯。”
“那你要怎么还。”
“我以为你已经不生气它了。”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我、我们第一次……约会。”
话说越说到后面,音量便越小,到最后已小到完全听不见。入目的江子优皮肤泛着粉,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别的什么,按理来说应该适可而止了,可雁回时偏不打算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反而靠近江子优调笑又逗趣的重复起那低若蚊蝇的“第一次约会”。
而在这靠近说话的声音外能够明显的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过近的距离将这不大间距中的气温一连逼升了好几度。
“你又笑我。”江子优顶着那红的堪比白杜的耳作势要推开雁回时,却反被钳制住带进怀里,心脏的跳动穿透过那覆有薄薄肌肉的胸腔,通过声带震动带流出一字一句都温柔的振聋发聩。
“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这才是。”
明明是很普通一句话,江子优却像触火般赶忙把自己从怀中剥离,他欲盖弥彰地拍了拍衣服,扭捏的将目光移向别处,心脏计时的走针频率比秒针还要快,却强撑着面色不把内心的雀跃表现出来嘴硬道,“突然这么煽情干嘛。”
“有吗?”雁回时盯着那躲避开的目光心里了然,“那你喜欢吗?”
“我当、然不喜欢。”笑吟吟的目光注视下,江子优回答时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雁回时辨认着这话的可信度,“那你躲什么?”
“被你肉麻到了。不行吗?”
“原来是这样啊。”雁回时眼睛弯弯。
“嗯,就是这样,如果你还闭上你不断发问的嘴,信不信我就……”要出口的话突然卡了壳,把江子优的脸涨了个通红,
“就怎样?”
“就强/吻你。”
“嗯,信,来吧。”
江子优被雁回时这大胆的回答镇住,生怕被低估似的急忙给自己正名,“我真的敢。”
“嗯,你真的敢,那来啊。”雁回时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着江子优揣揣走近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带着几分挑逗的探头过去,“怎么?之前对我又舔又咬不是挺会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
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这句话诚不欺人。江子优无法描述此刻内心的感觉,可就是觉得有哪里隐隐不对。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轻覆上唇又一触即分,正欲开口询问时又被那吱呀吱呀的木板与话语声巧合的打断。
“万平,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现在连下个楼都费劲了。”
江子优慌乱的与雁回时隔出一段距离来,奶奶扶着扶手从楼上下来,搭配着暗纹旗袍的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笑眯眯的目光横徊在两人之间似乎愣了一下,“我就说子优怎么一个人在楼下那么大动静,原来是小雁来了啊。正好,你们看看,我这新衣服怎么样,哎,你们江爷爷买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他挑这花给我不闹人笑吗。”
“哪里的事,春华奶奶穿什么衣服都衬得起来,但江爷爷的‘空军’就不一定能靠钓竿了。”
江万平听到雁回时这话,乐呵着一个劲地嘬着嘴去去去,江子优也反应过来,嘴像是上了蜜似得依葫芦画瓢脱口而出,“奶奶,我也觉得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特别好看呀!”
“就你会抖激灵,我是老咯,可我眼睛还清明的很,不要想着说点好话就蒙混过关,人家是夸人,你倒好,还真夸上衣服了。你看看这择的是什么菜,去去去。”春华奶奶赶鸭子似的驱赶着面前的江子优。
“为什么他行我就不行嘛?”江子优嘟囔着,端着菜盆可怜兮兮地望向华奶奶,“那我就继续站在冷风吹的地方用冰冷刺骨的水重新洗一下再择一遍吧……”
“好了好了,不要你小孩插手,奶奶来行了吧。”
“还是我来吧,奶奶。”雁回时想从江子优手中接手过菜盆,春华奶奶便一把将菜盆夺了过去,“哎呀,都说不要你们小孩插手了,花店今天不正忙嘛,优优。”
被点到名字的江子优抬起了头,“跟你小雁哥哥玩去。”
*
“我们这算是被赶出来了吗?”江子优和雁回时并行走在街道,又因为庆典的人流分散为一前一后。
声音落到空气里,被混乱的人流挤碎踩扁。
身旁的行人被这拥挤的流推阻着向前,于是突然出现的顿足就成为人群中的逆流,雁回时觉察到身后的异常回头询问道,“怎么了?”
这异常本算不得明显。只是离的远了,那心就同空拍了似的忘记了跳动,好像人潮海中对方才是唯一航向的信号源。
他跟随着江子优的停留的目光,视线落在了一对情侣的手上,他听到江子优放得很轻很轻带着些不肯定质问的声音,“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雁回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江子优不敢在夜色以外接受他的轻吻,他似乎也不敢在日光底下牵起过他的手。
穿越人潮的速度快了起来,江子优在不解中被雁回时带到了HARBOUR,直到看见雁回时发红的耳尖,江子优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雁回时张了张嘴,“抱歉,我……”
江子优似有所感地伸手示意雁回时噤声,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呢,手指将那平直的嘴角像上拉出一个笑脸的弧度,“雁回时,你好可爱。”
笑盈盈的表情在两人的脸上绽开来,雁回时被江子优眼中那片澄澈幽深的大海浪潮淹没,那海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直白又富有深意。
“不要向我道歉,也不要把什么都瞒着我好不好?”江子优放软了性子,搭着雁回时的手主动的钻进了怀抱,“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吗?雁回时,我们这样就算是可以被叫做‘恋人’了吧。”
“那你知道的吧,恋人之间除了牵手、拥抱、接吻还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情都是因为什么吧?”江子优没有给雁回时任何一秒思考的机会,话语同连珠炮似的没有间断,却又带着蛊惑般的缠绻,“雁回时,你不要再相信我一点吗?”
乱。
思维的线断掉。心跳也快的不像话。
不行不能不可以。雁回时听到自己失真的声音在警告。几近要疯魔了。
门檐风铃的晃动声响拉回心跳的节律,雁回时和江子优不约而同的松开彼此装作无事发生,与拧不出门锁里钥匙的林以桑面面相觑。
“啊……我说这门怎么挂着个钥匙,原来是店长来了。”林以桑艰难地拔出钥匙,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子优今天不是要做神守吗?。”
“嗯。下午再去。”江子优把头埋低应声,没得到及时回答的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像一只熟透的虾。
果然,人在私底下有多大胆不要脸就会在被人发现时有多社死。世间真理虽迟但到。江子优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真理不应该只应验在自己身上,于是恶狠狠的在身后扯了扯雁回时的衣角。
雁回时被扯的差点一踉跄,急忙稳住身形清嗓正声,“春华奶奶让他过来给我们帮忙。今天活多,早点开始吧。”
“嗯嗯嗯。”江子优对此解释非常满意,疯狂点头,有了雁回时用春华奶奶当挡箭牌的解释,尴尬感顿时便少了一半。
但林以桑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第六感还是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在雁回时去取花材时赶忙逮住了江子优好奇的打听,“子优,你悄悄告诉我,刚才……。”
江子优看着林以桑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装起乖来,“雁回时说要给我涨工资哦。”
果然。欲言又止的表情马上多了些许不知从何而来的悲痛,“那你——”
“不要随便打听同事工资,现在小江店员为了刚涨的工资要去送花了。”
等送完,他决定要找雁回时kisskiss足足十下!
说着,如沐春风般的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似的特意折返,“以桑姐,我们店便利贴放在哪了啊?”
“应该在工作台左手边第二层那个盒子里吧。”林以桑答完立马反应过来打趣道,“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连让人转告都不行啊?”
“当然是防着让桑姐知道的悄悄话啦!”江子优俏皮的一wink留下林以桑无奈笑了,这哪是什么防她知道非得用便签写的悄悄话,这显然是光明正大的展给了她看,告诉她‘我写了东西,你记得让雁回时看哦!’
这两人,一天天都不知道在瞒着她什么秘密。
*
庆典的街上是很热闹的。各式各样的摊品与小贩的吆喝声在一起恰合时宜地穿插进人流。主街也因此被庆典的热闹氛围包围妆点。
沿街走,慕地抬头,发现灯柱上常年沉默着的广播装置竟也被这氛围感染,少见的播放起音乐来,于是横挂在头顶股绳上随风飞扬的各色飘带就在这悠长的音乐中舒展,成为这庆典的曼妙舞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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