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
这件事听起来更奇怪了。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用餐时两人聊起了别的。
路羡想到他的头像，问了一句。
“嗯，我挺喜欢那部电影的。”
“我也很喜欢。”
“是吗？”付屿辞轻声开口，问他：“最近刚好在重映，要不要一起去看？”
路羡有些迟疑。
出门前他想着只是出来新认识个朋友吃顿饭，没想过下文。
现在又要一起去看电影……
就跟认真考虑上了一样。
“下次吧。”
路羡婉拒，“我下午还有事，不好意思。”
“好。”付屿辞很好说话，“反正才刚刚上映，可以等你有时间了再去看。”
路羡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你要在芸市待多久呢？”
“我还没想好，你呢？”
“我……可能这几天就要走了。”
“去哪里？”
“说不好。”路羡说：“可能会去法国看我妈妈。”
“是吗？”付屿辞笑了，“真的很巧，我也有到法国出差的计划，你定好时间后跟我说，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出行。”
路羡：“……”
如果说之前的怪异感是错觉，现在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吧？这个付屿辞真的很奇怪。
“再说吧。”
路羡假笑了一下，“时间应该不会那么巧能对上的。”
付屿辞愣了一下，点头，“说得也是。”
两人沉默着吃了会儿饭。
路羡刚把筷子放下，对方也放下了。
付屿辞看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住在秦阿姨家里吗？”
“没有，我住在酒店里。”
路羡说：“我来芸市的时候，没想好要待多久，其实本来只想见见我爸，没想打扰他们。”
付屿辞点头，眨了下眼，问他：“你之后还是打算回京市工作吗？”
路羡表情凝了一下，问他：“你知道我之前在京市工作？”
付屿辞表情不变，“秦阿姨说的，说你在京市上班，问我有没有想过要到京市去发展。”
路羡“哦”了一声，“那你想过吗？”
“当然，那边各方面的资源人员都是顶级的，我们在京市一直有业务，只不过先前的重心一直放在欧洲。”
路羡随声附和了几句，付屿辞瞧着他的脸色，不再多说。
账提前结过，饭后两人起身打算离开。
付屿辞说：“下次我请你。”
路羡想了一下，笑了一声，“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回国来总要给朋友请客的机会，我猜那边的东西都不怎么好吃。”
“是。”付屿辞点头，“无论是食物还是人，都是这里的好。”
路羡猜测他意有所指，假笑了两声。
两人出门，付屿辞说自己的车就在门外停着。
缴费时，路羡无意中瞥见了屏幕上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那上面显示付屿辞的车已经在这里停了五个多小时了。
他移开眼，又是不经意间一瞥。
路羡倒吸了口气。
他看到了付屿辞脖后佩戴的阻隔器，先前只是觉得眼熟，现在看到后面的小字，他可以确定付屿辞用的和颜奕修的是一模一样的同款。
“你……你是S级Alpha？”
路羡表情复杂地看着付屿辞。
而付屿辞的神色还算镇定，他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S级Alpha。
路羡回想起今天付屿辞跟他说过的一切。
此刻想起来，确认了那些都是没意义也不好笑的笑话。
而付屿辞问他：“怎么了？”
表情无辜，像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一定以为自己只认识他一个S级的Alpha。
第5章
◎我易感期了。◎
要不要拆穿他？
路羡想了一下， 还是算了。
其实今天整顿饭路羡对付屿辞的印象还不错，和感情无关，秦丽雅说得不错， 他这样的人当朋友也很不错， 可惜此刻那点儿好感全部消散。
“没什么。”
路羡耸了下肩， 笑了一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付屿辞眼神游移了一下，开口说：“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
路羡不打算再跟他见面，也不想多费口舌透露自己目前的住处。
然而被拒绝之后，付屿辞的表情凝了凝，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路羡。
“不好意思，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路羡笑了一下， “没有啊。”
他看付屿辞还想再说什么，干脆直接告别， 自己先转身向前走了。
路羡打算闲晃一段路，等付屿辞走远了再折返回来回酒店。
他没发现付屿辞在他身后那慌乱的神情， 无措的眼神， 欲言又止想叫住他的一股子冲动。
路羡走了没一会儿， 手机震了下，他拿出来一看， 是付屿辞发来的信息。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了， 你大可直接跟我说。”
路羡轻叹一声， 这小子一定要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么？
转身体面地分开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路羡把手机收了起来， 没有回复。
这一套动作被悄悄跟在不远处的付屿辞尽收眼底。
他表情凝滞， 眼神晦暗不明。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付屿辞知道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些操之过急， 但后面他努力调整节奏了。
虽然在路羡面前想隐藏情绪非常困难， 但他自认为就算没有做到最好，也还是做到了维持表面的平和。
直到出门前，路羡对他的态度都还算不错。
看得出来，路羡那时候还是愿意跟他交朋友的。
可是在得知他是S级Alpha之后，情况急转直下，似乎毫无回旋的余地。
S级Alpha怎么了呢？
难道就因为那个人是S级的Alpha，所以路羡对这世界上所有的S级Alpha都有了抵触情绪？
付屿辞用舌尖顶了顶腮，心中漾起酸涩的情绪。
来都来了，路羡顺便在附近商场逛了一圈。
给路锃一家三口各自买了礼物，打算在离开前送出去。
提着礼物回酒店之后，看到手机才想起付屿辞那条信息他还没有回复。
路羡想了下措辞，打下了一段话发出去。
“付先生，你的条件很不错，但不知道秦阿姨有没有告诉你，我的上一段恋情刚刚结束不久，我近期确实没有计划要发展新的恋情，跟你见面只是因为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请你谅解。”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还没打完就觉得不妥，又利索删了。
路羡躺了一会儿，付屿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心中一阵紧张。
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
但直接挂断是不是就树敌了？
路羡想，无论如何先把眼前的情况应付过去。
今天第一次见面，可以等今天过去再慢慢冷下来，到最后完全不接触。
“喂？”
路羡接起电话，付屿辞那边却久久没有声音。
“付先生？”检查了一下确认电话是接通的状态，路羡轻轻叫了一声。
“嗯，我在。”
付屿辞的声音传过来，“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有件事你可能误会了。”
路羡“嗯？”了一声，他笑了笑，“不，应该是你误会了，我在信息里说的那些不是借口，而是真实想法。”
“先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吧。”
付屿辞很坚持，路羡没办法，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好，你说。”
“S级Alpha，自成年后就会有三个月一次的固定易感期，不同于普通Alpha，S级Alpha在易感期是没办法通过抑制剂控制度过的，所以需要依靠合拍的Omega辅助释放缓解帮助Alpha成功度过易感期。”
路羡沉默着，听到付屿辞问：“你是因为这个，对我的印象才突然变差了对吗？”
“付先生……”
路羡想说有很多事情是不用掰扯得那么清楚的，过分清楚场面就不好看了。
“我没有撒谎，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任何一个Omega。”
路羡没说话。
付屿辞在电话那头小声道：“我猜你对S级Alpha有所了解，那么应该也听说过几乎没有S级的Alpha能在不依赖Omega的帮助下成功度过易感期。”
路羡还是没说话。
“但其实是可以的，我就是其中一个，自从成年后，我的每一个易感期都是通过抑制剂度过的。”
路羡暂时没能分辨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付屿辞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哑了，是错觉吗？
路羡顾不上想太多，“嗯”了一声，态度非常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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