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舟说：“天气这么好，不游泳可惜了！”
“冬泳挑战？我看行！”唐宇坤兴致高昂地说。
陈绥看他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你？”
沈彦舟沿着泳池跑过去，哥俩好地搭着唐宇坤的肩膀，相见恨晚：“是男人就来一局？”
“能和沈队比上一场，我求之不得！”
裴煜站在屋檐下叫了一声：“沈彦舟。”
“哎媳妇，我帮他们设计娱乐小游戏呢！我这伤还没好，肯定不能下水。”
唐宇坤：“……”
沈彦舟神色如常，怂恿江崇光：“小江，来不来？容衍，你是主人，不陪一个不合适吧？”
最终，在沈彦舟和唐宇坤一唱一和的撺掇下，容衍和江崇光还是被拉下了水。
三个Alpha潜在水下，滑出去十几米的距离也没冒头。
林泓目光落在容衍身上，修长的身体在水中像一道白虹，悄无声息地飘向另外一头。
泳池边只有沈彦舟一个人的呐喊，三个Alpha游了几个来回后，彼此之间逐渐拉开了距离。定好一千米的赛程，是唐宇坤先触岸。
他搭着泳池边抹了把脸，看见林泓拿着毛巾过来，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
身边“哗啦”一声，容衍也出了水，林泓越过他，展开毛巾上前将容衍兜头裹住。
唐宇坤手僵在空中，岸边沈彦舟哈哈大笑。
容衍微微低头，看着林泓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专注的眼神，眼底漾开笑意，“没事，不冷。”
唐宇坤冻得牙齿咯咯响，抱着胳膊就哆嗦着往陈绥那边蹭：“绥绥，冷死了快……”
陈绥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瞥了他一眼，从旁边拿起一条小号毛巾精准扔到他头上。
唐宇坤：“……”
他扯下毛巾，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和同样无人问津、默默擦拭的江崇光挤在一起，共享一条浴巾，互投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泳池边的插曲在笑闹中过去，院子里的烧烤架很快支起，炭火点燃，肉香混合着烟火气袅袅升起。
容衍去地下酒窖取酒，在楼梯转角遇到了溜达过来的沈彦舟。
“这是打算定下来了？”
容衍拿起两瓶酒，没接话。
“你俩真是在军校那会儿就好上了？！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怎么，是你打算始乱终弃还是他只打算玩儿玩儿？”
容衍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看着酒架上反射的微光，语气平淡：“是我。”
沈彦舟一愣，没想到自己兄弟竟然是个渣男。
容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丝冷意，“你清楚那段时间我家里什么情况，他提出来要保密，我顺水推舟。”
“记忆恢复了？”
“猜的。”
当时自己确实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确保家族的风暴不会波及到林泓。他做出这种选择，无可指责。
只是如果重来一次，容衍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决定。
沈彦舟沉默了几秒，随即又贼笑起来，换了个话题：“哎，那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天降老婆，还死活想不起来，是惊喜多点还是惊悚多点？”
容衍斜睨他一眼：“比不上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到头来还得靠炸只手才能换来名分。”
沈彦舟被戳中痛处，瞬间跳脚：“我那是深情！是珍惜！你懂个屁！总比你强，老婆在跟前还得重新追一遍！”
“我乐意。”容衍拿着酒，施施然上楼，留下沈彦舟在原地磨牙。
院子里，烧烤架前气氛正酣。
裴煜负责看火，林泓在一旁安静地串着蔬菜，陈绥拿着刷子，慢悠悠地给鸡翅涂抹酱料。
陈绥看了林泓一眼，“说真的林中校，你有这心理素质和纪律性，不去情报部深耕或者当个卧底，真是可惜了。”
林泓抿了抿唇，将一串穿好的香菇放进盘子，避开了这个话题：“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嗯？”
“我在军校查一个基金的资助流向，发现他们长期资助的贫困生里，有相当一部分毕业后进入了几个特定的、非军方直属的民用生物科技研究所或私人医疗集团。”林泓道，“这些机构的表面背景很干净，但股权结构和一些外围合作方背景复杂。我想请你帮忙深挖一下它们背后的资金链和隐藏的关联网络，看看是否和王珏，或者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有纠葛。”
陈绥刷酱的动作停了，目光锐利起来：“你怀疑王珏熔炉计划，资金和人才输送是通过基金这条线洗白的？”
“不止。”裴煜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翻动着手里的烤串，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我追溯过苏敬教授当年那个项目的早期申请记录，他最初的一部分启动资金，包括几台关键实验设备的来源，捐赠方标注的就是这个基金会旗下的一个前沿生命科学探索专项。”
林泓和陈绥同时看向他。
裴煜抬起头，冷静的眸子里映着火光：“虽然项目代号、公开的研究方向都与后来王珏主导的研究相去甚远，但源头资助方，确实是同一个。换句话说，王珏试验理论的雏形很可能就是苏教授开始孕育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几条看似离散的线索仿佛因为高女士的基金这个核心节点，隐隐有了交织的趋势。
“明白了。”陈绥点头，神情严肃，“这事交给我。”
正事在简短的交流中暂告段落，沈彦舟吊着手臂大呼小叫的走过来：“老婆，我好饿啊，可以吃肉了吗？”
林泓目光追着容衍，容衍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背贴了贴他的脸。
“喝红酒？”容衍问。
陈绥从带来的箱子里抽出一瓶白的怼在桌上，“白的才有劲儿！”
“绥啊，54度呢，太辣了。”唐宇坤蹭到陈绥身边，“烧烤配红酒，生活有奔头。”
“要喝你喝！”陈绥烦的不行，“林泓都没说什么，就你话多！”
唐宇坤那么大高个儿被训得可怜巴巴的，他也不生气，端着盘子从烤架上捡了几块肉回来，“那你先吃点儿东西。”
夜幕降临时，院子里暖黄色的串灯亮起，勾勒出温馨的光晕，映着朋友们谈笑的脸庞和偶尔清脆碰杯的声音。
林泓坐在容衍身边的椅子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场景。
这种纯粹的、友人间放松的温暖，对林泓而言很陌生，却让他嘴角不禁上扬。
或许是心被此番温暖融化了，他慢慢的，轻轻靠在容衍肩上，然后在桌下找到他微凉的手指，稳稳握住时，暖意便从指尖蔓延，一路熨帖到心底。
第78章 风雨欲来
寒假最后几天，校园寂静得能听见雪落在松枝上的细微声响。
档案室里，林泓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专注地翻看着一摞泛黄的实验记录复印件。
“看出什么了？”
苏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泓这才发现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放下文件，起身打招呼：“苏教授。”
苏敬没坐，只是用那双依然清明的眼睛看着他：“你查这个项目，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的？”
林泓沉默片刻，选择了坦诚：“为了容衍。”
“哼，元帅的儿子用得着你操心？”
林泓面无表情地说：“容衍肩上的将星，胸前的勋章，与是谁的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苏敬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浑浊却锐利，像是能穿透皮囊，看到里面翻涌的疑虑和决心。
“那与你有关？”苏敬冷嗤，见林泓沉默又倔强的抿着唇，有些不受不了地说，“把身体糟蹋成这样也不见你对自己上点心，我不过是说他两句，你到急了！”
林泓只把唇抿得更紧。
苏敬虚虚地指了指他的后颈，说：“我看你的腺体不像是被一般的干扰弹炸的。”
世界上没有人张口就问别人的腺体，苏敬不仅没觉得自己冒犯，变本加厉地讨论别人隐私：“你被标记了，自己知道吗？”
林泓目光闪了闪，意味不明地说：“我是Alpha。”
“我三十年前就在研究腺体神经的链接，既然信息素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标记，神经链接为什么不可以？”
或许是对自己的研究领域太自信，也可能是觉得林泓的表情有趣，苏敬笑了一下，说：“小子，知道Alpha等级划分的原则吗？”
“是根据信息素……”
“那些理论就是个屁。”苏敬双眼出奇的亮，“就像我们可以通过香气判断水果成熟的程度，信息素也只是一种外在表现。如果把水果放在特殊环境下，闻不到香气，你能说这个水果没熟吗？”
“信息素从来就不是判断强弱的标准，充其量只能算方便检测的工具。”
苏敬就这么随意地说着颠覆整个ABO体系的理论，他盯着林泓，有些自傲又更多的是遗憾地说：“腺体重创后会引发身体机能的衰退，人各方面都会退化，体能、视力、听力、等等变得连先天发育不足的beta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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