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_明似绮【完结+番外】(262)

  “再走走就到了。”盛柯哄着他翻过山坡,在山丘背面,摇晃的手电光中,一座两层楼高的独栋小木屋终于现形。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这房子是怎么建的,谢漪白被海风吹得受不了,加快步伐走到门前,盛柯掏出一把钥匙开门,门缝一翕开,他迫不及待就钻了进去。

  房子内部是纯木质结构,很温暖,采用本地出产的优质柚木和进口松木建造,屋梁和地板十分坚固。全开放式格局,进门即是宽宽敞敞的客厅,家具不多,四处散落着低矮的蒲团和椅子。

  有两面视野朗阔的落地窗,然而夜色深深,看不出景致。

  墙面上装订着置物架,层架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拍戏道具,也有些陈旧的收藏品。镜头蒙灰的老旧摄影机、跳蚤市场淘回来的古董相机、褪色的戏服、锈迹斑斑的金属雕像,还有电影里出现过的挂画、布景残片、胶片盒等等。

  罗列摆放的方式,姑且算乱中有序。

  但谢漪白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这么漂亮的房子,当成仓库来使。

  他茅塞顿开道:“我总算知道你那公寓里为什么空空荡荡了,原来你把东西全囤积在这里啊。”

  “嗯,我对隐私空间的要求比较严格,需要有一个能够躲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隐蔽场所。”

  谢漪白在屋里转悠了半圈,回到原点,因为着实走不动了,想席地而坐,却又碍于一身正装,放不开手脚。

  盛柯也参加过许多庆功宴,深知宴会过后的疲惫,从茶几上拿起一套事先准备的居家服,给他指道:“那边有卫生间,你去换衣服吧。”

  谢漪白没伸手接,直接脱下身上昂贵的外套,随意扔去一边,扬起下巴道:“你不服侍我吗?”

  盛柯说:“你想要我怎么服侍你?你脱一件,我捡一件?”

  ——那我不是很快就脱光了吗?谢漪白没有傻乎乎地上当,夺过对方手中的衣物,去了卫生间。

  盛柯捡起他丢掉的外套,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放到沙发上。

  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还细心地备好了卸妆用品,谢漪白卸完妆草草地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可以随便打滚的衣服,趿着拖鞋走出来。可惜百密一疏,盛柯忘了放头绳,他的头发没法扎起来,洗脸时打湿了些。

  他清清爽爽地回到客厅,看人还在,接着先前的话说道:“那邹延也没来过你这个秘密基地吗?”

  “就是为了躲他。”盛柯毫不忌讳地说,“我从几岁起,就住在他家里。我的房间,他从来都是进出自由。虽然叔叔阿姨待我很亲厚,确实是把我当作亲儿子养。但他们对我越好,我在邹延面前,越要做出寄人篱下的自觉。那是他父母,我不可能改口叫爸妈,所以也不能真端出亲儿子的架子,跟他说,你不准进我的房间。”

  “我还以为你们俩关系特别好呢。”谢漪白心情复杂道,“原来你们的和睦,是你从小委曲求全装出来的啊?”

  “也不能说委曲求全,毕竟他们家对我的恩情,我下辈子也还不上。我跟他大体上是合得来的,细节上没办法,互相容忍吧。”

  “延哥这人吧……”

  盛柯等待着他的下文,他却摇头道:“我不好说。不过我想知道,你在外面这几个月,他有主动联系过你吗?”

  “没有。”盛柯问,“你呢?我不在的时候,邹延有欺负过你吗?”

  谢漪白的脸颊一热,本能地想起邹延扇他的那巴掌。说他娇气也好,记仇也好,他长这么大,除了演戏,何曾被人扇过耳光。

  本来他的记忆都快淡化了,盛柯这一问,又让他回想起和邹延分手的那天——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心脏绞痛的感觉,难以忘怀。

  说起来那耳光还是为盛柯挨的呢!走都走了,还给他留一堆纪念品,害他被邹延揪住把柄……

  不过不挨那一巴掌,他可能真脱不了身。

  正应了那句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也不知道他哪天能还清这一笔笔的情债。

  他的一言不发,让答案显而易见。

  盛柯拉他到怀里,抱抱他,“难怪你会跟他分手,真是辛苦你了。邹延对你做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谢漪白不想矫情,只说,“反正你走之后,我才醒悟,我跟他真的挺不合适的。不过还好,都解决了!”

  盛柯:“我觉得,是因为你一开始装得太好了。你把一个徒有其表的漂亮笨蛋演得活灵活现,于是让邹延误以为,他略施小计就能操纵你。”

  谢漪白把人推开,“你夸我还是损我呢?”

  盛柯绕过话题,面向楼梯说:“我带你去楼上看看吧。”

  “你损我!”谢漪白仗着前阵子学了点身手,谋划着伺机报复。

  盛柯刚踏出一步,就感到身后袭来一阵风,紧接着肩部一沉,脖子被两条手臂勒住——

  谢漪白跳到他背上,手脚并用地勾缠住他的肩颈和腰腹,命令道:“背我上楼!”

  “遵命。”

  谢漪白偷袭成功,趴在人背上,得意地摆晃起脚踝。

  盛柯托起他分开的大腿,侧过脸,讨价还价道:“有报酬吗?”

  他瞧着近在咫尺的那半张脸,虽然说不上日思夜想吧,但久别重逢的怀旧感,和尝鲜的滋味还真不太一样,各有千秋。

  谢漪白爽快地亲了对方一口,“定金。”

  盛柯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一下,任劳任怨地背他上二楼。

  二楼一整层都是卧室,带浴室和露台。

  装潢延续了都市中常住公寓的简约风格,没有多余装饰,有一整面书架,还有投影仪和音响。床铺简单,头顶是一片天窗。

  其实这栋房子不符合谢漪白对理想居所的幻想,但偶尔在这里小住一段时日,似乎也不错。

  他赖在盛柯的背上不下来,逼问道:“你连有房子都不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啊?”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是没找到适当的机会带你来。”

  “你这里平时也没人住吧?怎么会这么干净呢?”

  盛柯说:“因为我昨天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打扫卫生到凌晨,扫榻以待你的到来。”

  这真是挑不出毛病了。“尾款。”谢漪白又亲对方一口,付费下车。

  “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盛柯走向浴室。

  “我也要去!”他撵上去,叽叽喳喳地说,“我都亲你两次了,你怎么还不亲我呢?你以前随时随地都想亲我的。其实吧,我真没想到你会回来,见到你的时候我很惊喜的,比收到所有贵重礼物都要惊喜。但是下次你回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偷偷跟你跑出来吧?”

  盛柯站在浴缸旁调试水温,等他说完,抬脸看他道:“那我应该先亲你,还是先回答你的问题?”

  “嗯……”谢漪白沉吟着。浴室的灯光总会比起居室更暖更亮,又有镜子反射,将他素白的脸颊照得莹莹生光,嘴唇抿得泛红,扑扇眨动的眼睫毛投下的阴影浓黑,如墨迹般勾勒着眼尾,与眼中羞怯的情意相映,媚态横生。

  “你先亲我吧。”他坦率道。

  这次他不是装的或演的,是真心期待,也是真心悸动。

  演技所不能抵达的彼岸是,无论他多么谙熟调情与挑逗,多么擅长曲意逢迎和矫饰内心,当真正喜欢的人站在跟前时,他还是会不受控地脸红。

  其实要忍住不亲他是更困难的。

  既然他都开口了,谁会拒绝他的要求呢。

  盛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来得及擦手,捧住他的脸,将他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好似初次亲吻他那般,带着珍惜与试探,轻啄着他的唇瓣。

  热水源源不断地注入浴缸,浴室内弥漫起热雾和水汽。

  谢漪白握住对方的手腕,制止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不满中透出几许焦急和疑惑,道:“不是这样啊!我喜欢你以前那种……嗯……”

  他不必全说,盛柯领会到他的意思,换成他想要的方式吻住他,直白得堪称粗暴,不让他有一丝喘息时机。

  双手搂住他的腰肢,将他抱到镜子前的洗手台上,手指穿过他秀密的长发,摩挲着他滚烫的耳廓。

  这个姿势他就不用踮脚或仰头了,只需要手臂搭在对方的肩上,轻微地俯就脖子。

  白茫茫的水蒸汽很快笼罩了浴室,玻璃和镜子变得雾蒙蒙,瓷砖和大理石台面上附着一层水雾,到处都热腾腾、湿漉漉。

  谢漪白在一片混沌眩晕中停下转换呼吸,他就像哭过似的,眼眶透红,眸光潋然,气息浊重。两片嘴唇的颜色浅浅地洇开,是被重度吮咬的痕迹。

  他只是被亲了一会儿,却明显体力不支道:“水放满了,我、我还是先洗澡吧。”

  这下盛柯很乐意服侍他了,说:“我帮你洗。”

  第207章 木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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